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佩特×喬伊斯
「我去找他!」
少年身形的雄蟲憤憤地轉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著，眼看就要跨出主宅敞開的大門。
「站住!」
喬伊斯臉色蒼白，他按住小腹，踉蹌著從沙發邊站起。
即使小腹一陣陣的墜痛，喬伊斯仍然保持著完美的儀態，他努力挺直脊背，看向對面的半大蟲影，帶著喬伊斯特有的冷靜，和一種平靜的溫柔，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埃米。」
「你的雄父很看好下周馬爾茲家族舉辦的宴會，也很看好你。你現在應該好好準備宴會，不讓他失望。」
「準備，準備!」
埃米憤憤地轉身，眼眶早已紅了一半，
「那你呢，雌父？」
「肚子裡好不容易揣了三個月大的雄蟲蛋，眼看就要因為他提供的信息素不足掉了，你準備怎麼辦？」
喬伊斯靜靜與對面那隻半大的雄蟲崽對視，眼眸里是那麼平靜，那麼溫柔，嘴裡說出的話卻那麼殘忍，
「埃米，身為一隻雄蟲，你要學會把雄父和雌父、雄蟲和雌蟲分開看。」
「雄蟲和雌蟲是不同的，雄主對雌君的一切有處置和管理權，如果雄主真的要流掉這顆蟲蛋，我將會毫不猶豫地接受。」
「好啊!」
埃米被憤怒燒燙了眼淚，滾燙的眼淚，從他眼眶一顆一顆的落下，他走回喬伊斯的身邊，猛地扯過雌父的手腕，帶著他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反正都要拿掉。現在就跟我一起出去，告訴外面那些、塞納家族的醫生們，你不想保這顆雄蟲蛋了，讓他們替你趕緊拿掉。」
「至少這樣，你就不會日日懸心，輾轉反側，為蟲蛋、為那隻雄蟲傷心垂淚了!」
「埃米·塞納。」
喬伊斯板起臉，甩開埃米的手，他剛想呵斥兩句，卻在埃米包含著受傷、難過、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軟下心腸。
喬伊斯慢慢彎下腰，讓自己的視線和埃米的視線齊平。
他蒼白著臉，努力扯出一個安撫的、毫無說服力的笑，一手托著肚子，一手伸出，為半大的雄蟲崽拭去淚水，像從前哄蟲崽時期的埃米般，柔聲道：
「其實，這件事對你，對塞納家族來說，是件好事。」
「你是你雄父看中，板上釘釘的下一任塞納家主，有一個同雄父同雌父的雄弟，對你來說是潛在的威脅，對塞納家族來說，也只會增加不必要的風險。」
「這是你雄父保護你的一種策略，也是他保護塞納家族的一種策略。」
「就他？」
埃米眼裡帶著恨，他指著喬伊斯的小腹，輕而易舉地戳破雌父的謊言，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別蒙我了，雌父。我已經不是三歲小蟲崽。」
「蟲蛋缺少信息素這麼久，就算現在他願意給你足夠的信息素，也無法補足蟲蛋的先天不足。」
「按蟲蛋現在的情況，能平安誕下已經是萬幸，更別說威脅我的地位。」
「您還要騙我，騙自己到什麼時候？」
「雌父，」
埃米淚流滿面，睜著哭得通紅的眼眸，看著喬伊斯，是滿滿的疑惑不解，
「您明明很喜歡他，您明明很期待他的誕生。」
「為什麼您不肯讓我，為這顆蟲蛋爭取一下呢？」
喬伊斯神色一愣，托著肚子慢慢直起腰，他垂眸，苦澀在口腔里瀰漫，生硬道：
「總之，你不能因為這件事，因為我，去打攪你的雄父。」
此話一出，意料之中的反駁聲居然沒有響起，喬伊斯疑惑地抬起頭，卻心神一顫，瞬間僵在原地。
塞納家族大門前，不知何時，一隻金髮藍眸的雄蟲靜靜佇立。
他的臉色很難看，原本總是帶著笑意的丹鳳眼沉下，緊緊地盯著托著肚子的喬伊斯。
雄主好像很生氣。
喬伊斯下意識護住小腹，但想到什麼，又強迫自己將手拿開，擺出標準的，雌君迎接雄主回家的手勢。
他顫了顫睫羽，綻出個蒼白但標準的笑，眉眼彎彎，像之前無數次那樣，沖遠處的金髮雄蟲喚道：
「雄主。」
佩特·塞納沒應，他沉著臉，站在原地，緊緊盯著對面的喬伊斯，特別是喬伊斯的小腹處，沒有說話。
埃米卻率先行動起來。
他帶著憤怒，像一條憤怒的小狼狗，衝到佩特面前，「嗷嗚」一聲張嘴，咬上佩特的手腕，憤怒地開始撕咬。
雄蟲崽的牙不尖，埃米這種半大的雄蟲崽也沒好哪裡去。
他在佩特的手腕上啃了半天，只留下一手腕的口水印，連個像樣的咬痕都沒留下。
佩特伸出精神絲，毫不留情將埃米拎走，丟到一旁神情焦急的格林·塞納懷裡，側頭，簡短地吩咐：
「帶他去精神訓練室，精神絲的精度提升不到0.01，不許放他出來。」
格林得令，不顧埃米的掙扎反抗，帶著埃米揚長而去。
佩特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到喬伊斯面前，低頭，伸出手，輕輕撫上喬伊斯的小腹，語氣不辨喜怒，
「幾個月了？」
喬伊斯顫了顫睫羽，如實答道：
「三個月。」
佩特的動作一頓，接著問，
「什麼時候的事？」
海鹽味的信息素已經從雄蟲身上開始溢散，久旱逢甘霖。
但這點信息素，只會讓他的身體更加饑渴。
喬伊斯咬緊牙關，努力壓下喉間的呻吟，
「第四軍團反水那一晚，您喝了酒……」
那次居然能中？!
佩特真的沒想到。
他一直以為，蟲蛋是上個月的事。
蟲蛋營養不良，喬伊斯沒怎麼顯懷，要不是格林告訴他蟲蛋的情況，恐怕等蟲蛋沒了，他還蒙在鼓裡呢。
「好啊。」
佩特慢慢地笑了。
狹長的丹鳳眼勾起，是喬伊斯熟悉的笑，襯著喬伊斯不熟悉的怒火，
「預產期還有多久？」
「半個月，」
喬伊斯雙腿發軟，幾乎維持不住站立的姿勢，他眼眸中蒙了一層水霧，求饒般喚道：
「雄主……」
「嗯。」
佩特懶洋洋應了一聲。
這聲雄主，比剛才那聲，要好聽得多。
他打橫抱起喬伊斯，向主臥走去，
「這半個月，不許下床。」
「蟲蛋什麼時候出生，你什麼時候解放。」
少年身形的雄蟲憤憤地轉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著，眼看就要跨出主宅敞開的大門。
「站住!」
喬伊斯臉色蒼白，他按住小腹，踉蹌著從沙發邊站起。
即使小腹一陣陣的墜痛，喬伊斯仍然保持著完美的儀態，他努力挺直脊背，看向對面的半大蟲影，帶著喬伊斯特有的冷靜，和一種平靜的溫柔，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埃米。」
「你的雄父很看好下周馬爾茲家族舉辦的宴會，也很看好你。你現在應該好好準備宴會，不讓他失望。」
「準備，準備!」
埃米憤憤地轉身，眼眶早已紅了一半，
「那你呢，雌父？」
「肚子裡好不容易揣了三個月大的雄蟲蛋，眼看就要因為他提供的信息素不足掉了，你準備怎麼辦？」
喬伊斯靜靜與對面那隻半大的雄蟲崽對視，眼眸里是那麼平靜，那麼溫柔，嘴裡說出的話卻那麼殘忍，
「埃米，身為一隻雄蟲，你要學會把雄父和雌父、雄蟲和雌蟲分開看。」
「雄蟲和雌蟲是不同的，雄主對雌君的一切有處置和管理權，如果雄主真的要流掉這顆蟲蛋，我將會毫不猶豫地接受。」
「好啊!」
埃米被憤怒燒燙了眼淚，滾燙的眼淚，從他眼眶一顆一顆的落下，他走回喬伊斯的身邊，猛地扯過雌父的手腕，帶著他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反正都要拿掉。現在就跟我一起出去，告訴外面那些、塞納家族的醫生們，你不想保這顆雄蟲蛋了，讓他們替你趕緊拿掉。」
「至少這樣，你就不會日日懸心，輾轉反側，為蟲蛋、為那隻雄蟲傷心垂淚了!」
「埃米·塞納。」
喬伊斯板起臉，甩開埃米的手，他剛想呵斥兩句，卻在埃米包含著受傷、難過、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軟下心腸。
喬伊斯慢慢彎下腰，讓自己的視線和埃米的視線齊平。
他蒼白著臉，努力扯出一個安撫的、毫無說服力的笑，一手托著肚子，一手伸出，為半大的雄蟲崽拭去淚水，像從前哄蟲崽時期的埃米般，柔聲道：
「其實，這件事對你，對塞納家族來說，是件好事。」
「你是你雄父看中，板上釘釘的下一任塞納家主，有一個同雄父同雌父的雄弟，對你來說是潛在的威脅，對塞納家族來說，也只會增加不必要的風險。」
「這是你雄父保護你的一種策略，也是他保護塞納家族的一種策略。」
「就他？」
埃米眼裡帶著恨，他指著喬伊斯的小腹，輕而易舉地戳破雌父的謊言，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別蒙我了，雌父。我已經不是三歲小蟲崽。」
「蟲蛋缺少信息素這麼久，就算現在他願意給你足夠的信息素，也無法補足蟲蛋的先天不足。」
「按蟲蛋現在的情況，能平安誕下已經是萬幸，更別說威脅我的地位。」
「您還要騙我，騙自己到什麼時候？」
「雌父，」
埃米淚流滿面，睜著哭得通紅的眼眸，看著喬伊斯，是滿滿的疑惑不解，
「您明明很喜歡他，您明明很期待他的誕生。」
「為什麼您不肯讓我，為這顆蟲蛋爭取一下呢？」
喬伊斯神色一愣，托著肚子慢慢直起腰，他垂眸，苦澀在口腔里瀰漫，生硬道：
「總之，你不能因為這件事，因為我，去打攪你的雄父。」
此話一出，意料之中的反駁聲居然沒有響起，喬伊斯疑惑地抬起頭，卻心神一顫，瞬間僵在原地。
塞納家族大門前，不知何時，一隻金髮藍眸的雄蟲靜靜佇立。
他的臉色很難看，原本總是帶著笑意的丹鳳眼沉下，緊緊地盯著托著肚子的喬伊斯。
雄主好像很生氣。
喬伊斯下意識護住小腹，但想到什麼，又強迫自己將手拿開，擺出標準的，雌君迎接雄主回家的手勢。
他顫了顫睫羽，綻出個蒼白但標準的笑，眉眼彎彎，像之前無數次那樣，沖遠處的金髮雄蟲喚道：
「雄主。」
佩特·塞納沒應，他沉著臉，站在原地，緊緊盯著對面的喬伊斯，特別是喬伊斯的小腹處，沒有說話。
埃米卻率先行動起來。
他帶著憤怒，像一條憤怒的小狼狗，衝到佩特面前，「嗷嗚」一聲張嘴，咬上佩特的手腕，憤怒地開始撕咬。
雄蟲崽的牙不尖，埃米這種半大的雄蟲崽也沒好哪裡去。
他在佩特的手腕上啃了半天，只留下一手腕的口水印，連個像樣的咬痕都沒留下。
佩特伸出精神絲，毫不留情將埃米拎走，丟到一旁神情焦急的格林·塞納懷裡，側頭，簡短地吩咐：
「帶他去精神訓練室，精神絲的精度提升不到0.01，不許放他出來。」
格林得令，不顧埃米的掙扎反抗，帶著埃米揚長而去。
佩特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到喬伊斯面前，低頭，伸出手，輕輕撫上喬伊斯的小腹，語氣不辨喜怒，
「幾個月了？」
喬伊斯顫了顫睫羽，如實答道：
「三個月。」
佩特的動作一頓，接著問，
「什麼時候的事？」
海鹽味的信息素已經從雄蟲身上開始溢散，久旱逢甘霖。
但這點信息素，只會讓他的身體更加饑渴。
喬伊斯咬緊牙關，努力壓下喉間的呻吟，
「第四軍團反水那一晚，您喝了酒……」
那次居然能中？!
佩特真的沒想到。
他一直以為，蟲蛋是上個月的事。
蟲蛋營養不良，喬伊斯沒怎麼顯懷，要不是格林告訴他蟲蛋的情況，恐怕等蟲蛋沒了，他還蒙在鼓裡呢。
「好啊。」
佩特慢慢地笑了。
狹長的丹鳳眼勾起，是喬伊斯熟悉的笑，襯著喬伊斯不熟悉的怒火，
「預產期還有多久？」
「半個月，」
喬伊斯雙腿發軟，幾乎維持不住站立的姿勢，他眼眸中蒙了一層水霧，求饒般喚道：
「雄主……」
「嗯。」
佩特懶洋洋應了一聲。
這聲雄主，比剛才那聲，要好聽得多。
他打橫抱起喬伊斯，向主臥走去，
「這半個月，不許下床。」
「蟲蛋什麼時候出生，你什麼時候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