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誰還不是個第一了
「趙…趙富貴？」
孫宇端著香檳的手一抖，幾滴淡金色的酒液濺在了那身昂貴的高定燕尾服上。
他下意識就想跑。
開什麼玩笑！
現在全網都在嘲笑《星際戰神》的作者驚雨進局子了，現在趙富貴找上自己絕對是為了嘲諷。
現在不跑難道還要等著趙富貴上來貼臉嘲諷嗎？
「哎？孫少別走啊！」
趙富貴一個滑步，靈活的穿過人群，擋住了孫宇的去路。
他賤兮兮的笑出了聲：
「之前見了我們彤姐恨不得趕緊過來炫耀，現在怎麼見到我們就像是見到貓一樣啊？」
「是不是眼看《星際戰神》就要被全網下架，心裡發慌啊？」
這邊的動靜不小，周圍不少賓客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這讓剛要腳底抹油的孫宇頓住了腳步。
眾目睽睽之下，原本要開溜的孫宇迫不得已的頓住了腳步。
當著眾人的面，他總不好真灰溜溜的逃跑。
整理了一下領結，孫宇冷笑一聲：「趙富貴，你少在這幸災樂禍。」
「驚雨是被拘留了沒錯，但這跟書本身的質量有什麼關係？」
他咬了咬牙：「你去盛大網文看看，現在新書榜第二是誰？」
「是我的《星際戰神》！」
「整個新書榜上除了《斗破天穹》，沒有人是我的對手！」
說到這，孫宇看向關彤，眼神輕蔑：「關大社長，我們的賭約可是說好了，看誰的社團作品影響力大。」
「我就算拉了，那也是全站第二，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你們文學社呢？」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連個屁都沒發出來吧？」
「難不成你要拿《斗破天穹》來壓我？」
「可惜啊，那本書跟你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孫宇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氣焰瞬間囂張起來：「所以，按照賭約，那輛法拉利……還是我的！」
關彤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她死死捏著紅酒杯，指節發白。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孫子說得沒錯。
文學社這次確實沒有拿出像樣的作品，而《斗破天穹》的作者『路過的陸』……她還沒聯繫上。
「你……」趙富貴被噎住了，臉色漲得通紅。
孫宇有一點沒說錯，就算《星際戰神》今日淪落為這個地步，也比他們文學社要強。
「但前提是，你的《星際戰神》能不被下架。」
平淡的聲音響起，關彤上前一步。
雖然她比孫宇要矮上半個額頭，但氣勢卻能將孫宇碾壓。
她死死盯著孫宇，眼中似是有火焰翻湧：「孫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花錢造勢的事情。」
「我跟你賭的前提是你要遵守規則，如果你想把這場比賽的勝負定在誰砸錢砸得多上，我也奉陪。」
奉陪？
孫宇咽了口唾沫。
不說那滿是富二代或者官二代的學校，就算在這各個公司掌門人聚集的宴會上，能跟關彤比財力的也沒有幾個。
真要比財力的話，那他孫宇直接跪地認輸就好了！
「呵……我又不是俗人，跟你比什麼財力？！」
「我們是藝術家，講究的是追求，是精神領域的救贖！」
孫宇張開雙臂，一臉認真。
就在孫宇話音剛落之時，一聲難以壓抑的笑聲陡然響起。
「噗！咳咳咳哈哈啊哈！！！」
孫宇耳尖一紅，立刻瞪過去：「笑什麼？！」
陸辭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瓶香檳，他乾咳一聲：「沒笑，我是…被香檳嗆到了。」
「別說，香檳好像沒我想像的那麼好喝……」
陸辭撇了撇嘴，心道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孫宇瞪了陸辭一眼：「你個鄉下佬懂個屁，品酒都不會的東西。」
陸辭聳了聳肩：「品酒不就是看好不好喝嘛，我覺得它不好喝都不行嘛？」
雖然話很粗鄙，但不得不承認陸辭說的很對。
這讓孫宇一陣啞然。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維持著「藝術家」的優雅，聲音刻意壓低。
卻依舊帶著居高臨下的鄙夷：
「你這種人當然只會說好不好喝。」
「香檳的意義在於氣泡、層次、年份、產區……你懂嗎？」
陸辭點頭：「懂啊。」
孫宇一楞：「你懂？」
陸辭認真道：「氣泡就是喝起來扎嘴，層次就是喝兩口就上頭，年份就是越貴越裝，產區就是你吹牛的時候用來加特效的地名。」
趙富貴「噗」一聲又差點笑噴，趕緊用手捂嘴，肩膀抖得像是在做仰臥起坐。
孫宇臉色一僵，牙縫裡擠出一句：「粗鄙…別想著錯開話題，我們說的還是小說！」
「就是因為你在小說上比不過我，我才要跟你談香檳啊。」陸辭無奈聳肩。
這要是談小說，那孫宇不得跪啊？
「我比不上你？」孫宇笑了：「你高燒都說不出這種胡話吧？」
此刻，周圍看戲的人越來越多，看向孫宇的眸光帶著玩味。
孫宇立馬胸膛挺得更高，仿佛被人玷污了清白一般，義正辭嚴道：
「第一，我沒買水軍。」
「第二，就算買了，那也是宣傳。」
「第三，宣傳是藝術的延伸！沒有傳播，哪來的影響力？你們搞文學的不懂市場，就別裝懂！」
周圍有些人聽完孫宇地話後，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雖然孫宇有些事做的很離譜，但一些話還是很中肯的。
比如「想要影響力就要傳播」這句話。
「呵！」
一聲輕笑聲響起。
孫宇皺眉，抬眸看向陸辭：「你又想幹什麼？」
陸辭一臉認真：「我在想一件事。」
孫宇冷笑：「什麼事？」
陸辭抬頭，看著孫宇，語氣特別誠懇：
「你剛才說你是藝術家，講究精神領域的救贖。」
「那你這精神領域……是不是有點便秘？」
全場：「……」
有個賓客沒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噗嗤」，又趕緊咳嗽裝作自己嗓子不舒服。
孫宇臉臉色一沉：「你才便秘！你全家便秘！」
陸辭點頭：「好的，確認了，你精神領域確實不通暢。」
孫宇氣得手發抖，恨不得當場撕了陸辭那張嘴。
可他餘光看見關彤和蘇黎，一個是關家大小姐，一個是蘇家大小姐，他不敢動手。
只能如往常那樣冷笑一番：「鄉下佬就是鄉下佬！」
「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場合嗎？」
「你在這裡胡說八道，只會讓陸家丟臉！」
陸辭眨了眨眼：「……那不是挺好嘛？」
孫宇愣住：「你不是陸家少爺嗎？」
陸辭點頭：「理論上是，但你硬要說的話，我們的關係可能就是……」
他思索片刻，解釋道：「如果這要是古代的話，我可以為了被誅九族去刺殺皇帝！」
孫宇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陸家一直都是這麼父慈子孝嗎？
講不通，根本講不通。
於是他決定把話題引回最初的話題上。
孫宇冷笑一聲，把手機掏出來，點開新書榜：「行，你們嘴硬，那就看成績。」
「新書榜第二就是第二，事實就是事實。」
「你們文學社現在沒有作品，就等於輸。」
「賭約的車……」
他目光陰沉地盯著關彤，緩緩開口：「遲早都是我的！！」
關彤眼神冷到極點：「孫宇，你別太把榜當回事。」
孫宇嗤笑：「你不把榜當回事，那你當初跟我賭什麼？」
「你賭的就是影響力。」
「影響力就是數據，就是榜單！」
「你現在輸不起，就想耍賴？」
關彤呼吸一滯。
她不是輸不起，只是討厭被威脅的感覺。
氣氛一時間陷入到了冰點，就在趙富貴擼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
蘇黎忽然開口了。
她聲音不大，帶著一些淡漠：「第二很了不起？」
孫宇一愣，下意識抬頭：「當然了不起，你知道全站第二是什麼概念嗎？！」
蘇黎點點頭：「知道。」
孫宇心裡一松，剛要炫耀。
結果下一秒，就聽蘇黎平靜補刀：「就是第一名的背景板。」
孫宇：「……」
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差點當場裂開。
蘇黎又補了一句，像是認真安慰：「你別難過，能當背景板也不錯，有些人連上榜當背景板的資格都沒有。」
孫宇聽到這句本該是「安慰」的話，心態徹底炸了。
因為這話聽起來像：你很弱，但至少你還沒死。
孫宇咬牙：「蘇黎，你別太過分！」
蘇黎看了他一眼，眼神淡到極點：「我只是陳述事實。」
關彤本來憋著火，被蘇黎這句逗得差點笑出來。
她笑著開口：「孫宇，既然你這麼喜歡第二，那你就抱著第二睡吧，但賭約還沒到結算的時候，誰勝誰負還尚未可知。」
「還尚未可知呢？」孫宇嗤笑一聲。
距離文學聯賽結束也就剩下一周時間了。
他不信關彤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拿出一本能跟《星際戰神》抗衡的小說。
除非她瘋狂往裡砸錢。
不理會孫宇的小聲，蘇黎探出頭，給陸辭使了個眼色。
「這不是你最喜歡的卡點打臉劇情嘛，快上啊！！」
陸辭擠眉弄眼，表情有些無奈。
「在這裡嘛？」
「不然呢？」蘇黎眼底升起興奮神情。
小說中的情節即將出現在現實里，這可是她最期待的事情。
陸辭無奈，拿出手機，調出作家助手的頁面，上面『路過的陸』赫然出現在眼前。
「算了，這場鬧劇還是結束吧。」
「鬧劇？你說這是鬧劇？」
孫宇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他指著陸辭的鼻子，語氣中滿是輕蔑：
「鄉下佬，你是不是氣糊塗了？」
「還是腦子裡的水沒排乾淨？」
「現在距離文學聯賽截止只剩下幾天了，你就算現在把柴爾德家族的金庫搬來，你能變出一本新書嗎？」
「文學這東西，那是需要時間沉澱的！就算你找槍手，這幾天又能寫出什麼垃圾？」
「所以我說，雖然《星際戰神》出了點小意外，但在這次賭約里，我依然是贏家！」
孫宇越說越自信，甚至還得寸進尺地逼近陸辭，用那種令人作嘔的語氣說道：
「至於你這個鄉巴佬，趕緊想想怎麼跟我求饒吧。」
關彤眉頭蹙起。
她已經在思考要不要把盛大文學網買下來，然後把《星際戰神》下架了。
那樣的話，孫宇的表情一定很好笑。
「孫少，其實我也覺得，第二名挺不容易的。」
陸辭慢悠悠地開口，眼神中帶著幾分憐憫：
「尤其是那個第二名，還是花了幾百萬，找槍手，買水軍，還把原作者送進局子才換來的。」
「這得是多大的毅力，多大的精神救贖啊！」
孫宇臉色鐵青：「你少陰陽怪氣！你有本事你也拿個第二給我看看？」
「第二？」
陸辭搖了搖頭，一臉嫌棄：「我不喜歡當老二，那位置不吉利。」
「說得好像你能拿第一似的。」孫宇嗤之以鼻。
「第一很難嗎？」陸辭反問一句，然後把手機屏幕直接懟到了孫宇的臉上。
「來，孫少，睜大你的鈦合金狗眼看看。」
「這四個字念什麼？」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孫宇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視線聚焦在那個屏幕上。
【作品：斗破天穹】
【筆名：路過的陸】
【狀態：連載中】
【今日新增訂閱：XXXXX】
【新書榜排名：第1名】
那後台獨有的操作界面，那只有作者本人才能看到的實時數據，還有那一連串閃瞎眼的數字……
孫宇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看見了鬼一樣。
「這……這是什麼？！」
他指著屏幕，聲音都在顫抖。
「這還不夠明顯嗎？」
陸辭笑眯眯地收回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
「這就是那個把你壓在身下摩擦的第一名，《斗破天穹》啊。」
「而我，就是那個讓你天天只能當背景板的『路過的陸』。」
陸辭最後那句話落下，空氣像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嚨。
整個宴會廳，安靜到能聽見香檳氣泡在杯壁上「滋滋」往上爬的聲音。
下一秒。
「噗！」
趙富貴一口香檳沒憋住，直接噴了出來。
他捂著嘴，眼淚都嗆了出來：「咳咳咳……臥槽？！」
「陸辭你……你？？？」
關彤手裡的紅酒杯「咚」地一下磕在桌沿上，差點摔碎。
她整個人像卡殼了一樣，嘴唇動了半天，才艱難吐出一個字：「……哈？」
不是她不想說完整句，是她腦子一瞬間跟不上。
她腦海里閃過無數畫面。
她在班裡嫌棄「斗破天穹」名字土。
她說那是小白文。
她打賞了十萬二十萬，還用「AAA老關金融」這種羞恥ID。
她還在文學社裡說要「收買作者」，結果最該被收買的作者天天在她面前賣辣條、賣泡麵、賣鐵板燒，順便收她錢。
然後她還覺得：這人挺會做題，適合當勞動力。
關彤眼前一黑，差點原地投胎：「我……我真該去看眼科。」
周圍的賓客終於從「安靜」切換成「爆炸」。
「路過的陸？《斗破天穹》的作者？」
「新書榜第一那個？」
「不是說是某個大神隱退重出嗎？怎麼是個高中生？」
「等等……他姓陸？陸家那個找回來的真少爺？」
「我女兒天天喊莫欺少年窮，原來是他寫的？！」
「這孩子……這孩子有點東西啊。」
一圈人越圍越近，眼神從看熱鬧變成看稀有物種。
甚至有個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認真地問旁邊人：「你說現在去跟他握個手，會不會沾到點爆款氣運？」
旁邊人同樣認真：「我覺得可以，順便讓他給你公司寫句口號……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窮。」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妙啊！」
孫宇站在原地，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囂張紅潤」變成「社死慘白」。
他嘴唇哆嗦了兩下，像被人扇了一百個耳光還得強行保持貴族禮儀：「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是路過的陸？」
「你這種人怎麼寫得出《斗破天穹》？！」
陸辭很誠懇：「可能因為我這種人窮，窮人更懂逆襲。」
趙富貴在旁邊補刀：「對，而且窮人還懂卡點斷章。」
關彤聽到「斷章」兩個字，眼角猛跳：
「閉嘴，別提斷章！我現在不想回憶任何關於催更的事！」
而全場最「穩」的人——蘇黎，此刻臉上依舊冷得像冰。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內心已經在放煙花了。
「我就說吧。」
「我早就知道。」
「你們這些凡人現在才發現，晚了。」
她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忍住，嘴角微不可察地翹起一毫米。
突然，就在所有人都處在震驚之時。
「啪！」
一隻大手猛地伸過來，狠狠地拍在陸辭的手背上。
陸辭沒防備，手裡的手機直接飛了出去，摔在幾米外的地毯上。
「胡鬧！」怒喝聲響起。
眾人轉頭，只見陸長風正一臉怒容地站在那裡，陸母挽著他的手臂，也是一臉嫌棄。
而陸銘則跟在後面，手上纏著繃帶，眼神中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
「陸辭！你又在幹什麼！」
陸長風指著陸辭的鼻子，氣得手指都在抖：
「今天是家族宴會，多少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在，你能不能消停點？別把你那種市井無賴的習氣帶到這種場合來！」
「剛才我就聽說你在這裡大放厥詞，現在居然還拿個破手機出來騙人？」
「你以為大家都跟你一樣沒見識嗎？拿個P的圖就敢冒充作家？」
孫宇端著香檳的手一抖，幾滴淡金色的酒液濺在了那身昂貴的高定燕尾服上。
他下意識就想跑。
開什麼玩笑！
現在全網都在嘲笑《星際戰神》的作者驚雨進局子了，現在趙富貴找上自己絕對是為了嘲諷。
現在不跑難道還要等著趙富貴上來貼臉嘲諷嗎？
「哎？孫少別走啊！」
趙富貴一個滑步，靈活的穿過人群，擋住了孫宇的去路。
他賤兮兮的笑出了聲：
「之前見了我們彤姐恨不得趕緊過來炫耀，現在怎麼見到我們就像是見到貓一樣啊？」
「是不是眼看《星際戰神》就要被全網下架，心裡發慌啊？」
這邊的動靜不小，周圍不少賓客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這讓剛要腳底抹油的孫宇頓住了腳步。
眾目睽睽之下，原本要開溜的孫宇迫不得已的頓住了腳步。
當著眾人的面，他總不好真灰溜溜的逃跑。
整理了一下領結，孫宇冷笑一聲：「趙富貴，你少在這幸災樂禍。」
「驚雨是被拘留了沒錯，但這跟書本身的質量有什麼關係？」
他咬了咬牙：「你去盛大網文看看，現在新書榜第二是誰？」
「是我的《星際戰神》！」
「整個新書榜上除了《斗破天穹》，沒有人是我的對手！」
說到這，孫宇看向關彤，眼神輕蔑：「關大社長，我們的賭約可是說好了，看誰的社團作品影響力大。」
「我就算拉了，那也是全站第二，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你們文學社呢？」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連個屁都沒發出來吧？」
「難不成你要拿《斗破天穹》來壓我？」
「可惜啊，那本書跟你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孫宇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氣焰瞬間囂張起來：「所以，按照賭約，那輛法拉利……還是我的！」
關彤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她死死捏著紅酒杯，指節發白。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孫子說得沒錯。
文學社這次確實沒有拿出像樣的作品，而《斗破天穹》的作者『路過的陸』……她還沒聯繫上。
「你……」趙富貴被噎住了，臉色漲得通紅。
孫宇有一點沒說錯，就算《星際戰神》今日淪落為這個地步，也比他們文學社要強。
「但前提是，你的《星際戰神》能不被下架。」
平淡的聲音響起，關彤上前一步。
雖然她比孫宇要矮上半個額頭，但氣勢卻能將孫宇碾壓。
她死死盯著孫宇，眼中似是有火焰翻湧：「孫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花錢造勢的事情。」
「我跟你賭的前提是你要遵守規則，如果你想把這場比賽的勝負定在誰砸錢砸得多上，我也奉陪。」
奉陪？
孫宇咽了口唾沫。
不說那滿是富二代或者官二代的學校，就算在這各個公司掌門人聚集的宴會上，能跟關彤比財力的也沒有幾個。
真要比財力的話，那他孫宇直接跪地認輸就好了！
「呵……我又不是俗人，跟你比什麼財力？！」
「我們是藝術家，講究的是追求，是精神領域的救贖！」
孫宇張開雙臂，一臉認真。
就在孫宇話音剛落之時，一聲難以壓抑的笑聲陡然響起。
「噗！咳咳咳哈哈啊哈！！！」
孫宇耳尖一紅，立刻瞪過去：「笑什麼？！」
陸辭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瓶香檳，他乾咳一聲：「沒笑，我是…被香檳嗆到了。」
「別說，香檳好像沒我想像的那麼好喝……」
陸辭撇了撇嘴，心道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孫宇瞪了陸辭一眼：「你個鄉下佬懂個屁，品酒都不會的東西。」
陸辭聳了聳肩：「品酒不就是看好不好喝嘛，我覺得它不好喝都不行嘛？」
雖然話很粗鄙，但不得不承認陸辭說的很對。
這讓孫宇一陣啞然。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維持著「藝術家」的優雅，聲音刻意壓低。
卻依舊帶著居高臨下的鄙夷：
「你這種人當然只會說好不好喝。」
「香檳的意義在於氣泡、層次、年份、產區……你懂嗎？」
陸辭點頭：「懂啊。」
孫宇一楞：「你懂？」
陸辭認真道：「氣泡就是喝起來扎嘴，層次就是喝兩口就上頭，年份就是越貴越裝，產區就是你吹牛的時候用來加特效的地名。」
趙富貴「噗」一聲又差點笑噴，趕緊用手捂嘴，肩膀抖得像是在做仰臥起坐。
孫宇臉色一僵，牙縫裡擠出一句：「粗鄙…別想著錯開話題，我們說的還是小說！」
「就是因為你在小說上比不過我，我才要跟你談香檳啊。」陸辭無奈聳肩。
這要是談小說，那孫宇不得跪啊？
「我比不上你？」孫宇笑了：「你高燒都說不出這種胡話吧？」
此刻，周圍看戲的人越來越多，看向孫宇的眸光帶著玩味。
孫宇立馬胸膛挺得更高，仿佛被人玷污了清白一般，義正辭嚴道：
「第一，我沒買水軍。」
「第二，就算買了，那也是宣傳。」
「第三，宣傳是藝術的延伸！沒有傳播，哪來的影響力？你們搞文學的不懂市場，就別裝懂！」
周圍有些人聽完孫宇地話後，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雖然孫宇有些事做的很離譜，但一些話還是很中肯的。
比如「想要影響力就要傳播」這句話。
「呵！」
一聲輕笑聲響起。
孫宇皺眉，抬眸看向陸辭：「你又想幹什麼？」
陸辭一臉認真：「我在想一件事。」
孫宇冷笑：「什麼事？」
陸辭抬頭，看著孫宇，語氣特別誠懇：
「你剛才說你是藝術家，講究精神領域的救贖。」
「那你這精神領域……是不是有點便秘？」
全場：「……」
有個賓客沒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噗嗤」，又趕緊咳嗽裝作自己嗓子不舒服。
孫宇臉臉色一沉：「你才便秘！你全家便秘！」
陸辭點頭：「好的，確認了，你精神領域確實不通暢。」
孫宇氣得手發抖，恨不得當場撕了陸辭那張嘴。
可他餘光看見關彤和蘇黎，一個是關家大小姐，一個是蘇家大小姐，他不敢動手。
只能如往常那樣冷笑一番：「鄉下佬就是鄉下佬！」
「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場合嗎？」
「你在這裡胡說八道，只會讓陸家丟臉！」
陸辭眨了眨眼：「……那不是挺好嘛？」
孫宇愣住：「你不是陸家少爺嗎？」
陸辭點頭：「理論上是，但你硬要說的話，我們的關係可能就是……」
他思索片刻，解釋道：「如果這要是古代的話，我可以為了被誅九族去刺殺皇帝！」
孫宇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陸家一直都是這麼父慈子孝嗎？
講不通，根本講不通。
於是他決定把話題引回最初的話題上。
孫宇冷笑一聲，把手機掏出來，點開新書榜：「行，你們嘴硬，那就看成績。」
「新書榜第二就是第二，事實就是事實。」
「你們文學社現在沒有作品，就等於輸。」
「賭約的車……」
他目光陰沉地盯著關彤，緩緩開口：「遲早都是我的！！」
關彤眼神冷到極點：「孫宇，你別太把榜當回事。」
孫宇嗤笑：「你不把榜當回事，那你當初跟我賭什麼？」
「你賭的就是影響力。」
「影響力就是數據，就是榜單！」
「你現在輸不起，就想耍賴？」
關彤呼吸一滯。
她不是輸不起，只是討厭被威脅的感覺。
氣氛一時間陷入到了冰點，就在趙富貴擼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
蘇黎忽然開口了。
她聲音不大，帶著一些淡漠：「第二很了不起？」
孫宇一愣，下意識抬頭：「當然了不起，你知道全站第二是什麼概念嗎？！」
蘇黎點點頭：「知道。」
孫宇心裡一松，剛要炫耀。
結果下一秒，就聽蘇黎平靜補刀：「就是第一名的背景板。」
孫宇：「……」
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差點當場裂開。
蘇黎又補了一句，像是認真安慰：「你別難過，能當背景板也不錯，有些人連上榜當背景板的資格都沒有。」
孫宇聽到這句本該是「安慰」的話，心態徹底炸了。
因為這話聽起來像：你很弱，但至少你還沒死。
孫宇咬牙：「蘇黎，你別太過分！」
蘇黎看了他一眼，眼神淡到極點：「我只是陳述事實。」
關彤本來憋著火，被蘇黎這句逗得差點笑出來。
她笑著開口：「孫宇，既然你這麼喜歡第二，那你就抱著第二睡吧，但賭約還沒到結算的時候，誰勝誰負還尚未可知。」
「還尚未可知呢？」孫宇嗤笑一聲。
距離文學聯賽結束也就剩下一周時間了。
他不信關彤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拿出一本能跟《星際戰神》抗衡的小說。
除非她瘋狂往裡砸錢。
不理會孫宇的小聲，蘇黎探出頭，給陸辭使了個眼色。
「這不是你最喜歡的卡點打臉劇情嘛，快上啊！！」
陸辭擠眉弄眼，表情有些無奈。
「在這裡嘛？」
「不然呢？」蘇黎眼底升起興奮神情。
小說中的情節即將出現在現實里，這可是她最期待的事情。
陸辭無奈，拿出手機，調出作家助手的頁面，上面『路過的陸』赫然出現在眼前。
「算了，這場鬧劇還是結束吧。」
「鬧劇？你說這是鬧劇？」
孫宇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他指著陸辭的鼻子，語氣中滿是輕蔑：
「鄉下佬，你是不是氣糊塗了？」
「還是腦子裡的水沒排乾淨？」
「現在距離文學聯賽截止只剩下幾天了，你就算現在把柴爾德家族的金庫搬來，你能變出一本新書嗎？」
「文學這東西，那是需要時間沉澱的！就算你找槍手，這幾天又能寫出什麼垃圾？」
「所以我說，雖然《星際戰神》出了點小意外，但在這次賭約里，我依然是贏家！」
孫宇越說越自信，甚至還得寸進尺地逼近陸辭，用那種令人作嘔的語氣說道：
「至於你這個鄉巴佬，趕緊想想怎麼跟我求饒吧。」
關彤眉頭蹙起。
她已經在思考要不要把盛大文學網買下來，然後把《星際戰神》下架了。
那樣的話，孫宇的表情一定很好笑。
「孫少，其實我也覺得，第二名挺不容易的。」
陸辭慢悠悠地開口，眼神中帶著幾分憐憫：
「尤其是那個第二名，還是花了幾百萬，找槍手，買水軍，還把原作者送進局子才換來的。」
「這得是多大的毅力，多大的精神救贖啊！」
孫宇臉色鐵青：「你少陰陽怪氣！你有本事你也拿個第二給我看看？」
「第二？」
陸辭搖了搖頭，一臉嫌棄：「我不喜歡當老二，那位置不吉利。」
「說得好像你能拿第一似的。」孫宇嗤之以鼻。
「第一很難嗎？」陸辭反問一句，然後把手機屏幕直接懟到了孫宇的臉上。
「來，孫少，睜大你的鈦合金狗眼看看。」
「這四個字念什麼？」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孫宇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視線聚焦在那個屏幕上。
【作品：斗破天穹】
【筆名：路過的陸】
【狀態：連載中】
【今日新增訂閱：XXXXX】
【新書榜排名：第1名】
那後台獨有的操作界面，那只有作者本人才能看到的實時數據，還有那一連串閃瞎眼的數字……
孫宇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看見了鬼一樣。
「這……這是什麼？！」
他指著屏幕，聲音都在顫抖。
「這還不夠明顯嗎？」
陸辭笑眯眯地收回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
「這就是那個把你壓在身下摩擦的第一名，《斗破天穹》啊。」
「而我，就是那個讓你天天只能當背景板的『路過的陸』。」
陸辭最後那句話落下，空氣像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嚨。
整個宴會廳，安靜到能聽見香檳氣泡在杯壁上「滋滋」往上爬的聲音。
下一秒。
「噗！」
趙富貴一口香檳沒憋住，直接噴了出來。
他捂著嘴，眼淚都嗆了出來：「咳咳咳……臥槽？！」
「陸辭你……你？？？」
關彤手裡的紅酒杯「咚」地一下磕在桌沿上，差點摔碎。
她整個人像卡殼了一樣，嘴唇動了半天，才艱難吐出一個字：「……哈？」
不是她不想說完整句，是她腦子一瞬間跟不上。
她腦海里閃過無數畫面。
她在班裡嫌棄「斗破天穹」名字土。
她說那是小白文。
她打賞了十萬二十萬，還用「AAA老關金融」這種羞恥ID。
她還在文學社裡說要「收買作者」，結果最該被收買的作者天天在她面前賣辣條、賣泡麵、賣鐵板燒，順便收她錢。
然後她還覺得：這人挺會做題，適合當勞動力。
關彤眼前一黑，差點原地投胎：「我……我真該去看眼科。」
周圍的賓客終於從「安靜」切換成「爆炸」。
「路過的陸？《斗破天穹》的作者？」
「新書榜第一那個？」
「不是說是某個大神隱退重出嗎？怎麼是個高中生？」
「等等……他姓陸？陸家那個找回來的真少爺？」
「我女兒天天喊莫欺少年窮，原來是他寫的？！」
「這孩子……這孩子有點東西啊。」
一圈人越圍越近，眼神從看熱鬧變成看稀有物種。
甚至有個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認真地問旁邊人：「你說現在去跟他握個手，會不會沾到點爆款氣運？」
旁邊人同樣認真：「我覺得可以，順便讓他給你公司寫句口號……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窮。」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妙啊！」
孫宇站在原地，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囂張紅潤」變成「社死慘白」。
他嘴唇哆嗦了兩下，像被人扇了一百個耳光還得強行保持貴族禮儀：「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是路過的陸？」
「你這種人怎麼寫得出《斗破天穹》？！」
陸辭很誠懇：「可能因為我這種人窮，窮人更懂逆襲。」
趙富貴在旁邊補刀：「對，而且窮人還懂卡點斷章。」
關彤聽到「斷章」兩個字，眼角猛跳：
「閉嘴，別提斷章！我現在不想回憶任何關於催更的事！」
而全場最「穩」的人——蘇黎，此刻臉上依舊冷得像冰。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內心已經在放煙花了。
「我就說吧。」
「我早就知道。」
「你們這些凡人現在才發現，晚了。」
她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忍住，嘴角微不可察地翹起一毫米。
突然，就在所有人都處在震驚之時。
「啪！」
一隻大手猛地伸過來，狠狠地拍在陸辭的手背上。
陸辭沒防備，手裡的手機直接飛了出去，摔在幾米外的地毯上。
「胡鬧！」怒喝聲響起。
眾人轉頭，只見陸長風正一臉怒容地站在那裡，陸母挽著他的手臂，也是一臉嫌棄。
而陸銘則跟在後面，手上纏著繃帶，眼神中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
「陸辭！你又在幹什麼！」
陸長風指著陸辭的鼻子，氣得手指都在抖：
「今天是家族宴會，多少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在，你能不能消停點？別把你那種市井無賴的習氣帶到這種場合來！」
「剛才我就聽說你在這裡大放厥詞，現在居然還拿個破手機出來騙人？」
「你以為大家都跟你一樣沒見識嗎？拿個P的圖就敢冒充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