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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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嶼神色一屏,加快腳步,迎著沃斯直直而去。

  對面的紅髮雌蟲驚愕,像是沒猜到江嶼的動作,他趕忙側身,才堪堪躲過直面而來的雄蟲。

  江嶼步伐不停,順著這刺鼻的味道拐進一條小道。

  「——等等,你不能過去!」

  沃斯反應過來,提起腳步追去,想攔住江嶼。

  可已經晚了,江嶼已經看到那令蟲揪心的一幕。

  白髮雌蟲被數十隻發色各異的雌蟲圍住在中間,後背、手臂、胸前,都有大小不一樣的傷痕。

  凱厄斯卻絲毫不在意,那雙翡翠綠的眼眸,只是固執地盯著前方的帶院子的小別墅。

  他面無表情,重心下移蓄力,眼看就要向別墅發動下一次進攻。

  而別墅前,幾名蟲衛打扮的雌蟲,手持利刃,神情嚴肅,嚴陣以待。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住手——」

  江嶼使出百米衝刺的架勢,衝進包圍圈,幾個跨步跑到到凱厄斯身前,站定,以守護者的姿態護住他。

  江嶼沒等氣喘勻,就急忙又說了一遍:

  「住手!」

  站在江嶼和凱厄斯正前方的,是一名神情張揚的灰發雌蟲。

  江嶼記得他,沃通。雄父最寵愛的雌侍所生的雌蟲崽,有著一頭和他性格完全不同的灰發。

  是塞納家族這代雌蟲中,除格林外,雌蟲中最突出的蟲。

  見江嶼衝出來,沃通原本嚴肅的表情,微微一頓,顯出幾分不自然。

  然而這不自然一瞬即逝,灰發雌蟲眉頭一挑,貴氣中多出幾分優雅隨意。

  他偏頭,隨意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將頭側回來,沖江嶼笑得吊兒郎當,

  「哪來的小雄蟲?你什麼身份,叫什麼名字,憑什麼讓我聽你的?」

  江嶼被這話噎了一個跟頭,原本就沒喘勻的氣更加不順了。

  他幾乎想沖沃通揮揮拳頭,怒斥:

  你說我是誰?

  睜大你的蟲眼看看清楚!

  我是你那不爭氣的雄蟲哥哥!

  可惜。

  這一切只能存在於想像中。現實中,江嶼只能忍氣吞聲地扯出一個笑,理不直氣也壯:

  「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打蟲的行為。身為一名正義的熱心蟲民,我有權阻止你們這種不對的暴力行為!」

  「小雄蟲,你可看清楚,」

  沃通伸出手臂,上面三道蟲化後的抓痕清晰可見,他音調拐著彎,擠擠眉,告狀似的分辨:

  「是你身後的那隻蟲硬闖我們的私蟲主宅,還蓄意傷蟲,我們可是屬於正當防衛。」

  不爭氣的凱厄斯!

  這麼多年過去,怎麼還是處於道德地位。搞得江嶼想為他分辨,都不占理。

  最後的最後,江嶼只能尷尬地拽拽凱厄斯的袖口,示意他稍微服個軟,轉身離開。

  可身後的雌蟲僵著身子,不肯挪動半步,只一眨不眨地看著前方的別墅。

  那別墅到底有什麼好的,這麼引蟲注意,非去不可?

  江嶼疑惑地抬頭張望。

  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還是看不出這別墅吸引蟲的地方。

  不過是一棟稍顯破落的別墅,除了和塞納家族的風格不搭之外,沒看出有什麼不同。

  江嶼正疑惑的瞧著,那棟別墅的二樓的窗邊,突然出現了一隻白髮小蟲崽。

  別墅離得太遠,以B級雄蟲的視力,根本辨不出蟲崽的性別,更別說看清蟲崽的臉了。

  江嶼眯著眼看了半晌,只看清蟲崽有著一頭銀白的長髮。

  那長發不是純粹的白,是月光般的銀白。

  像上好的絲綢,又像散落的銀河。最神奇的是,那色澤,居然和身後的雌蟲,凱厄斯的一模一樣。

  江嶼正疑惑著,餘光忽見身後的凱厄斯臉色忽然變得無比蒼白,晃了晃,猛地向下倒去。

  他急忙回身,摟住雌蟲的腰,把他扶住。

  遠處,傳來維恩的哭喊:

  「雌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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