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黑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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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確定,要將這隻雄蟲送到元帥床上嗎?」

  副官歐文看著一旁擔架上,面頰發紅,額頭被細密冷汗覆蓋的黑髮雄蟲,猶豫道。

  「有什麼辦法?」

  庫克冷著臉,將極細的針扎進江嶼體內,抽出一管血,放進檢測儀中。

  剎那間,金色的細光出現在檢測儀屏幕上,彰顯著雄蟲非凡的等級基因。

  「塵夜星上所有雄蟲都試遍了,沒有一個能接近元帥所在的房間,難道我們要眼睜睜看著元帥因為缺少雄蟲信息素,痛苦掙扎著死去嗎?」

  副官沉默了。

  他倒覺得,元帥寧願痛苦掙扎著死去,也不願意接受除了艾利安閣下外,其它雄蟲的安撫。

  但是想到元帥的慘狀,話到了嘴邊,他還是咽下去,轉而不確定地問:

  「能行嗎?」

  「這名雄蟲來歷不明地突然出現在塵夜星,必是什麼陰謀。」

  「而且……」

  歐文指著雄蟲越來越發紅的面頰,不確定地道:

  「他好像還不是成蟲,正在經歷二次覺醒。」

  「那正好。」

  庫克戴上手套,將雄蟲抽血時捲起的袖子放下,他和歐文都帶著全套的防護設備,防止雌蟲的激素干擾雄蟲二次覺醒。

  他眼裡閃著冰冷,

  「一隻來歷不明的雄蟲,能讓元帥成作他二次覺醒的引導蟲,該感到榮幸而是。」

  副官眼含猶豫和不忍,還想說什麼,被庫克毫不留情的打斷:

  「行了。」

  「你跟在元帥身邊時,也這麼婆婆媽媽?」

  「元帥已經被雄蟲傷得夠狠了。」

  「自從三個月前,羅南和艾利安一起毫無徵兆的消失,元帥的精神海就陷入徹底崩潰中。」

  「他能撐到現在,已經實屬不易,沒有時間再留給我們了。」

  「我相信,如果現在元帥意識清醒,他會主動要求我們這樣做的。」

  「快將雄蟲推進去吧,時間快來不及了。」

  副官嘴裡的話被堵了嚴嚴實實。

  他無聲地嘆息,伸手推著雄蟲所在的診療床,向元帥的房間去。

  路上,他悄悄打量診療床上的雄蟲。

  雄蟲俊美異常,是不同於艾利安閣下的聖潔和羅南閣下的可愛,是介於兩者之間的俊美。

  黑髮為他很好的添上一分沉穩,顯得比羅南閣下多了一分成熟。

  如此優越的長相。

  副官在心裡悄悄驚嘆:

  這不會是自艾利安·塞納閣下後,又一隻S級雄蟲吧?!

  如果真是這樣,元帥就真的有救了。

  副官原本猶豫的步伐加快,心裡對這隻黑髮雄蟲的成功性多了幾分期盼。

  飛速將雄蟲推到房間門口。

  房間內,元帥的動靜好像少了許多。

  副官目光一凝,趕緊鬆開診療床,靠近房門,側耳聽著裡面的動靜。

  房間內,原本雌蟲痛苦壓抑的低吼,還有翻騰發泄的攻擊的聲音,全都消失不見。

  難道……元帥已經?!

  副官肝膽俱裂,不敢再想下去,他趕緊打開房門,想要進去探查情況。

  下一秒,卻被S級雌蟲恐怖的攻擊力掀了個倒反,狠狠摔出去。

  房間內,傳來雌蟲壓抑的、簡直要和野獸的嘶吼混為一談的低吼:

  「滾!」

  歐文趴在地上爬不起來,狠狠咳出一口血,他粗略的感受一下。

  嗯。

  很好。

  至少斷了三根肋骨。

  元帥還有力氣,那隻黑髮雄蟲還有機會。

  歐文這才放下心來,將嗆在口腔里的血液咳盡。

  診療床上的黑髮雄蟲,感受到熟悉的精神波動,緩緩睜開眼。

  江嶼動動指尖,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樣,充滿了不可忍受的灼燒感。


  他艱難地抬起頭,四處張望,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房間門口。

  房間內黑乎乎的,看不清裡面的具體擺設和是否有蟲。但是能感覺到,熟悉的精神波動一波一波的傳來。

  是凱厄斯!

  江嶼艱難地翻身,幾乎是半摔著下床,他踉蹌著,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

  他迫不及待邁步,想要進去,趕緊安撫凱厄斯。

  一柄光劍卻忽然橫在他的脖頸上,阻擋住他的去路,印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耳邊是一道熟悉的蟲聲,混雜著咳聲,聽起來比之前要嚴肅,帶著恐嚇的意味:

  「聽著,不管你是平民,還是哪個貴族家裡的雄蟲,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

  「一,進去,什麼都別問,安撫裡面的那隻雌蟲。」

  「二,後退,立刻被斬殺。」

  「你有三秒鐘的時間,選吧。」

  ……

  江嶼無語。

  這簡直倒反天罡。

  要不是這蟲阻攔,他都已經進去將凱厄斯安撫好了。

  還用得著將劍橫在他脖子上逼他做選擇?

  江嶼張張嘴,想告知後面的蟲自己的身份,卻支使不動連日發燒,再加上被冰冷河水倒灌的乾澀嗓子,發不出一點聲音。

  倒帶出幾聲輕咳,讓身後的雌蟲誤以為他要反抗,將劍橫得反而更近些。

  小命要緊!

  他還要救凱厄斯呢!

  江嶼趕緊挺直脖子,微不可見的點點頭。

  身後的雌蟲緩緩放鬆鉗制,將他輕輕往前一推,自己則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冷漠道:

  「去吧。」

  就是這輕輕一推,江嶼一個踉蹌,差點沒趴到地上。

  他顧不得吐槽身後雌蟲粗暴的行為,趕緊伸出手,在全黑的房間裡摸索尋找到凱厄斯位置。

  一道冰冷的、金屬質感的東西卻忽然貼在他的脖頸,身後一道冰冷的軀體貼近,襯得江嶼還在發燒的身體越發滾燙。

  怎麼一個兩個都跟他脖子過不去?!

  江嶼心梗。

  他努力挺直脖子,同時向後伸手,想要撫上身後雌蟲的腰,安撫雌蟲緊繃的身體,安撫這隻喉嚨里不斷發出野獸般痛苦呼嚕聲的雌蟲。

  雌蟲卻提前發覺,他躲過江嶼的手,將蟲化的手臂更加貼近雄蟲脖子。

  完了。

  徹底僵持住了。

  江嶼挺著脖子,感受著身後雌蟲的呼吸聲越來越雜亂,感受著雌蟲痛苦到抖動越發嚴重的身體。

  他心裡焦急不已,大腦卻因為高燒,暈暈乎乎想不出任何辦法。

  雌蟲抖動越來越嚴重,喘息聲越來越粗,好像下一秒就要失控。

  江嶼把心一橫,乾脆抵著雌蟲蟲化後鋒利的手臂緩緩低頭,在雌蟲冰冷的手臂上印下一個滾燙的吻。

  下一秒,凱厄斯手臂的蟲化奇異般褪去。

  再下一秒,凱厄斯兇狠的吻,混著滾燙的熱淚,鋪天蓋地的擁上來。

  ——

  第二天,江嶼在空無一蟲的房間,懵逼地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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