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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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躺在外側的白髮雌蟲突然停止顫抖,緊閉著雙眼,不動了。另一邊,不靠近江嶼那一側的手,卻狠狠攥緊了手下的床單。

  江嶼若無所覺。

  他沒敢抬眼,更不敢看凱厄斯對這話的反應。

  他吸吸鼻子,狠狠抓住手底下的枕頭,泄憤似的揉搓,聲音卻硬撐著,不肯表現出一點異常,格外鎮定,聽不出來一點異常,

  「你可以住在作戰室旁邊的休息室,但是,你必須定期來接受我的信息素。」

  江嶼依舊低著頭,伸出修長的手指,冷靜客觀的盤算,

  「你現在的身體十分虛弱,雖然前天剛剛接受過大量的信息素,但是看你的身體反應,明顯還不夠。」

  「我建議你每周至少三次補充的信息素。」

  「我們可以不做到最後一步,只是親吻,哪怕就是擁抱,這些我們都可以商量,但是信息素補充的事,堅決沒得商量。」

  這話江嶼說的堅決,他面上也冷靜客觀,好像不帶一絲個蟲色彩,簡直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算蟲機器。

  心裡卻悲涼的像是六月飛雪。

  蒼天啊。

  大地啊。

  誰家穿越蟲混成他這樣,連給雌君信息素都得上趕著。

  關鍵上趕著蟲家也不同意!

  只會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的推開他!

  弄得他只好擺事實,講道理,仔仔細細掰開了揉碎了,給他分析利弊,來爭取他的同意。

  江嶼簡直恨得咬牙切齒。

  他雖然沒有抬頭,但是卻時時刻刻關注凱厄斯那邊的動向。

  此時此刻,江嶼真的很想不管三七二十一,現在就把凱厄斯摁在床上,辦了再說!

  但是想到凱厄斯眼中的恐懼,想到雌蟲眼角那滴晶瑩的淚珠。

  江嶼只能把後槽牙咬了再咬,恨不得直接咬碎了吞到肚子裡。

  他心裡酸酸脹脹地疼個沒完。

  一會是翻湧著心疼和不舍,一會又翻騰起對凱厄斯的怒氣和不理解。

  直憋得他眼眶發紅,恨不得也跟著落下淚來。

  但是出於一隻雄蟲的尊嚴,他硬撐著沒哭,反而伸出手指,不耐煩似地戳戳躺著的白髮雌蟲,粗聲粗氣地催促:

  「凱厄斯,到底行不行,你高低回個話。」

  「實在不行,」

  江嶼心裡閃過一絲堅決,他擼起袖子,將白皙修長且勻稱的小臂伸到凱厄斯面前。

  他依舊沒敢抬頭看凱厄斯的反應,依舊死要面子,撐著那股來得莫名其妙的,雄蟲的自尊,粗聲粗氣催促,

  「乾脆直接讓庫克抽我的血!」

  「反正雄蟲血液中的信息素含量排第二,只要管夠,也一樣能解決問題。」

  「正好省了我生氣,也省了你為難,在這裡哭,好像每次××,都好像我要把你怎麼樣一樣。」

  「更省了你受累,還得辛苦你每次都把我敲暈的功夫。」

  這話說的太重,一出口,江嶼就後了悔。

  他保持著擼起袖子的動作,悄悄抬起眼,去看凱厄斯的反應。

  看到凱厄斯表情的瞬間,江嶼心裡的後悔更是鋪天蓋地地湧上來,幾乎要把他給淹沒。

  凱厄斯哭了。

  他哭得很傷心。

  他側著頭,一眨不眨地看著江嶼,眼眶哭的又紅又腫,一雙翡翠綠的眼眸更是要哭成紅色。

  這兩天,稍見紅潤的下唇,更是被自己咬得鮮血淋漓,淚水不要錢似的往外涌,卻倔強地不肯發出一點聲音。

  看見凱厄斯這副哭容的,江嶼簡直一瞬間幻視了家裡另一個小哭包——維恩。

  同樣的翡翠綠眼眸。

  同樣哭得倔強又小心翼翼。

  江嶼這下可算知道,維恩哭包的性格是隨誰了。

  江嶼大腦一片空白,什麼生氣,什麼原則,什麼委屈,都丟到腦後。

  現在江嶼眼裡,只有哭得傷心的白髮雌蟲。

  只有他的雌君。


  他手忙腳亂地伸出左手,想要拭去凱厄斯臉上的淚水,卻被凱厄斯一伸頭,叼住修長的手指,在嘴裡泄憤似地咬起來。

  江嶼吃痛,卻強忍著沒有往回縮,反而往凱厄斯那邊遞了遞,順帶調整了一下角度,讓凱厄斯咬得更方便些。

  這下,看著憤恨地咬著他的手指,眼裡卻是明晃晃的委屈,還在不停地流眼淚的白髮雌蟲,江嶼實實在在的懵了。

  結婚十三年,他還真沒見過凱厄斯如此「放肆」的舉動。

  雖然在婚內,凱厄斯對他的態度除了床上外,都十分冷淡。

  但是一舉一動,都符合雌君的規制,沒有越矩的行為。

  這還是江嶼第一次見到,凱厄斯用這種方式,鮮明地表達個蟲情緒。

  指尖處傳來奇異的感受,與其說是疼,倒不如說是癢。

  江嶼能感受到雌蟲正在用兩顆稍顯尖銳的虎牙,一下輕,一下重地磋磨著他的指尖。

  那雙翡翠綠的眼眸,帶著委屈,帶著憤恨,甚至還帶不顧一切的瘋狂,還帶著許多江嶼看不清的情緒,還是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像是要通過他的指尖,把他吞吃入腹,才能實現江嶼諾言,才能做到永遠在一起,不再分離一般。

  江嶼在凱厄斯的眼神中,居然真的奇異般讀懂了凱厄斯的不安全感。

  他好像忽然隱隱觸摸到,凱厄斯一次一次把他推開的舉動下,藏在最深處的,翻湧著的不安全感。

  江嶼的心又痛起來,強忍了半天的淚水還是順著眼角,輕輕滑落。

  他傾身,用唇覆上凱厄斯的眼角,吻去他眼角不斷湧出的滾燙淚珠。

  江嶼從喉間滾出一聲輕嘆,他用另一隻手,緊緊抱住抱住白髮雌蟲,好像想用這種方式來彌補雌蟲表面上的不安全感。

  他此刻仿佛有千言萬語要講,又好像有一萬個許諾要說。

  卻在感受到雌蟲鬆開嘴,咬上另一處時默默哽住,全都壓在嗓子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

  江嶼默默鬆開凱厄斯,身體後傾,表現出微妙的抗拒。

  凱厄斯若無所覺,緊追不捨,流著淚,啃那處啃的更狠了。

  江嶼再次後側,終於忍不住伸手,輕輕抵住凱厄斯的頭,啞著嗓子,試探著開口:

  「乖……咱能不啃脖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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