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if線：當江嶼發現凱厄斯沒流掉雄蟲蛋（一）
今天是元帥懷蛋的第二個月。
也是艾利安·塞納閣下離開元帥府的第七天。
歐文不知道，那天晚上元帥回府，到底和艾利安閣下發生了什麼。
但是從外界塞納家族大肆搜查元帥遠征的信息、艾利安閣下一去七天不復返的態度，以及元帥一日日的消沉中，還是能窺探到一些不祥的氣息。
好像有什麼東西，永遠不一樣了。
歐文的心七上八下，隨著艾利安閣下離開元帥府的日子越長，越發惶惶不安。
沒關係的，歐文安慰自己。
他強行按下心中的不安。
就算艾利安閣下知道元帥打掉亞雌蛋的消息，那又如何呢？
至少還有一顆蟲蛋，歐文想。
那可是一顆雄蟲蛋。
雖然這顆雄蟲蛋是犧牲亞雌蛋保下的，但是雄蟲蛋和亞雌蛋，隨便來一隻小蟲崽，閉著眼睛都知道怎麼選。
艾利安閣下肯定能理解。
況且……艾利安閣下那麼喜歡蟲崽，就算怪罪，也不會挑這個時候。
現在元帥懷了蟲蛋，還是一顆珍貴的雄蟲蛋。
艾利安閣下高興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跟元帥鬧彆扭呢？
歐文勸好自己，他收拾心情，勉強掛上笑容，拿起前兩天蟲蛋檢查的結果，踏上主宅的二樓。
二樓主臥，元帥正躺在床上，他背對著主臥的大門，用厚厚的被子一層又一層地包裹住身體，只露出一頭白髮。
那白髮本應奪目，在黑暗中熠熠生輝，散發著近乎銀色的光。
但現在，卻像乾枯的，無蟲打理的雜草，雜亂地鋪在枕頭上，好像永遠等不到他的主蟲歸來。
自從那天晚上艾利安閣下離開元帥府後，元帥就再也沒出過主臥。
元帥就這麼躺了七天，滴水未進。
房間內瀰漫著一股窒息而絕望的氣息。
歐文勉強擠出一個笑，他攥緊手中的檢查報告，對著凱厄斯的背影笑道：
「元帥，蟲蛋的照影出來了，您要看看嗎？」
「瞧，這位小少爺也有一頭金色的長髮，簡直跟艾利安閣下的金髮一模一樣。閣下見了肯定開心，要不要給艾利安閣下發個通訊，傳達一下這個好消息。」
床上的凱厄斯紋絲不動，好像真的睡著了一樣，根本沒聽見歐文的話。
站在主臥床頭處的庫克卻面色鐵青，他扭頭，居然不顧軍銜，沖歐文惡聲惡氣地道：
「一顆雄蟲蛋罷了。」
「元帥需要休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歐文斂眉，他以為躺在床上元帥真睡著了，便少了幾分顧忌，他拉過床邊的庫克，壓低聲音，湊到庫克耳邊，也惡聲惡氣地道：
「庫克，你他雌父的瘋了!」
「三歲小蟲崽都看得出來，元帥現在有多需要艾利安閣下，他們之間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但是蟲蛋是元帥唯一抓住艾利安的機會。」
「艾利安閣下那麼喜歡蟲崽，不管發生什麼事，他看到蟲蛋，一定會心軟的……」
歐文還在滔滔不絕，庫克紅了眼眶，他提高聲音，打斷歐文，
「別說了，艾利安閣下根本沒給蟲蛋提供信息素!」
「什麼？!」
歐文驚愕地忘記壓低聲音，他不可置信地掃過庫克，見他眼眶發紅，瞬間明白了什麼，歐文也跟著瞬間紅了眼眶，他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庫克抱住他，死命攔住，
「你要幹什麼？」
歐文扭頭，開口的瞬間，眼淚便從眼眶中掉落，他沖庫克吼道：
「還能幹什麼？!」
「已經兩個月了，如果再沒有艾利安閣下的信息素，這顆雄蟲蛋也保不住的，我要去塞納家族，就算跪下來求他，我也要求艾利安閣下回來。」
「沒用的。」
見歐文哭了，庫克的眼淚也跟著掉下來，他咬著後槽牙，儘量不讓自己太過失態，他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艾利安閣下真想留下這顆蟲蛋，怎麼會拖到現在都不回來？」
「他已經發現元帥流掉亞雌崽的事情，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不相信!」
歐文掙脫庫克，他顫抖著向臥室門口走去，
「艾利安閣下怎麼可能這麼狠心？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隱情，我一定要找到艾利安閣下，當面問個清楚!」
「不許去。」
格外沙啞的三個字傳來，好像帶著凱厄斯破碎的驕傲，白髮雌蟲撫上冰冷的小腹，吞下摻著血沫的口水。
凱厄斯開口，努力控制著發顫的嗓音，再一次強調，
「不許去。」
誰都不許去。
誰都不許去。
凱厄斯蜷縮起來，感受著腹中蟲蛋的生命力一點點流逝，狠狠咬上小臂，渾身發起顫來。
騙蟲。
大騙子。
說好的，想要一隻蟲崽。
說好的，想讓他給他生一隻蟲崽。
都是假的。
凱厄斯死死咬住小臂，直到嘗到鮮血的味道，直到將小臂咬到鮮血淋漓，才勉強咽下嗓子裡的嗚咽。
淚水一遍遍沾濕枕頭，七天了，凱厄斯哭到眼眶發乾，再也哭不出一滴眼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打破了屋內窒息的氛圍。
是江嶼。
這七天裡，他本來正忙著借遊戲消愁，苦苦消化著凱厄斯不愛他的事實、失戀的悲痛。
但是冥冥之中，卻總感覺受到什麼的指引，仿佛他現在才真正失去了極為重要的東西。
這感覺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增強，簡直讓江嶼到了坐立難安的地步。
第七天了，江嶼終於按捺不住，一路風馳電掣回到元帥府主宅。
果不其然，讓他發現了不對勁!
大白天，整棟主宅的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一定有什麼重要的事發生。
敲了半分鐘，還沒見有蟲開門。
江嶼按捺不住，乾脆繞到一旁的窗戶處，乾脆利索地翻進屋。
一進屋內，江嶼就和前來開門的歐文撞了個正著，歐文神情慌張，眼眶發紅，一看就知道剛剛哭過，仿佛剛剛經歷了不得了的事情。
不好!
難不成凱厄斯出什麼事情了？
也是艾利安·塞納閣下離開元帥府的第七天。
歐文不知道，那天晚上元帥回府，到底和艾利安閣下發生了什麼。
但是從外界塞納家族大肆搜查元帥遠征的信息、艾利安閣下一去七天不復返的態度，以及元帥一日日的消沉中，還是能窺探到一些不祥的氣息。
好像有什麼東西，永遠不一樣了。
歐文的心七上八下，隨著艾利安閣下離開元帥府的日子越長，越發惶惶不安。
沒關係的，歐文安慰自己。
他強行按下心中的不安。
就算艾利安閣下知道元帥打掉亞雌蛋的消息，那又如何呢？
至少還有一顆蟲蛋，歐文想。
那可是一顆雄蟲蛋。
雖然這顆雄蟲蛋是犧牲亞雌蛋保下的，但是雄蟲蛋和亞雌蛋，隨便來一隻小蟲崽，閉著眼睛都知道怎麼選。
艾利安閣下肯定能理解。
況且……艾利安閣下那麼喜歡蟲崽，就算怪罪，也不會挑這個時候。
現在元帥懷了蟲蛋，還是一顆珍貴的雄蟲蛋。
艾利安閣下高興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跟元帥鬧彆扭呢？
歐文勸好自己，他收拾心情，勉強掛上笑容，拿起前兩天蟲蛋檢查的結果，踏上主宅的二樓。
二樓主臥，元帥正躺在床上，他背對著主臥的大門，用厚厚的被子一層又一層地包裹住身體，只露出一頭白髮。
那白髮本應奪目，在黑暗中熠熠生輝，散發著近乎銀色的光。
但現在，卻像乾枯的，無蟲打理的雜草，雜亂地鋪在枕頭上，好像永遠等不到他的主蟲歸來。
自從那天晚上艾利安閣下離開元帥府後，元帥就再也沒出過主臥。
元帥就這麼躺了七天，滴水未進。
房間內瀰漫著一股窒息而絕望的氣息。
歐文勉強擠出一個笑，他攥緊手中的檢查報告，對著凱厄斯的背影笑道：
「元帥，蟲蛋的照影出來了，您要看看嗎？」
「瞧，這位小少爺也有一頭金色的長髮，簡直跟艾利安閣下的金髮一模一樣。閣下見了肯定開心，要不要給艾利安閣下發個通訊，傳達一下這個好消息。」
床上的凱厄斯紋絲不動，好像真的睡著了一樣，根本沒聽見歐文的話。
站在主臥床頭處的庫克卻面色鐵青，他扭頭，居然不顧軍銜，沖歐文惡聲惡氣地道：
「一顆雄蟲蛋罷了。」
「元帥需要休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歐文斂眉，他以為躺在床上元帥真睡著了，便少了幾分顧忌，他拉過床邊的庫克，壓低聲音，湊到庫克耳邊，也惡聲惡氣地道：
「庫克，你他雌父的瘋了!」
「三歲小蟲崽都看得出來，元帥現在有多需要艾利安閣下，他們之間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但是蟲蛋是元帥唯一抓住艾利安的機會。」
「艾利安閣下那麼喜歡蟲崽，不管發生什麼事，他看到蟲蛋，一定會心軟的……」
歐文還在滔滔不絕，庫克紅了眼眶，他提高聲音，打斷歐文，
「別說了，艾利安閣下根本沒給蟲蛋提供信息素!」
「什麼？!」
歐文驚愕地忘記壓低聲音，他不可置信地掃過庫克，見他眼眶發紅，瞬間明白了什麼，歐文也跟著瞬間紅了眼眶，他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庫克抱住他，死命攔住，
「你要幹什麼？」
歐文扭頭，開口的瞬間，眼淚便從眼眶中掉落，他沖庫克吼道：
「還能幹什麼？!」
「已經兩個月了，如果再沒有艾利安閣下的信息素，這顆雄蟲蛋也保不住的，我要去塞納家族，就算跪下來求他，我也要求艾利安閣下回來。」
「沒用的。」
見歐文哭了，庫克的眼淚也跟著掉下來，他咬著後槽牙，儘量不讓自己太過失態，他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艾利安閣下真想留下這顆蟲蛋，怎麼會拖到現在都不回來？」
「他已經發現元帥流掉亞雌崽的事情，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不相信!」
歐文掙脫庫克，他顫抖著向臥室門口走去，
「艾利安閣下怎麼可能這麼狠心？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隱情，我一定要找到艾利安閣下，當面問個清楚!」
「不許去。」
格外沙啞的三個字傳來，好像帶著凱厄斯破碎的驕傲，白髮雌蟲撫上冰冷的小腹，吞下摻著血沫的口水。
凱厄斯開口，努力控制著發顫的嗓音，再一次強調，
「不許去。」
誰都不許去。
誰都不許去。
凱厄斯蜷縮起來，感受著腹中蟲蛋的生命力一點點流逝，狠狠咬上小臂，渾身發起顫來。
騙蟲。
大騙子。
說好的，想要一隻蟲崽。
說好的，想讓他給他生一隻蟲崽。
都是假的。
凱厄斯死死咬住小臂，直到嘗到鮮血的味道，直到將小臂咬到鮮血淋漓，才勉強咽下嗓子裡的嗚咽。
淚水一遍遍沾濕枕頭，七天了，凱厄斯哭到眼眶發乾，再也哭不出一滴眼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打破了屋內窒息的氛圍。
是江嶼。
這七天裡，他本來正忙著借遊戲消愁，苦苦消化著凱厄斯不愛他的事實、失戀的悲痛。
但是冥冥之中，卻總感覺受到什麼的指引，仿佛他現在才真正失去了極為重要的東西。
這感覺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增強，簡直讓江嶼到了坐立難安的地步。
第七天了，江嶼終於按捺不住，一路風馳電掣回到元帥府主宅。
果不其然，讓他發現了不對勁!
大白天，整棟主宅的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一定有什麼重要的事發生。
敲了半分鐘，還沒見有蟲開門。
江嶼按捺不住，乾脆繞到一旁的窗戶處，乾脆利索地翻進屋。
一進屋內，江嶼就和前來開門的歐文撞了個正著，歐文神情慌張，眼眶發紅，一看就知道剛剛哭過，仿佛剛剛經歷了不得了的事情。
不好!
難不成凱厄斯出什麼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