第35章 什麼叫不給錢也干？
「嘎？」
陸長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這什麼情況？
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身份驗證，怎麼把爹給認出來了？
陸長風當然不會知道，要是沒有陸辭，現在的唐糖怕是早被盛大辭退，蝸在出租屋裡啃麵包。
不過事實就是事實。
孫宇的膝蓋一軟，差點跪了下來。
剛才還在看戲的陸銘半張開嘴，眼底的惡意再也掩飾不住，五指猛地攥緊。
也幸好周圍的人都被唐糖吸引了注意力，不然她此刻就已經原形畢露了。
唐糖根本不管別人的反應，她激動得語無倫次：
「陳總！對上了！全都對上了！」
「身份證號，銀行卡號，後台數據，完全一致！」
「這就是陸神！」
「嗚嗚嗚，陸爹，終於見到活的了！」
唐糖沒法不激動，她的轉正，她的獎金，她的年終獎！
以及她現在這個副編的職位，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稚氣未脫的少年啊！
死寂的大廳里迴蕩著唐糖激動的吶喊。
反轉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眾人到現在還沒從震驚的情緒中反應過來。
關彤更是足足愣了三秒，這才意識到了什麼。
猛地轉頭看向蘇黎，眼睛瞪得像銅鈴：「你早就知道？！」
蘇黎晃了晃杯中果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做回答。
但往往不回應就是最好的回應。
見此，關彤看著蘇黎的眼神逐漸「危險」起來。
「好你個蘇黎，有這種事居然不告訴我！！」
「你又沒問。」蘇黎目不斜視，神情平淡。
雖然表面滿是不在乎的樣子，但蘇黎內心卻是爽死了。
小說里的「莫欺少年窮」雖然看著很爽，但哪有真正發生在現實中爽啊？
「桀桀桀，顫抖吧凡人們！」蘇黎眼底閃過激動，負在背後的手也因此微微顫抖起來。
陳總反應最快，他一把搶過唐糖手裡的平板，等看清數據後，兩隻放光的眼睛就再也沒離開過陸辭。
「路過的路，居然真的是你…你個高中生？」
陳總真的很震驚。
因為他難以想像，那個給他的盛大網文帶來300%拉新效益的作者，居然是個連毛都沒長齊的清秀少年。
「怎麼？」趙富貴不服的哼了一聲：「看不起祖國的花朵？」
陸辭瞥了眼趙富貴突出的小肚腩，笑了：「也可以是五花肉……」
趙富貴身軀一震，幽怨的瞥了眼陸辭。
陸辭聳了聳肩，歉意一笑。
「不可能，陸辭怎麼可能是你們口中那什麼作者，小姑娘你認錯了吧？」
陸長風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難以置信地說著。
他寧可相信母豬能上樹，也不相信被馬總和陳總讚譽有加的作者會是自己這個孽子。
「你們也許不熟悉陸辭，他這個人品行不端，而且還不學無術。」
「之前我們讓他去學鋼琴，上補課班，他倒好，轉頭就去打工去了！」
那TM是因為你們沒給我補課費！
他馮的甘……文，崔，山！
陸辭提起這個就氣，他之前在老家都沒這麼極限求生過！
沒等馬總回話，陳總就瞪了陸長風一眼：「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放屁！」
不是你這人什麼意思，敢跟我們盛大文學的財神爺這麼說話，你有幾個膽子啊？
說完，陳總就回頭沖馬總諂媚一笑：「馬總，這就是我們盛大文學網的最強新人，陸神！」
「之前咱們聊的《斗破天穹》就是這位寫的。」
「原來真的是你！」馬總輕聲說著，看向陸辭的眼神多了些欣賞。
華夏的網文平台有很多，他之所以選擇盛大文學網，跟陸辭有很大關係。
因為他一直認為，所有的產品想要成功都需要一個前提，那就是對新人流量的收割。
而之前大神作家驚雨「落網」的事，讓他看到了盛大文學網這個小平台，同時也關注到了《斗破》這本書。
「沒想到居然還是個少年天才，果然少年寫少年…才能寫出其中的熱血。」
馬總眼中閃過追憶，回過神兒後，笑著拍了拍陸辭的肩膀：
「小兄弟我看好你。」
這時，陳總不忘補充一句：「如果你這本小說能保持現在這個質量到完結的話，我保你這書能在未來賺上……千萬！」
千萬？
這兩個字，成了壓垮陸長風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臉色慘白如紙，難以置信的看著陸辭。
那個被他嫌棄的兒子，此刻成了盛大文學網和馬總都看好的香餑餑？
要知道就連他陸長風自己仗著家裡的底蘊，也才勉強摸到「億」這個門檻，而且還沒邁進去。
然而陸辭不過寫了一本書，居然就創造了他十分之一的家底？
此刻可沒人在乎陸長風的感受。
馬總聽完，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對陸辭的欣賞，以及對陸長風的…憐憫。
這個蠢貨，連看人的眼光都沒有，活該賺不到錢。
他主動走到陸辭面前，伸出手：「不知道有沒有榮幸，邀請你去我那邊，聊聊關於遊戲和動漫改編的深度合作？」
這一下，徹底蓋棺定論。
陸辭看著馬總伸出的手，又瞥了一眼地上粉身碎骨的手機。
剛要說話，一隻手卻從他身後伸出，先一步握住了馬總的手。
「馬叔叔你這是要幹嘛，陸辭可是陪我過來玩的，沒有談生意的道理。」
「你們要真想談生意，就等以後吧，有的是時間。」
關彤擋在陸辭身前，滿臉笑意的應和著馬總。
但背在身後的手卻在不斷擺出手勢，示意陸辭三人找機會離開。
「開什麼玩笑，活生生的千萬訂單就在眼前，我還能徒手讓給你？」
關彤臉上笑嘻嘻，心中媽賣批。
她關家也是有自己的影視公司的，而且陸辭和她的關係還那麼近。
這要是讓別人當著自己的面把陸辭「撬單」了，那她關彤以後還在不在關家混了？
她可是要做「關東王」的女人！
「……」馬總沉默片刻，微沉的臉上再次升起笑容：「關侄女說的也對，那就按你們年輕人的說法來。」
他看向陸辭，笑道：「那小兄弟，我們之後再聯繫吧。」
說著，他和關彤就要去別處攀談。
眼看兩人要走，陸長風這才反應過來，忙跟上關彤：「那個，關小姐，咱們的合同……」
「合同？」關彤回眸，瞳孔微冷：「對不起，我關家向來有個規矩，不跟眼界差的人做生意，所以咱們的合作…告吹了。」
告吹了？
陸長風怔住，不由得慌了：「可是咱們的合作就差最後一步了，要是現在……」
「我們關家會補償你的一切損失，但絕對不會跟你再合作下去。」
關彤一錘定音，態度堅決。
做生意除了需要聰慧的頭腦和果敢的勇氣外，看人看物也是重中之重。
顯然陸長風並不具備這個能力。
「可是……」陸長風咬了咬牙，試圖做最後的掙扎：「你這樣做，就不怕關總……」
「我爸會稱讚我的。」關彤自信的笑了。
說完，她不再理會陷入呆滯的陸長風，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個高檔照相機，隨手扔給陸辭。
「陸辭，我和馬叔叔有生意要談，你要沒事就出去拍拍照片，別忘給我拍幾張好看的照片。」
潛台詞：趕緊滾，別讓這老登再纏上你！
陸辭接過相機，眼中閃過欣喜。
【娛樂圈狗仔/站姐拍照技術】這個技能帶給他的反饋是，這個照相機絕對巨貴！
好東西啊！！
可惜不是他的。
陸辭扭頭看向地上碎裂的手機，嘆了口氣：「人不如新，衣不如故，我還是喜歡我的小黑……」
「一張好看的照片賞你一萬……刀樂！！」
「……」陸辭垂下頭，是為了不讓別人看到他揚起的嘴角：「嗐…你看這事兒鬧得……」
「誒呀，別給這cos林黛玉了，我一會兒帶你去買個新的！」
趙富貴看不下去了，拿起地上的手機，拉著陸辭就要離開。
笑話，再不把陸辭帶離這個危險的地方，彤姐的眼神殺就要把他切成粉末了。
見主角接二連三的離開，圍在一起看熱鬧的一眾貴客也相繼散去。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們有些在經過陸長風的時候，都會不合時宜的低笑一聲。
每次笑聲一響，陸長風額頭上的青筋就會跳動一下。
陸母蘇禾猶豫著抓住陸長風的手腕：「當家的…難道我們真的錯了？」
見此情景，陸銘心裡一慌，發現事情好像已經不受自己控制了。
然而陸長風的下一句話卻是讓他剛提起的心放了下來。
「哼，我們錯哪了？」
「這孽子不過剛有點成就而已，你真以為馬總他們的話能信啊？」
「不過是一本小說而已，掀不起什麼風浪……不過你一會兒去跟陸辭說一聲，要是他能把那什么小說的版權給陸氏集團，我就勉強讓他回家。」
……
「不是趙老闆，你帶我去哪？」
陸辭掙扎著，一臉無辜。
趙富貴翻了個白眼，指了指宴會廳外：「廢話，當然是帶你出去避風頭啊！」
「你沒看見那個馬總看你的眼神嘛，他差點把你生吃了！」
「不至於吧？」陸辭稍微掙扎著，一臉無辜。
「不至於？」趙富貴面容一冷：「你是不知道這些大人物為了一串數字能有多瘋狂。」
陸辭抿嘴，不敢苟同。
「手機卡沒壞，一會兒就有人給你送新的手機，順便把你的手機數據替換。」
蘇黎把手機卡交給陸辭，壞掉的手機則自己收著。
她語氣中略帶疑惑：「為什麼陸家人對你是這態度？」
「不過在今天之後，他們可就要重新看待你了。」
「重新看待我？」陸辭苦笑著搖頭：「我覺得大概率不可能。」
「為什麼？」
「不為什麼，就是感覺。」
陸辭總不能說，按照短劇世界中的設定，類似於他這種『真假少爺後悔文』里的真少爺，都是要在受到慘烈傷害後，家人才會後悔之前沒有善待真少爺。
按照這個邏輯。
如果他陸辭一直沒受到慘烈傷害，那陸家就會繼續腦殘的敵視他。
「不說這些了，給你們拍完照，我還要去拍關老闆呢。」
「七萬軟妹幣~七萬軟妹幣~~」
陸辭心裡哼著歌，嫻熟的打開照相機。
對著蘇黎和趙富貴簡單拍了幾張，陸辭的眉頭卻是皺了起來。
「嘖，不行，還是沒手感。」
雖然【狗仔/站姐拍照技術】讓他對光影和構圖的理解達到了極致……
但不知道為什麼，站在這種平地上，對著這種靜態的景物，他總覺得自己一身本事施展不出來。
就像是拿慣了狙擊槍的特種兵，被逼著去打靶場的氣球一樣，索然無味。
「沒手感？」
趙富貴看了一眼相機，撇了撇嘴：「老陸，你這就有點凡爾賽了吧，這還要啥手感？隨便一拍不都是大片嗎？」
「但感覺還是差了點什麼。」
陸辭嘆了口氣，眼神開始四處游移，尋找著那種能讓他心跳加速，腎上腺素飆升的「狙擊點」。
「這裡太安逸了，沒有那種…那種捕捉獵物的緊張感。」
陸辭喃喃自語：「我要找個高點，找個能掌控全局，把所有美好瞬間都『射殺』在鏡頭裡的制高點！」
說完，他沒理會一臉懵逼的趙富貴，直接轉身，朝著酒店外的一片在建的高層建築工地跑去。
那裡有一棟還沒封頂的大樓，正對著酒店花園，視野極其開闊，簡直就是為了「偷拍」…啊不，是為了藝術創作而生的黃金點位！
「哎？老陸你去哪？！那是工地啊！」趙富貴在後面大喊。
「去尋找靈魂的棲息地！」陸辭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
幾分鐘後。
陸辭氣喘吁吁地爬上了在建大樓的頂層天台。
夜風呼嘯，帶著混凝土和鋼筋特有的冷冽氣息。
他站在天台邊緣，低頭俯瞰著下方燈火通明的酒店花園，那種掌控一切的快感瞬間湧上心頭。
「就是這種感覺！」
「只有距離這麼遠，才能將我的天賦開發到極致！」
他興奮地架起相機，調整焦距。
在這個距離，在這個角度，哪怕是一隻蒼蠅，他都能拍得清清楚楚！
這才是大師級站姐該有的視角！
然而，就在他全神貫注地尋找構圖之時，餘光突然瞥見天台另一側的陰影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陸辭動作一頓，眉頭微皺。
【危險感知】沒有預警。
說明對方對他沒有敵意。
他不動聲色地轉過頭，裝作是在尋找拍攝角度，實際上卻是在暗中觀察。
只見在距離他不遠的一根水泥柱後面，蹲著一個穿著緊身皮衣，身形矯健的女人。
正是柳月！
此時的柳月，手裡拿著一個加裝了長焦鏡頭的單眼相機，旁邊還放著一個高倍望遠鏡。
為了隱蔽，她甚至給鏡頭套上了迷彩的保護套，整個人仿佛融進了夜色里。
她正在尋找自己的目標——蘇黎，以及那個潛伏在暗中，保護蘇黎的人。
不過現今為止，她只看到了蘇黎和趙家的趙富貴，身為一名專業殺手，在沒確定自己的潛在對手前，她不會輕易出手。
不遠處，陸辭心頭一跳。
好傢夥！
這年頭的站姐都這麼硬核了嗎？
為了拍個生圖，連這種級別的長焦鏡頭都搞來了？
看那口徑，那是拍人還是拍月亮啊？
而且這身行頭……這哪是去追星，這是去追殺吧？
「說著今天晚會上的確有很多明星，但這種都是私密聚會，她居然知道聚會地點……她不會是什麼私生飯？」
陸辭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
但奇怪的是，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他的【危險感知】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氣氛一時間陷入僵持。
陸辭見對方沒說話，為了不讓氣氛繼續尷尬下去，他只能開口。
「你也選在這個點位，眼光不錯。」
正在透過望遠鏡觀察蘇黎動向的柳月身體猛地一僵。
作為頂尖殺手，她竟然沒發現有人靠近？！
這簡直是職業生涯的奇恥大辱！
她下意識地想要去摸腰間的匕首，但聽到那句話後，動作又硬生生停住了。
你也選在這個點位？
眼光不錯？
這種內行才懂的評價，這種淡定從容的語氣……
難道，對方也是來踩點的同行？
而且能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靠近，說明對方的反偵察和潛行技巧遠在她之上！
是個高手！
柳月心中警鈴大作，但表面上卻強裝鎮定。
她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用餘光瞥了一眼那個站在不遠處的身影。
手裡拿著……徠卡？
雖然不是專業的偵查設備，但在某些特定場合，這種相機的隱蔽性和畫質確實有獨到之處。
難道是偽裝成攝影師的情報販子？
在這個充滿欺騙和偽裝的地下世界裡，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確實不錯。」
柳月壓低聲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冷酷且專業，以此來掩飾內心的緊張和對這個「神秘高手」的忌憚：
「這裡的確不錯，隱蔽，視野開闊，風速穩定。」
「而且下面什麼事情都能一覽無餘。」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行話：「最重要的是……還方便撤退。」
陸辭聽到這話，心裡差點樂開了花。
知音啊！
這也是他選擇來這的目的！
「撤退路線確實要選好，畢竟這種『捕捉』稍縱即逝，一旦失手，或者是被發現了，那麻煩可就大了。」
陸辭衝著蘇黎的方向拍了個照，語氣越發輕鬆：「誒，你的目標是誰啊？」
他還真想知道，到底哪個明星有這麼敬業的站姐，說不定以後他還能接點代拍的零散活。
「這種事情怎麼能隨便問？」柳月蹙眉，低聲道：「客戶隱私。」
「啊……這樣啊，抱歉。」陸辭咂吧咂吧嘴，原來是代拍啊。
還以為是什麼私生飯或者站姐呢。
到頭來是收錢辦事啊……
「那咱倆還是有點差距的。」陸辭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臉自豪：
「我就不一樣了，我幹這行純是愛好，給錢的干，不給錢的也干！」
柳月聞言，眼睛瞪得像銅鈴。
等等，什麼叫不給錢也干？
哥們你……純嗜殺啊？
陸長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這什麼情況？
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身份驗證，怎麼把爹給認出來了？
陸長風當然不會知道，要是沒有陸辭，現在的唐糖怕是早被盛大辭退，蝸在出租屋裡啃麵包。
不過事實就是事實。
孫宇的膝蓋一軟，差點跪了下來。
剛才還在看戲的陸銘半張開嘴，眼底的惡意再也掩飾不住，五指猛地攥緊。
也幸好周圍的人都被唐糖吸引了注意力，不然她此刻就已經原形畢露了。
唐糖根本不管別人的反應，她激動得語無倫次：
「陳總！對上了！全都對上了！」
「身份證號，銀行卡號，後台數據，完全一致！」
「這就是陸神！」
「嗚嗚嗚，陸爹，終於見到活的了！」
唐糖沒法不激動，她的轉正，她的獎金，她的年終獎！
以及她現在這個副編的職位，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稚氣未脫的少年啊！
死寂的大廳里迴蕩著唐糖激動的吶喊。
反轉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眾人到現在還沒從震驚的情緒中反應過來。
關彤更是足足愣了三秒，這才意識到了什麼。
猛地轉頭看向蘇黎，眼睛瞪得像銅鈴：「你早就知道？！」
蘇黎晃了晃杯中果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做回答。
但往往不回應就是最好的回應。
見此，關彤看著蘇黎的眼神逐漸「危險」起來。
「好你個蘇黎，有這種事居然不告訴我！！」
「你又沒問。」蘇黎目不斜視，神情平淡。
雖然表面滿是不在乎的樣子，但蘇黎內心卻是爽死了。
小說里的「莫欺少年窮」雖然看著很爽，但哪有真正發生在現實中爽啊？
「桀桀桀，顫抖吧凡人們！」蘇黎眼底閃過激動，負在背後的手也因此微微顫抖起來。
陳總反應最快，他一把搶過唐糖手裡的平板，等看清數據後，兩隻放光的眼睛就再也沒離開過陸辭。
「路過的路，居然真的是你…你個高中生？」
陳總真的很震驚。
因為他難以想像，那個給他的盛大網文帶來300%拉新效益的作者，居然是個連毛都沒長齊的清秀少年。
「怎麼？」趙富貴不服的哼了一聲：「看不起祖國的花朵？」
陸辭瞥了眼趙富貴突出的小肚腩，笑了：「也可以是五花肉……」
趙富貴身軀一震，幽怨的瞥了眼陸辭。
陸辭聳了聳肩，歉意一笑。
「不可能，陸辭怎麼可能是你們口中那什麼作者，小姑娘你認錯了吧？」
陸長風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難以置信地說著。
他寧可相信母豬能上樹，也不相信被馬總和陳總讚譽有加的作者會是自己這個孽子。
「你們也許不熟悉陸辭，他這個人品行不端，而且還不學無術。」
「之前我們讓他去學鋼琴，上補課班，他倒好，轉頭就去打工去了！」
那TM是因為你們沒給我補課費！
他馮的甘……文，崔，山！
陸辭提起這個就氣，他之前在老家都沒這麼極限求生過！
沒等馬總回話，陳總就瞪了陸長風一眼：「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放屁！」
不是你這人什麼意思，敢跟我們盛大文學的財神爺這麼說話，你有幾個膽子啊？
說完，陳總就回頭沖馬總諂媚一笑：「馬總，這就是我們盛大文學網的最強新人，陸神！」
「之前咱們聊的《斗破天穹》就是這位寫的。」
「原來真的是你！」馬總輕聲說著，看向陸辭的眼神多了些欣賞。
華夏的網文平台有很多，他之所以選擇盛大文學網，跟陸辭有很大關係。
因為他一直認為，所有的產品想要成功都需要一個前提，那就是對新人流量的收割。
而之前大神作家驚雨「落網」的事，讓他看到了盛大文學網這個小平台，同時也關注到了《斗破》這本書。
「沒想到居然還是個少年天才，果然少年寫少年…才能寫出其中的熱血。」
馬總眼中閃過追憶，回過神兒後，笑著拍了拍陸辭的肩膀：
「小兄弟我看好你。」
這時，陳總不忘補充一句：「如果你這本小說能保持現在這個質量到完結的話，我保你這書能在未來賺上……千萬！」
千萬？
這兩個字，成了壓垮陸長風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臉色慘白如紙，難以置信的看著陸辭。
那個被他嫌棄的兒子，此刻成了盛大文學網和馬總都看好的香餑餑？
要知道就連他陸長風自己仗著家裡的底蘊，也才勉強摸到「億」這個門檻，而且還沒邁進去。
然而陸辭不過寫了一本書，居然就創造了他十分之一的家底？
此刻可沒人在乎陸長風的感受。
馬總聽完，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對陸辭的欣賞，以及對陸長風的…憐憫。
這個蠢貨，連看人的眼光都沒有，活該賺不到錢。
他主動走到陸辭面前，伸出手：「不知道有沒有榮幸，邀請你去我那邊，聊聊關於遊戲和動漫改編的深度合作？」
這一下，徹底蓋棺定論。
陸辭看著馬總伸出的手，又瞥了一眼地上粉身碎骨的手機。
剛要說話，一隻手卻從他身後伸出，先一步握住了馬總的手。
「馬叔叔你這是要幹嘛，陸辭可是陪我過來玩的，沒有談生意的道理。」
「你們要真想談生意，就等以後吧，有的是時間。」
關彤擋在陸辭身前，滿臉笑意的應和著馬總。
但背在身後的手卻在不斷擺出手勢，示意陸辭三人找機會離開。
「開什麼玩笑，活生生的千萬訂單就在眼前，我還能徒手讓給你？」
關彤臉上笑嘻嘻，心中媽賣批。
她關家也是有自己的影視公司的，而且陸辭和她的關係還那麼近。
這要是讓別人當著自己的面把陸辭「撬單」了，那她關彤以後還在不在關家混了？
她可是要做「關東王」的女人！
「……」馬總沉默片刻，微沉的臉上再次升起笑容：「關侄女說的也對，那就按你們年輕人的說法來。」
他看向陸辭，笑道：「那小兄弟，我們之後再聯繫吧。」
說著，他和關彤就要去別處攀談。
眼看兩人要走，陸長風這才反應過來，忙跟上關彤：「那個，關小姐，咱們的合同……」
「合同？」關彤回眸，瞳孔微冷：「對不起，我關家向來有個規矩，不跟眼界差的人做生意，所以咱們的合作…告吹了。」
告吹了？
陸長風怔住，不由得慌了：「可是咱們的合作就差最後一步了，要是現在……」
「我們關家會補償你的一切損失，但絕對不會跟你再合作下去。」
關彤一錘定音，態度堅決。
做生意除了需要聰慧的頭腦和果敢的勇氣外，看人看物也是重中之重。
顯然陸長風並不具備這個能力。
「可是……」陸長風咬了咬牙，試圖做最後的掙扎：「你這樣做，就不怕關總……」
「我爸會稱讚我的。」關彤自信的笑了。
說完，她不再理會陷入呆滯的陸長風，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個高檔照相機，隨手扔給陸辭。
「陸辭，我和馬叔叔有生意要談，你要沒事就出去拍拍照片，別忘給我拍幾張好看的照片。」
潛台詞：趕緊滾，別讓這老登再纏上你！
陸辭接過相機，眼中閃過欣喜。
【娛樂圈狗仔/站姐拍照技術】這個技能帶給他的反饋是，這個照相機絕對巨貴！
好東西啊！！
可惜不是他的。
陸辭扭頭看向地上碎裂的手機，嘆了口氣：「人不如新，衣不如故，我還是喜歡我的小黑……」
「一張好看的照片賞你一萬……刀樂！！」
「……」陸辭垂下頭，是為了不讓別人看到他揚起的嘴角：「嗐…你看這事兒鬧得……」
「誒呀，別給這cos林黛玉了，我一會兒帶你去買個新的！」
趙富貴看不下去了，拿起地上的手機，拉著陸辭就要離開。
笑話，再不把陸辭帶離這個危險的地方，彤姐的眼神殺就要把他切成粉末了。
見主角接二連三的離開，圍在一起看熱鬧的一眾貴客也相繼散去。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們有些在經過陸長風的時候，都會不合時宜的低笑一聲。
每次笑聲一響，陸長風額頭上的青筋就會跳動一下。
陸母蘇禾猶豫著抓住陸長風的手腕：「當家的…難道我們真的錯了？」
見此情景，陸銘心裡一慌，發現事情好像已經不受自己控制了。
然而陸長風的下一句話卻是讓他剛提起的心放了下來。
「哼，我們錯哪了？」
「這孽子不過剛有點成就而已，你真以為馬總他們的話能信啊？」
「不過是一本小說而已，掀不起什麼風浪……不過你一會兒去跟陸辭說一聲，要是他能把那什么小說的版權給陸氏集團，我就勉強讓他回家。」
……
「不是趙老闆，你帶我去哪？」
陸辭掙扎著，一臉無辜。
趙富貴翻了個白眼，指了指宴會廳外：「廢話，當然是帶你出去避風頭啊！」
「你沒看見那個馬總看你的眼神嘛，他差點把你生吃了！」
「不至於吧？」陸辭稍微掙扎著，一臉無辜。
「不至於？」趙富貴面容一冷：「你是不知道這些大人物為了一串數字能有多瘋狂。」
陸辭抿嘴，不敢苟同。
「手機卡沒壞，一會兒就有人給你送新的手機，順便把你的手機數據替換。」
蘇黎把手機卡交給陸辭，壞掉的手機則自己收著。
她語氣中略帶疑惑：「為什麼陸家人對你是這態度？」
「不過在今天之後，他們可就要重新看待你了。」
「重新看待我？」陸辭苦笑著搖頭：「我覺得大概率不可能。」
「為什麼？」
「不為什麼，就是感覺。」
陸辭總不能說，按照短劇世界中的設定，類似於他這種『真假少爺後悔文』里的真少爺，都是要在受到慘烈傷害後，家人才會後悔之前沒有善待真少爺。
按照這個邏輯。
如果他陸辭一直沒受到慘烈傷害，那陸家就會繼續腦殘的敵視他。
「不說這些了，給你們拍完照，我還要去拍關老闆呢。」
「七萬軟妹幣~七萬軟妹幣~~」
陸辭心裡哼著歌，嫻熟的打開照相機。
對著蘇黎和趙富貴簡單拍了幾張，陸辭的眉頭卻是皺了起來。
「嘖，不行，還是沒手感。」
雖然【狗仔/站姐拍照技術】讓他對光影和構圖的理解達到了極致……
但不知道為什麼，站在這種平地上，對著這種靜態的景物，他總覺得自己一身本事施展不出來。
就像是拿慣了狙擊槍的特種兵，被逼著去打靶場的氣球一樣，索然無味。
「沒手感？」
趙富貴看了一眼相機，撇了撇嘴：「老陸，你這就有點凡爾賽了吧，這還要啥手感？隨便一拍不都是大片嗎？」
「但感覺還是差了點什麼。」
陸辭嘆了口氣，眼神開始四處游移，尋找著那種能讓他心跳加速，腎上腺素飆升的「狙擊點」。
「這裡太安逸了，沒有那種…那種捕捉獵物的緊張感。」
陸辭喃喃自語：「我要找個高點，找個能掌控全局，把所有美好瞬間都『射殺』在鏡頭裡的制高點！」
說完，他沒理會一臉懵逼的趙富貴，直接轉身，朝著酒店外的一片在建的高層建築工地跑去。
那裡有一棟還沒封頂的大樓，正對著酒店花園，視野極其開闊，簡直就是為了「偷拍」…啊不，是為了藝術創作而生的黃金點位！
「哎？老陸你去哪？！那是工地啊！」趙富貴在後面大喊。
「去尋找靈魂的棲息地！」陸辭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
幾分鐘後。
陸辭氣喘吁吁地爬上了在建大樓的頂層天台。
夜風呼嘯，帶著混凝土和鋼筋特有的冷冽氣息。
他站在天台邊緣，低頭俯瞰著下方燈火通明的酒店花園，那種掌控一切的快感瞬間湧上心頭。
「就是這種感覺！」
「只有距離這麼遠，才能將我的天賦開發到極致！」
他興奮地架起相機，調整焦距。
在這個距離，在這個角度，哪怕是一隻蒼蠅，他都能拍得清清楚楚！
這才是大師級站姐該有的視角！
然而，就在他全神貫注地尋找構圖之時，餘光突然瞥見天台另一側的陰影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陸辭動作一頓，眉頭微皺。
【危險感知】沒有預警。
說明對方對他沒有敵意。
他不動聲色地轉過頭，裝作是在尋找拍攝角度，實際上卻是在暗中觀察。
只見在距離他不遠的一根水泥柱後面，蹲著一個穿著緊身皮衣，身形矯健的女人。
正是柳月！
此時的柳月，手裡拿著一個加裝了長焦鏡頭的單眼相機，旁邊還放著一個高倍望遠鏡。
為了隱蔽，她甚至給鏡頭套上了迷彩的保護套，整個人仿佛融進了夜色里。
她正在尋找自己的目標——蘇黎，以及那個潛伏在暗中，保護蘇黎的人。
不過現今為止，她只看到了蘇黎和趙家的趙富貴，身為一名專業殺手，在沒確定自己的潛在對手前，她不會輕易出手。
不遠處，陸辭心頭一跳。
好傢夥！
這年頭的站姐都這麼硬核了嗎？
為了拍個生圖，連這種級別的長焦鏡頭都搞來了？
看那口徑，那是拍人還是拍月亮啊？
而且這身行頭……這哪是去追星，這是去追殺吧？
「說著今天晚會上的確有很多明星，但這種都是私密聚會，她居然知道聚會地點……她不會是什麼私生飯？」
陸辭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
但奇怪的是，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他的【危險感知】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氣氛一時間陷入僵持。
陸辭見對方沒說話，為了不讓氣氛繼續尷尬下去，他只能開口。
「你也選在這個點位，眼光不錯。」
正在透過望遠鏡觀察蘇黎動向的柳月身體猛地一僵。
作為頂尖殺手，她竟然沒發現有人靠近？！
這簡直是職業生涯的奇恥大辱！
她下意識地想要去摸腰間的匕首，但聽到那句話後，動作又硬生生停住了。
你也選在這個點位？
眼光不錯？
這種內行才懂的評價，這種淡定從容的語氣……
難道，對方也是來踩點的同行？
而且能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靠近，說明對方的反偵察和潛行技巧遠在她之上！
是個高手！
柳月心中警鈴大作，但表面上卻強裝鎮定。
她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用餘光瞥了一眼那個站在不遠處的身影。
手裡拿著……徠卡？
雖然不是專業的偵查設備，但在某些特定場合，這種相機的隱蔽性和畫質確實有獨到之處。
難道是偽裝成攝影師的情報販子？
在這個充滿欺騙和偽裝的地下世界裡，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確實不錯。」
柳月壓低聲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冷酷且專業，以此來掩飾內心的緊張和對這個「神秘高手」的忌憚：
「這裡的確不錯，隱蔽，視野開闊，風速穩定。」
「而且下面什麼事情都能一覽無餘。」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行話：「最重要的是……還方便撤退。」
陸辭聽到這話，心裡差點樂開了花。
知音啊！
這也是他選擇來這的目的！
「撤退路線確實要選好，畢竟這種『捕捉』稍縱即逝，一旦失手，或者是被發現了，那麻煩可就大了。」
陸辭衝著蘇黎的方向拍了個照，語氣越發輕鬆：「誒，你的目標是誰啊？」
他還真想知道，到底哪個明星有這麼敬業的站姐，說不定以後他還能接點代拍的零散活。
「這種事情怎麼能隨便問？」柳月蹙眉，低聲道：「客戶隱私。」
「啊……這樣啊，抱歉。」陸辭咂吧咂吧嘴，原來是代拍啊。
還以為是什麼私生飯或者站姐呢。
到頭來是收錢辦事啊……
「那咱倆還是有點差距的。」陸辭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臉自豪：
「我就不一樣了，我幹這行純是愛好，給錢的干，不給錢的也干！」
柳月聞言，眼睛瞪得像銅鈴。
等等，什麼叫不給錢也干？
哥們你……純嗜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