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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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意思?!」

  江嶼大腦一片空白,直覺這話有深意,追問。

  「呵。」

  多賓冷笑,他慘白著臉,扶著肚子勉強維持站立的姿態,嘲諷:

  「好一副單純的做派啊,艾利安閣下。」

  「你以為我是凱厄斯嗎?會傻傻相信你這幅姿態,被虛偽的愛意和滿口的胡話矇騙。」

  「甘願低頭,被一步步逼到絕地,折斷自由的蟲翼,跪在地上,流著血淚,只為換取你指縫間流露的那一點可笑的、虛偽的愛意?」

  【不對不對!】

  江嶼還沒做出反應,66率先崩潰,它捧著光屏分析前世每一個任務節點分析,

  【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說的你嗎?是我認識的那個艾利安·塞納嗎?】

  【前世我們明明拿的是救贖劇本,怎麼到他嘴裡變成權謀玩心眼劇本了?】

  江嶼也要急死了。

  他又上前邁進一步,恨不得鑽進多賓的嘴裡,成為他肚子裡的蛔蟲,好知道在那些獨守空房的背後,在凱厄斯沉默中,到底隱瞞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埃里克伸出手臂,阻攔住江嶼蠢蠢欲動,想要更加靠近多賓的步伐。接著用眼神示意候在一旁的軍雌打開牢門,更方便的問話。

  看向江嶼,眼眸里對江嶼的擔心,還有不符合年紀的沉穩和堅定:

  「閣下,您不能靠太近,這隻雌蟲是A+,接近S級的等級,十分危險。」

  「還是讓專業的蟲來問話吧,您想問什麼,吩咐就好。」

  說著,埃里克揮手,示意候在一旁的軍雌加緊動作,將多賓帶到審訊室問話。

  多賓被帶離,被攔在一旁的雄蟲突然驚呼出聲。他帶著哭腔,指著多賓待過的地方,叫道:

  「血!」

  江嶼移目過去,果然在昏暗的牢房地板上,看到一團黑糊糊的血跡。

  地牢前,多賓晃了晃身形,終於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雄蟲再也顧不得什麼,他爆發出驚蟲的力氣,推開攔路的軍雌,撲到多賓身上,緊緊抱住他,衝著江嶼哭喊,泣不成聲:

  「閣下,求求您放過我們吧。」

  「他懷蛋了,蟲蛋才兩個月,還沒有到這個世界上,看過一眼。求求您,看在蟲蛋的份上,放過我們吧。」

  雄蟲一聲聲泣血般哭喊,讓江嶼從剛剛血跡的衝擊力中回神,他看向驚呆,愣在一旁的軍雌道:

  「快,送他們去醫務室!」

  ——

  醫務室門外,江嶼著急地在門外度步轉圈,表現的簡直比多賓的正經蟲主還要擔心。

  埃里克抱著江嶼的披風,看著江嶼越發白皙的面頰,目露擔憂,勸:

  「閣下,您應該先去休息室休息。請您放心,這邊一有消息,我就通知您。」

  江嶼胡亂地擺手,皺著眉轉得更厲害了,他想起什麼,回頭問埃里克:

  「查到凱厄斯的去處了嗎?」

  埃里克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後為難地皺起眉:

  「凱厄斯出了地牢後,我們的蟲一直跟在後面。可是他對塵夜星太熟悉,和他的副官歐文接頭後,就消失不見了。」

  「跟去的蟲回報,最多只能劃定凱厄斯消失的範圍,在靠近總督府一帶。」

  江嶼想起什麼,轉圈的腳步頓住,目光一凝,回頭囑咐道:

  「看好維恩和奧珀爾,凱厄斯很有回頭找他們。」

  埃里克欠身,點點頭,道:

  「您放心,我們早有安排,只要凱厄斯出現,我們肯定會將凱厄斯一舉擒獲。」

  醫務室門旁,那隻栗發雄蟲垂著頭,哭得七零八落:

  「都怪我,不該讓多賓懷蛋的,我們根本不應該有蟲蛋。」

  江嶼眼前一亮。

  多賓知道內情,那這隻雄蟲作為多賓的雄主,肯定也多多少少知道多賓過去的事。

  江嶼回頭,蹲下身,壓下心裡的著急和疑惑,耐著性子問:

  「你叫什麼名字,跟多賓是什麼關係?」


  「我叫格爾,」

  雄蟲抽噎著答道,他看起來年紀不大,也就剛剛渡過二次覺醒,成蟲不到兩個月,

  「多賓是只很好的蟲,雖然他嘴上嫌棄我的等級低,要把我賣給其它雌蟲,但是從來沒有真正地丟下我。」

  這話江嶼聽得十分彆扭。

  在帝星上,還有他的這麼多年一慣的認知中,從來只有雄蟲厭棄雌蟲,換掉、發配雌蟲的份,怎麼到這塵夜星,雌雄的關係反倒調轉了?

  埃里克欠身,給江嶼解釋道:

  「還是勢力和星球的關係,這裡勢力範圍複雜,雄蟲稀少且一般都是低等級的雄蟲,所以並未設置雄保會。」

  「因此,低等級的雄蟲因為信息素不足,和體力弱各方面的原因,處在下等星最底層,遭受欺負,和在高等級雌蟲之間流通轉賣是常見的事。」

  「等級稍高點的雄蟲,處境也不好。他們會因為高等級雄蟲的價值,被各方雌蟲爭搶,甚至最後淪為……」

  江嶼聽懂了埃里克的未盡之言,一陣惡寒。

  這下,他終於懂原主那些奢侈的衣服,還有各種各樣的報復性消費是怎麼來的了。

  「多賓的過去,你了解嗎?」

  江嶼摸摸手臂上豎起的汗毛,抬頭問最關鍵的信息。

  格爾的目光迷茫了一瞬,緩緩搖搖頭:

  「我只聽說過,多賓是很厲害的蟲,他之前在塵夜星外面,有很強的勢力。但是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遭受到打擊,又狼狽的回來了。」

  江嶼著急,他湊近些,還想再問。

  一隻軍醫打扮的雌蟲突然推門,從義務室出來,戴著口罩,皺著眉,滿手鮮血,

  「誰是裡面那隻蟲的雄主?」

  「簡直是胡鬧!」

  「等級差異這麼大,玩玩就算了,他還敢壞蛋,命不想要了?」

  「是我!」

  格爾猛地一抹眼淚站起,他顫聲道:

  「醫生,多賓怎麼樣?」

  「雌蟲沒事。」

  醫生煩躁地滑著手裡的單子,

  「蟲崽只能保住一隻,」

  「兩隻雌蟲崽,一隻栗發,一隻紅髮。」

  「說吧,要哪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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