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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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的雌蟲。

  奇怪的態度。

  可惜,老婆蟲崽都在對面那隻蟲手裡,江嶼沒有辦法拒絕。

  如此,只能聽聽穆爾的條件了。

  江嶼斂眉,金色如同絲綢般的長髮在淡金色燈光的照耀下,居然顯出一絲神聖。

  對面金髮的雄蟲垂眸,藍眸中的情緒被盡數掩去,看不真切,只能聽見他 語氣恭敬,卻又不失鋒芒地道了一聲:

  「閣下請講。」

  看著眼前金髮雄蟲的身影,穆爾有了一瞬間恍惚。

  他好像突然回到三十年前,他再一次夜探塞納家族老宅的那個雨夜。

  也是這樣一頭金髮的雄蟲翹腿,仰坐在沙發上,臉上是近乎自負般的自信,他的指尖夾著雄蟲專用雪茄。

  盈盈的煙霧自指尖而上,慢慢遮住雄蟲的臉龐,以及他眼中的野心,雄蟲忽的笑了,舉手投足間盡顯塞納家族家主的氣勢和優雅。

  拉曼·塞納隔著裊裊的煙霧,含著笑,語氣是一如既往的恭敬,他輕輕問道:

  「穆爾元帥,您想明白了嗎?」

  穆爾垂眸,他的指尖在發顫。

  他想不明白。

  他也不想明白。

  明明拉曼·塞納已經貴為塞納家族的家主;明明塞納家族已經一手遮天,貴為貴族之尊;為什麼拉曼·塞納還要追求那個虛無縹緲的位置?

  可他已經避無可避。

  拉曼·塞納背後牽扯了太多關係,他超乎想像之多的雌侍雌奴背後,是滲透進每一處的關係網,是滔天的權勢。

  現在,終於輪到他了。

  在雄蟲沉默的壓迫下。

  穆爾的額間冒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他強撐著沒有跪下,反而倔強地抬眸,看向沙發上的金髮雄蟲,硬是將嘴角扯出一個邪惡的微笑,

  「當然。」

  「能得到拉曼閣下的賞識,是我的榮幸。」

  「我可以嫁入塞納家族,但我有一個條件。」

  「我要雌君的位置。」

  平心而論,這並不是個過分的要求。

  雌蟲的位分,往往和雌蟲的身份掛鉤。穆爾身為元帥,無論和哪只雄蟲結合,做雌君都是天經地義的事。

  更別提,穆爾對於拉曼·塞納成為蟲皇的意義,絕不是錦上添花,而是實打實,付出最多努力。

  可卻有一個不是問題的問題。

  拉曼·塞納已經有了雌君。

  他的雌君威拉德此刻正撫著懷孕的小腹,恭敬地站在他的身旁。

  威拉德的名聲,穆爾早有耳聞。

  第七軍團上將;將塞納家族雌侍雌奴打理的井井有條;誕下一名雌蟲崽後,緊接著又懷上一隻雄蟲蛋。

  這是一隻放到哪裡,都挑不出錯處的雌蟲。

  但拉曼·塞納微一沉吟,居然真的點頭,應了下來。

  他甚至伸手,將一旁的威拉德攬在懷裡,勾起懷中雌蟲的下巴,笑道:

  「做雌侍的話,也不算辱沒你,對吧?」

  驟然下跌讓威拉德條件反射般伸出手,護住自己的小腹。

  在拉曼·塞納話出口的瞬間,威拉德臉色驟然蒼白,嘴唇抖了半天,卻吐不出一個字。

  只是擠出一個苦澀的笑。

  很多很多年以後,當穆爾的掙扎著從塞納家族出逃,當他拼盡全力從雄蟲手中搶奪那些權柄,當他決定終身不嫁,終身不生蟲崽時。

  穆爾都忍不住顫抖著憶起那個雨夜,回憶起那隻雄蟲的「殺伐果斷」,和雌蟲苦澀的笑。

  所以,穆爾從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穆爾眨眨眼,抽出思緒。看向眼前這隻金髮藍眸,卻又略顯單純的雄蟲,輕嘆一聲,嚴肅道:

  「我的要求是,你和必須和所有雌蟲婚姻關係,此生不得娶任何雌蟲。」

  江嶼掐掐自己的大腿,再掐掐自己的手臂。

  嗯。

  疼的。


  那這隻雌蟲在說什麼瘋話?!

  江嶼收起偽裝,徹底對穆爾怒目而視。

  他以為他為什麼會在這裡陪他瞎巴巴?

  他以為他為什麼會想做這個蟲皇?

  江嶼一腳踹上世界意識的屁股,壓下眉眼,沖穆爾冷冷道:

  「想都別想!」

  世界意思被踢得一個冽族,揉著屁股怒道:

  【幹嘛!又不是我讓你休了凱厄斯,踢我幹嗎?】

  【你也是死心眼兒,先假裝答應他,把星艦騙到手,在和凱厄斯重歸於好不就好了?】

  說的輕易!

  江嶼冷笑。

  穆爾看似消失幾十年,但是對於他,對於帝星的情況了如指掌。

  這樣一隻雌蟲,哪是輕易可以糊弄的?

  江嶼盤算著最後的能量,沖穆爾怒目而視,道:

  「要雌君沒有,要命一條。」

  「大不了,我們同歸於盡!」

  ——

  又卡文了(╥_╥)

  中午只有這一章,

  晚上三更奉上(@ーε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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