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壓制
「你說什麼？」
駕駛座上的黑衣司機並沒有聽清陸辭的嘟囔。
或者說他根本沒把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學生放在眼裡。
他的任務是綁架蘇黎，至於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子，不過是順手清理的垃圾罷了。
唯一可惜的是蘇黎居然沒上車…都是因為這喪氣的小破孩！
陸辭沒有回答，只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眼神卻通過後視鏡觀察司機的每一個微表情。
【危險感知】的反饋讓他寒毛震顫，就像是蜘蛛俠里的彼得帕克那樣，他的寒毛在危險來臨時會給他提示。
那種針扎一般的刺痛感，從他看到這輛車的第一眼開始就沒有停止過。
這也是他為什麼要強行把蘇黎趕下車的原因。
「我說……」
陸辭懶洋洋地開口，手指輕輕敲擊著真皮座椅的扶手：「哥們，你這業務不熟練啊。」
「蘇家接大小姐的車，從來都是走內環高架，因為那邊最安全。」
「而你，卻一直在往外環的廢棄工業區開。」
吱——！
話音未落，疾馳的越野車猛地一個急剎！
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車身劇烈晃動。
司機不再偽裝，猛地轉過頭，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黑洞洞的消音手槍，直接對準了陸辭的眉心。
「小子，你很聰明。」
「但聰明人往往不長命！」
司機眼神陰鷙，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既然你自己找死，把蘇黎那個女人換下去了，那我就先送你上路！」
「等解決了你，我再回頭去抓那個女人也不遲！」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陸辭笑了。
沒有恐懼，沒有求饒。
他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就知道，這三十萬的月薪不好拿…這是要把命搭上啊。」
「廢話少說，去死吧！」
司機眼中殺機畢露，手指就要扣動扳機。
然而沒等司機有所動作，陸辭卻先動了。
準確的說，是他早在說話分散司機注意力的瞬間，就已經蓄勢待發。
特殊技能：扇巴掌發動！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狹窄的車廂內炸響。
這一巴掌，陸辭用盡了全力，甚至帶上了【初級格鬥術】的發力技巧。
司機的頭被扇得猛地一歪，原本猙獰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神變得空洞而茫然。
強制呆滯三秒效果觸發！
第一秒！
時間不等人，陸辭沒有絲毫猶豫，左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司機握槍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折！
「咔嚓！」
骨骼斷裂的聲音響起，手槍脫手而落。
第二秒！
陸辭右手握拳，指節凸起，狠狠地砸在司機的喉結之上。
這是格鬥術中的殺招，足以讓人瞬間喪失戰鬥力。
第三秒！
陸辭一把拉起手剎，同時猛打方向盤，將車身強行撞向路邊的護欄，利用撞擊的慣性徹底逼停這輛失控的猛獸。
砰！
巨大的撞擊聲響起，安全氣囊彈出。
三秒鐘結束。
司機從強制呆滯中回過神來，迎接他的卻是手腕的劇痛，喉嚨傳來的窒息以及巨大的撞擊眩暈感。
他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咳咳……你……」
他驚恐地看著陸辭，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學生，如今卻化身成了食人的野獸！
「別你了。」
陸辭從安全氣囊中抬起頭，雖然額頭被磕破了一點皮，流下一道血跡，但他的眼神卻亮得嚇人。
他一把揪住司機的衣領，反手又是一個大嘴巴子。
啪！
「這一巴掌，是替我那個沒眼力見的蘇老闆打的！」
啪！
「這一巴掌，是你嚇到我了，精神損失費！」
啪！
「這一巴掌……沒理由，單純看你不順眼！」
三個巴掌下去，原本凶神惡煞的殺手司機已經被打得成了豬頭，徹底昏死過去。
陸辭喘著粗氣，隨手扯下司機的領帶，把他的雙手反綁在方向盤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癱軟在副駕駛上，摸了摸額頭上的血，疼得呲牙咧嘴：
「嘶……這就破相了？」這算工傷吧？」
也不知道蘇振豪會不會報銷醫療費……
……
與此同時，另一邊。
蘇黎瘋了一樣地撥打著陸辭的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手機從手中滑落，蘇黎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都在顫抖。
她終於明白了。
陸辭不是沒規矩，不是想占便宜，更不是氣她。
他是故意的！
他早就發現了那輛車有問題，那個司機有問題！
為了不讓她涉險，他故意裝出一副貪財，無賴，不懂規矩的樣子，強行霸占了那個危險的位置，把生的機會留給了她！
「陸辭…你這個大傻子……」
蘇黎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想起剛才自己在心裡對陸辭的那些鄙夷和失望，只覺得心如刀絞。
什麼貪財，什麼沒底線。
在那副嬉皮笑臉的面具下，藏著的究竟是一顆怎樣溫柔又勇敢的心？
「蘇黎！你在幹什麼！」
關彤看著蘇黎失魂落魄的樣子，急忙搖晃她的肩膀。
「陸辭…陸辭他……」蘇黎聲音哽咽：「那輛車是殺手開的，陸辭為了救我，自己上車了！」
「什麼？！」關彤大驚失色。
就在這時，數輛黑色的防彈轎車疾馳而來，停在兩人面前。
蘇振豪從車上衝下來，臉色鐵青：「小黎！你沒事吧？」
「爸！」
蘇黎一把抓住父親的手，指甲幾乎陷進肉里：「快去救陸辭，他被那個假司機帶走了！往外環方向！」
「外環？」
蘇振豪眼神驟縮，立刻對著對講機下令：「所有小隊，目標外環廢棄工業區路段，全速前進，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朝著外環疾馳而去。
蘇黎坐在車裡，雙手合十，在心中瘋狂祈禱：
「陸辭，你千萬不能有事…你還沒收我的補課費，還沒給我做晚飯…你的小說還沒更新……」
「你要是死了，《斗破天穹》就真的太監了啊！」
……
十分鐘後。
當蘇振豪的車隊趕到事發地點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一輛輛黑色的越野車車頭損毀嚴重，撞在路邊的護欄上，冒著黑煙。
而那個被他們視為極度危險的殺手司機，此刻滿臉是血，雙手被反綁在方向盤上，昏迷不醒。
路邊的草地上。
陸辭正盤腿坐著，一隻手捂著額頭上的傷口，一隻手拿著那個手機，對著鏡頭大聲嚷嚷：
「蘇老闆，今天是2025年11月12日，很榮幸的告訴你，我成功阻止了一場有計劃的謀殺案件。」
「雖然事發突然，但這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嘛！」
「什麼？問我為什麼這麼淡定？因為我是失敗的蔓，你生活中的好好鄰居！」
「覺得我很有用的，請把獎賞發過來，醫藥費還沒著落呢！」
蘇黎衝下車，看著在夕陽下即使滿臉是血還在要錢的少年，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衝過去，不顧陸辭身上的灰塵和血跡，一把抱住了他。
「陸辭！你這個混蛋！」
陸辭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搞懵了，手機差點掉地上。
他感受到女孩顫抖的身體和滾燙的眼淚，原本準備好的騷話卡在喉嚨里。
最後，他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蘇黎的後背：
「蘇老闆，你抱的這麼緊，算是二次傷害…得加錢啊……」
蘇黎破涕為笑，狠狠捶了他一下，卻抱得更緊了。
遠處，蘇振豪看著這一幕，眼神複雜，隨後對身邊的老邢說道：
「看來，這小子的獎金得翻倍了。」
老邢看著那個被打成豬頭的殺手，嘴角抽搐：
「蘇總，我覺得不僅是獎金……這小子要是去當特種兵，絕對是個好苗子。」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徹底瘋狂。
【臥槽！剛才那是真的綁架？！】
【陸辭太牛逼了！反殺持槍歹徒？】
【官方不是說那是劇本嘛？】
【他為了救蘇黎，甚至不惜自己當誘餌……嗚嗚嗚，這是什麼絕美愛情！】
【樓上別亂磕，陸辭說了，得加錢！】
【這才是真男人啊！平時貪財是生活，關鍵時刻拼命是品格！】
【觀眾喜愛值+20000！】
【當前觀眾喜愛值：56666】
【恭喜宿主解鎖技能：槍械精通（初級）】
陸辭聽著腦海里的提示音，嘴角升起一絲笑意。
「咳咳……那個，蘇老闆，抱夠了沒？」
「雖然我不介意美女投懷送抱，但這算加班費另算的啊。」
陸辭被勒得有點喘不過氣，主要是剛才那一撞，胸口確實隱隱作痛，再加上滿身是血，被這麼一抱，血都蹭蘇黎那件昂貴的校服上了。
蘇黎身子一僵，觸電般地鬆開手。
看著陸辭那副齜牙咧嘴還要錢的死樣，她是又好氣又好笑，剛才那一瞬間的心疼和感動，硬生生被這貨給破壞了氣氛。
「你個……掉錢眼裡的混蛋！」
蘇黎罵了一句，臉頰卻泛起兩團紅暈，連忙轉過身去擦眼淚。
這時候，蘇振豪陰沉著臉走了過來。
他目光落在陸辭身上，眼神里第一次沒了審視，而是帶著幾分真正的欣賞和……凝重。
「小子，幹得不錯。」
蘇振豪拍了拍陸辭的肩膀，力道不輕：「答應你的獎金，我會讓人打到你卡上，另外，這一身的傷，算我的。」
陸辭豎起一個大拇指：「老闆大氣…說起來因為這次意外，我好像有點手指骨骼錯位……算不算一級傷害啊？」
你這貨就是想多要點錢！
蘇振豪心中腹誹不已，最後卻是笑出了聲：「放心，醫藥費只多不少！」
「啊，這你早說…啊不對，其實我只是想幫老闆排憂解難罷了！」
「陸辭立馬立正，順便指了指那個昏死的司機：「那這貨……」
「老邢。」蘇振豪喊了一聲。
一直在檢查車輛和司機的老邢快步走來，手裡拿著一部黑色老年機，臉色難看得像是吞了蒼蠅。
「蘇總，有發現。」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子寒意：「這司機的手機里只有一條剛收到的簡訊，就是在他動手前兩分鐘發來的。」
蘇振豪接過手機，眯著眼看去。
屏幕上是一張略顯模糊的照片，和簡短的一行字。
照片的背景赫然就是剛才熱鬧非凡的教學樓廣場，拍攝角度是從人群中偷拍的，正好拍到了蘇黎站在陸辭攤位前吃魷魚的側影，以及陸辭收攤準備離開的動作。
簡訊內容更是令人心驚肉跳：
【目標車輛已調包，原定保鏢未跟隨，現目標正在正門等候，身邊只有一名學生，無威脅，速動手。】
看完這條簡訊，蘇振豪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咔嚓」一聲，本就殘破的手機在他手中徹底報廢。
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蘇黎站在一旁，也看到了那條簡訊，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車被調包…保鏢沒跟來……」蘇黎喃喃自語，聲音顫抖：「他們是怎麼知道我的車被送去保養的？」
「而且還知道我們什麼時候離開……什麼時候走可是我和陸辭臨時決定的。」
蘇振豪輕笑一聲，笑得十分滲人：「因為不止學校里有鬼，咱們公司也有鬼啊……」
「經過這件事，爸爸大致能猜出公司里的鬼是誰了……」
說著，老刑又把奄奄一息的黑衣司機拽了過來。
見到蘇振豪，黑衣司機眼中閃過一絲驚駭和恐懼，但仍咬牙開口：「別想讓我說出一個字，大不了殺了我！」
蘇振豪看著手錶，淡淡道：「我殺你幹嘛，我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當然是把你送給治安局處理啊。」
他想法很好，公司要想轉型，就不能再像老一輩那樣處理事情。
然而聽到他這麼一說，黑衣司機臉上卻升起一絲譏諷。
「呵呵，你果然失去了當初的血性，不再是當初的黑道龍頭…既然如此，為什麼不退位讓賢，你不配再待在這個位置上！」
「我不配？」蘇振豪撐了撐眼鏡框，聲音平淡如水：「我不配誰配…張明山嘛？」
張明山三個字剛落，黑衣司機眼中就生出了驚駭神情。
蘇振豪像是沒察覺到他的變化一般，繼續說著。
「老張的這個小兒子確實有活力，剛從國外回來就搞出一堆事。」
「可惜了，野心和實力不匹配，最後下場都不會太好，就是可惜了老張，本來可以安享晚年的，死的不明不白的……」
黑衣司機眼眶瞪大，剛才還桀驁的表情瞬間變得慘白。
他顫抖著嘴唇，像是要說些什麼，卻磕磕巴巴的沒蹦出一個字，就被老邢拖走了。
蘇振豪全程沒去看那個黑衣司機，自顧自感慨著：
「就是可惜了，再也抓不到學校里的那個鬼了……」
「不。」
陸辭在一旁幽幽地開口，眼神晦暗不明：「還是能抓到的。」
眾人齊刷刷看向他。
陸辭指了指那張照片的拍攝角度，語氣平靜得可怕：「這張照片是在人群里拍的，距離我的攤位不到五米。」
陸辭閉上眼睛，神色逐漸變得凝重。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安靜的看著他。
過了良久，陸辭終於在眾人殷切的注視下張開了嘴：
「明黃色外套…前面印著大寫的S，藍白色牛仔褲，還帶了一頂黑色鴨舌帽…眼睛有些像是三角，嘴唇略厚發紫，鼻子……」
蘇振豪扭頭，跟老邢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種名為「震驚」的情緒。
陸辭這一下形容的太過準確和形象了，而這些印象只不過來源於他百般忙碌中的隨意一撇……
如果他形容的是真的，那他這記憶簡直是有些……恐怖。
駕駛座上的黑衣司機並沒有聽清陸辭的嘟囔。
或者說他根本沒把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學生放在眼裡。
他的任務是綁架蘇黎，至於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子，不過是順手清理的垃圾罷了。
唯一可惜的是蘇黎居然沒上車…都是因為這喪氣的小破孩！
陸辭沒有回答，只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眼神卻通過後視鏡觀察司機的每一個微表情。
【危險感知】的反饋讓他寒毛震顫，就像是蜘蛛俠里的彼得帕克那樣，他的寒毛在危險來臨時會給他提示。
那種針扎一般的刺痛感，從他看到這輛車的第一眼開始就沒有停止過。
這也是他為什麼要強行把蘇黎趕下車的原因。
「我說……」
陸辭懶洋洋地開口，手指輕輕敲擊著真皮座椅的扶手：「哥們，你這業務不熟練啊。」
「蘇家接大小姐的車，從來都是走內環高架，因為那邊最安全。」
「而你，卻一直在往外環的廢棄工業區開。」
吱——！
話音未落，疾馳的越野車猛地一個急剎！
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車身劇烈晃動。
司機不再偽裝，猛地轉過頭，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黑洞洞的消音手槍，直接對準了陸辭的眉心。
「小子，你很聰明。」
「但聰明人往往不長命！」
司機眼神陰鷙，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既然你自己找死，把蘇黎那個女人換下去了，那我就先送你上路！」
「等解決了你，我再回頭去抓那個女人也不遲！」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陸辭笑了。
沒有恐懼，沒有求饒。
他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就知道，這三十萬的月薪不好拿…這是要把命搭上啊。」
「廢話少說，去死吧！」
司機眼中殺機畢露，手指就要扣動扳機。
然而沒等司機有所動作，陸辭卻先動了。
準確的說，是他早在說話分散司機注意力的瞬間，就已經蓄勢待發。
特殊技能：扇巴掌發動！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狹窄的車廂內炸響。
這一巴掌，陸辭用盡了全力，甚至帶上了【初級格鬥術】的發力技巧。
司機的頭被扇得猛地一歪，原本猙獰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神變得空洞而茫然。
強制呆滯三秒效果觸發！
第一秒！
時間不等人，陸辭沒有絲毫猶豫，左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司機握槍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折！
「咔嚓！」
骨骼斷裂的聲音響起，手槍脫手而落。
第二秒！
陸辭右手握拳，指節凸起，狠狠地砸在司機的喉結之上。
這是格鬥術中的殺招，足以讓人瞬間喪失戰鬥力。
第三秒！
陸辭一把拉起手剎，同時猛打方向盤，將車身強行撞向路邊的護欄，利用撞擊的慣性徹底逼停這輛失控的猛獸。
砰！
巨大的撞擊聲響起，安全氣囊彈出。
三秒鐘結束。
司機從強制呆滯中回過神來，迎接他的卻是手腕的劇痛，喉嚨傳來的窒息以及巨大的撞擊眩暈感。
他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咳咳……你……」
他驚恐地看著陸辭，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學生，如今卻化身成了食人的野獸！
「別你了。」
陸辭從安全氣囊中抬起頭，雖然額頭被磕破了一點皮，流下一道血跡，但他的眼神卻亮得嚇人。
他一把揪住司機的衣領，反手又是一個大嘴巴子。
啪！
「這一巴掌，是替我那個沒眼力見的蘇老闆打的！」
啪！
「這一巴掌，是你嚇到我了，精神損失費！」
啪！
「這一巴掌……沒理由，單純看你不順眼！」
三個巴掌下去，原本凶神惡煞的殺手司機已經被打得成了豬頭，徹底昏死過去。
陸辭喘著粗氣，隨手扯下司機的領帶，把他的雙手反綁在方向盤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癱軟在副駕駛上，摸了摸額頭上的血，疼得呲牙咧嘴：
「嘶……這就破相了？」這算工傷吧？」
也不知道蘇振豪會不會報銷醫療費……
……
與此同時，另一邊。
蘇黎瘋了一樣地撥打著陸辭的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手機從手中滑落，蘇黎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都在顫抖。
她終於明白了。
陸辭不是沒規矩，不是想占便宜，更不是氣她。
他是故意的！
他早就發現了那輛車有問題，那個司機有問題！
為了不讓她涉險，他故意裝出一副貪財，無賴，不懂規矩的樣子，強行霸占了那個危險的位置，把生的機會留給了她！
「陸辭…你這個大傻子……」
蘇黎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想起剛才自己在心裡對陸辭的那些鄙夷和失望，只覺得心如刀絞。
什麼貪財，什麼沒底線。
在那副嬉皮笑臉的面具下，藏著的究竟是一顆怎樣溫柔又勇敢的心？
「蘇黎！你在幹什麼！」
關彤看著蘇黎失魂落魄的樣子，急忙搖晃她的肩膀。
「陸辭…陸辭他……」蘇黎聲音哽咽：「那輛車是殺手開的，陸辭為了救我，自己上車了！」
「什麼？！」關彤大驚失色。
就在這時，數輛黑色的防彈轎車疾馳而來，停在兩人面前。
蘇振豪從車上衝下來，臉色鐵青：「小黎！你沒事吧？」
「爸！」
蘇黎一把抓住父親的手，指甲幾乎陷進肉里：「快去救陸辭，他被那個假司機帶走了！往外環方向！」
「外環？」
蘇振豪眼神驟縮，立刻對著對講機下令：「所有小隊，目標外環廢棄工業區路段，全速前進，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朝著外環疾馳而去。
蘇黎坐在車裡，雙手合十，在心中瘋狂祈禱：
「陸辭，你千萬不能有事…你還沒收我的補課費，還沒給我做晚飯…你的小說還沒更新……」
「你要是死了，《斗破天穹》就真的太監了啊！」
……
十分鐘後。
當蘇振豪的車隊趕到事發地點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一輛輛黑色的越野車車頭損毀嚴重，撞在路邊的護欄上，冒著黑煙。
而那個被他們視為極度危險的殺手司機，此刻滿臉是血，雙手被反綁在方向盤上，昏迷不醒。
路邊的草地上。
陸辭正盤腿坐著，一隻手捂著額頭上的傷口，一隻手拿著那個手機，對著鏡頭大聲嚷嚷：
「蘇老闆，今天是2025年11月12日，很榮幸的告訴你，我成功阻止了一場有計劃的謀殺案件。」
「雖然事發突然，但這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嘛！」
「什麼？問我為什麼這麼淡定？因為我是失敗的蔓，你生活中的好好鄰居！」
「覺得我很有用的，請把獎賞發過來，醫藥費還沒著落呢！」
蘇黎衝下車，看著在夕陽下即使滿臉是血還在要錢的少年，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衝過去，不顧陸辭身上的灰塵和血跡，一把抱住了他。
「陸辭！你這個混蛋！」
陸辭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搞懵了，手機差點掉地上。
他感受到女孩顫抖的身體和滾燙的眼淚，原本準備好的騷話卡在喉嚨里。
最後，他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蘇黎的後背：
「蘇老闆，你抱的這麼緊，算是二次傷害…得加錢啊……」
蘇黎破涕為笑，狠狠捶了他一下，卻抱得更緊了。
遠處，蘇振豪看著這一幕，眼神複雜，隨後對身邊的老邢說道：
「看來，這小子的獎金得翻倍了。」
老邢看著那個被打成豬頭的殺手，嘴角抽搐：
「蘇總，我覺得不僅是獎金……這小子要是去當特種兵，絕對是個好苗子。」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徹底瘋狂。
【臥槽！剛才那是真的綁架？！】
【陸辭太牛逼了！反殺持槍歹徒？】
【官方不是說那是劇本嘛？】
【他為了救蘇黎，甚至不惜自己當誘餌……嗚嗚嗚，這是什麼絕美愛情！】
【樓上別亂磕，陸辭說了，得加錢！】
【這才是真男人啊！平時貪財是生活，關鍵時刻拼命是品格！】
【觀眾喜愛值+20000！】
【當前觀眾喜愛值：56666】
【恭喜宿主解鎖技能：槍械精通（初級）】
陸辭聽著腦海里的提示音，嘴角升起一絲笑意。
「咳咳……那個，蘇老闆，抱夠了沒？」
「雖然我不介意美女投懷送抱，但這算加班費另算的啊。」
陸辭被勒得有點喘不過氣，主要是剛才那一撞，胸口確實隱隱作痛，再加上滿身是血，被這麼一抱，血都蹭蘇黎那件昂貴的校服上了。
蘇黎身子一僵，觸電般地鬆開手。
看著陸辭那副齜牙咧嘴還要錢的死樣，她是又好氣又好笑，剛才那一瞬間的心疼和感動，硬生生被這貨給破壞了氣氛。
「你個……掉錢眼裡的混蛋！」
蘇黎罵了一句，臉頰卻泛起兩團紅暈，連忙轉過身去擦眼淚。
這時候，蘇振豪陰沉著臉走了過來。
他目光落在陸辭身上，眼神里第一次沒了審視，而是帶著幾分真正的欣賞和……凝重。
「小子，幹得不錯。」
蘇振豪拍了拍陸辭的肩膀，力道不輕：「答應你的獎金，我會讓人打到你卡上，另外，這一身的傷，算我的。」
陸辭豎起一個大拇指：「老闆大氣…說起來因為這次意外，我好像有點手指骨骼錯位……算不算一級傷害啊？」
你這貨就是想多要點錢！
蘇振豪心中腹誹不已，最後卻是笑出了聲：「放心，醫藥費只多不少！」
「啊，這你早說…啊不對，其實我只是想幫老闆排憂解難罷了！」
「陸辭立馬立正，順便指了指那個昏死的司機：「那這貨……」
「老邢。」蘇振豪喊了一聲。
一直在檢查車輛和司機的老邢快步走來，手裡拿著一部黑色老年機，臉色難看得像是吞了蒼蠅。
「蘇總，有發現。」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子寒意：「這司機的手機里只有一條剛收到的簡訊，就是在他動手前兩分鐘發來的。」
蘇振豪接過手機，眯著眼看去。
屏幕上是一張略顯模糊的照片，和簡短的一行字。
照片的背景赫然就是剛才熱鬧非凡的教學樓廣場，拍攝角度是從人群中偷拍的，正好拍到了蘇黎站在陸辭攤位前吃魷魚的側影，以及陸辭收攤準備離開的動作。
簡訊內容更是令人心驚肉跳：
【目標車輛已調包，原定保鏢未跟隨，現目標正在正門等候，身邊只有一名學生，無威脅，速動手。】
看完這條簡訊，蘇振豪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咔嚓」一聲，本就殘破的手機在他手中徹底報廢。
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蘇黎站在一旁，也看到了那條簡訊，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車被調包…保鏢沒跟來……」蘇黎喃喃自語，聲音顫抖：「他們是怎麼知道我的車被送去保養的？」
「而且還知道我們什麼時候離開……什麼時候走可是我和陸辭臨時決定的。」
蘇振豪輕笑一聲，笑得十分滲人：「因為不止學校里有鬼，咱們公司也有鬼啊……」
「經過這件事，爸爸大致能猜出公司里的鬼是誰了……」
說著，老刑又把奄奄一息的黑衣司機拽了過來。
見到蘇振豪，黑衣司機眼中閃過一絲驚駭和恐懼，但仍咬牙開口：「別想讓我說出一個字，大不了殺了我！」
蘇振豪看著手錶，淡淡道：「我殺你幹嘛，我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當然是把你送給治安局處理啊。」
他想法很好，公司要想轉型，就不能再像老一輩那樣處理事情。
然而聽到他這麼一說，黑衣司機臉上卻升起一絲譏諷。
「呵呵，你果然失去了當初的血性，不再是當初的黑道龍頭…既然如此，為什麼不退位讓賢，你不配再待在這個位置上！」
「我不配？」蘇振豪撐了撐眼鏡框，聲音平淡如水：「我不配誰配…張明山嘛？」
張明山三個字剛落，黑衣司機眼中就生出了驚駭神情。
蘇振豪像是沒察覺到他的變化一般，繼續說著。
「老張的這個小兒子確實有活力，剛從國外回來就搞出一堆事。」
「可惜了，野心和實力不匹配，最後下場都不會太好，就是可惜了老張，本來可以安享晚年的，死的不明不白的……」
黑衣司機眼眶瞪大，剛才還桀驁的表情瞬間變得慘白。
他顫抖著嘴唇，像是要說些什麼，卻磕磕巴巴的沒蹦出一個字，就被老邢拖走了。
蘇振豪全程沒去看那個黑衣司機，自顧自感慨著：
「就是可惜了，再也抓不到學校里的那個鬼了……」
「不。」
陸辭在一旁幽幽地開口，眼神晦暗不明：「還是能抓到的。」
眾人齊刷刷看向他。
陸辭指了指那張照片的拍攝角度，語氣平靜得可怕：「這張照片是在人群里拍的，距離我的攤位不到五米。」
陸辭閉上眼睛，神色逐漸變得凝重。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安靜的看著他。
過了良久，陸辭終於在眾人殷切的注視下張開了嘴：
「明黃色外套…前面印著大寫的S，藍白色牛仔褲，還帶了一頂黑色鴨舌帽…眼睛有些像是三角，嘴唇略厚發紫，鼻子……」
蘇振豪扭頭，跟老邢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種名為「震驚」的情緒。
陸辭這一下形容的太過準確和形象了，而這些印象只不過來源於他百般忙碌中的隨意一撇……
如果他形容的是真的，那他這記憶簡直是有些……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