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蟲化
這是江嶼重返世界以來，第一次踏足小別墅之外的元帥府。
元帥府很大。
身為艾利安，塞納家族的S級雄蟲，江嶼見識過無數氣派廣大的貴族老宅。
但第一次見到元帥府時，江嶼還是不得不驚嘆於元帥府的廣大氣派，簡直大到令蟲奇怪，好像凱厄斯要隱隱壓誰一頭一樣。
「統啊，就是帶孩子參加個宴會，咱有必要去親自找凱厄斯一趟嗎？」
江嶼猶豫，一步一步烏龜似的往前挪著。
【必須去!】
66氣得頭頂冒火，它頂在江嶼身後，用翅膀把江嶼往元帥府大門口推，
【背著凱厄斯，偷偷帶維恩去參加宴會，這跟拐孩子有什麼區別!】
「哎呀，帶孩子的事，怎麼能說拐呢？」
江嶼向後靠，還是維持著龜速的速度，被66推得踉踉蹌蹌地往門口去，嘴上卻裝得像一個縱容孩子的家長。
【到底拐沒拐你心裡清楚。】
66冷哼一聲，不上當。
「那不去宴會了，」
江嶼斂眉，痛定思痛，轉身繞過66，就要往回走，
「我去跟維恩道歉。」
為搞不定他雌父抱歉。
【站住!】
66飛身擋在江嶼身前，
【你必須去。】
這是什麼道理，牛不喝水強按頭？
江嶼氣笑了，他抱臂站在路口，看著路中央的66，
「哦？說說理由。」
【你就不好奇，凱厄斯剛剛的傷怎麼樣了嗎？】
江嶼眼前又閃過凱厄斯這幾天的異狀，他抱臂的手攥緊，嘴上卻不服軟，
「不好奇啊。」
「元帥嘛，軍雌嘛，受傷很正常。凱厄斯的身體我清楚，一般的小傷，幾天就能恢復，用不著擔心。」
【你!】
66哽住，他用翅膀指著江嶼，簡直像在控訴負心漢，
【你捨得辜負維恩的期待嗎？】
「沒辦法，」
江嶼攤手，垂頭，假模假樣地擠擠眼，臉上是鱷魚的傷心，
「我只是一個無能的精神梳理師，勸不動元帥，也在情理之中。」
【你你你!】
66連說了三個你字，被氣到說不出話，直接墜機，化為一道藍光，回到江嶼意識中。
見66被氣暈，江嶼收起臉上不正經的表情，悶聲往回走。
他走過維恩所在的小別墅，躲過層層蟲衛，深入元帥府內部，熟練地來到一棟別墅前。
66終於沉不住氣，從江嶼意識里跑出來，
【你來元帥府的主宅幹嘛？】
「追憶往昔。」
江嶼眼上打量著元帥府主宅，嘴上也不閒著，懟道。
他的面前豎立著一棟別墅，規格比維恩那棟大的多，處在元帥府最中央，正是元帥府的主宅。
也是前世凱厄斯當上元帥，艾利安生活過幾年的地方。
主宅一切如舊，就連院子裡的那片薰衣草還在。別墅靜靜樹立在那裡，好像沉默的，數十年如一日的等待主蟲的歸來。
主宅外立面是淡金配色，中有藍色點綴，有極強的個蟲風格。
準確的說，是極強的艾利安風格。
以至於江嶼看到主宅時，著實驚訝了一瞬——凱厄斯的新雄主居然沒推翻這棟小別墅，翻修。
江嶼站在別墅外，仰頭看了半晌，然後低頭，平視別墅，光明正大地踏進院子。
66驚恐地看著江嶼的動作，聲音拐了一百八十個彎，
【宿主!你在幹嘛？】
【別吵。】
江嶼伸手抓過66，用手捂住它的嘴 趴在別墅門前，側耳仔細聽著什麼。
可聽了半晌，屋內靜悄悄的，什麼都沒有。
不應該啊？
難道是他判斷失誤？
可不看一眼，總覺得不放心。
江嶼丟開66，放出精神絲，凝結成針，往鎖眼捅去。
66眼神越發驚恐，它被捂住的嘴嗚嗚直響：
【宿主，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沒等66說完，江嶼已經捅開了鎖眼，咔噠一聲打開門。
他放開66，率先往別墅里走去。
別墅里黑壓壓的，窗外的光線都被擋得窗簾嚴嚴實實，以B級雄蟲的視力，只能模糊地看到物品輪廓，看不清具體模樣。
66被迫上了賊船，只能幫江嶼望風，它轉著在別墅飛了一圈，在二樓沖江嶼喊道：
【宿主，快上來，二樓有情況。】
主宅比維恩的小別墅大得多，但是江嶼熟悉這棟宅子的每一個角落。
鬧得最瘋的那些年，江嶼幾乎跟凱厄斯一起，造訪過主宅的每一個角落，嘗試過各種姿勢。
所以即使再黑，他也能準確地躲過每一個障礙物，幾個大步飛奔到二樓，停在主臥房門前。
【就是這!】
66在房門前扇著翅膀，焦急不已，
【裡面有蟲，好像是凱厄斯。】
果然如此。
江嶼心中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他側耳聽著，確實像是凱厄斯。
感覺房間裡蟲情況不太對，剛靠近房門口，江嶼就聽到房門內粗壯的呼吸聲，還有熟悉的忍痛聲。
「凱厄斯!」
江嶼顧不上隱藏，更顧不上什麼偽裝，把門拍的震天響。
門內的呼吸聲依舊粗壯，就是不見蟲的回應。
【宿主!】
66急得翅膀都要扇出殘影，他焦急地出聲。
江嶼額頭滑下汗珠，他不再猶豫，抬腳便踹。
實木的門被硬生生踹開，江嶼的腿被震到發麻，他也顧不上，直接便往裡沖。
主臥里依舊是黑漆漆的，但預料的床上卻空無一蟲。
江嶼大腦一片空白，他掃視著碩大的臥室，轉了幾圈，才找到聲音來源，聲音居然是來自——櫥櫃。
江嶼驚訝不已，但容不得多想，他上前，一把拉開櫥櫃。
櫥櫃空蕩蕩的，衣服很少，少有的幾件衣服還是雌蟲的樣式，好像全無雄蟲生存的痕跡。
雌蟲蜷縮在櫥櫃的最深處，好像抱著一件雪白的襯衫，埋在上面。
露在外面的手臂已經有蟲化的跡象。
強制蟲化!
江嶼大腦一片空白，不得不回想起維恩的話，如果維恩不是瞎說，如果……
櫥櫃的光線突然變化，白髮雌蟲抱臂抬起頭，綠色的瞳孔已經化成豎瞳。
他疼得滿頭冷汗，已經隱隱有些神智不清，他眯眼看了半晌，才勉強辨認出面前蟲的身份。
不是雄主。
凱厄斯咬牙，從嗓子裡擠出一個冷沙啞的、冰冰的字：
「滾!」
元帥府很大。
身為艾利安，塞納家族的S級雄蟲，江嶼見識過無數氣派廣大的貴族老宅。
但第一次見到元帥府時，江嶼還是不得不驚嘆於元帥府的廣大氣派，簡直大到令蟲奇怪，好像凱厄斯要隱隱壓誰一頭一樣。
「統啊，就是帶孩子參加個宴會，咱有必要去親自找凱厄斯一趟嗎？」
江嶼猶豫，一步一步烏龜似的往前挪著。
【必須去!】
66氣得頭頂冒火，它頂在江嶼身後，用翅膀把江嶼往元帥府大門口推，
【背著凱厄斯，偷偷帶維恩去參加宴會，這跟拐孩子有什麼區別!】
「哎呀，帶孩子的事，怎麼能說拐呢？」
江嶼向後靠，還是維持著龜速的速度，被66推得踉踉蹌蹌地往門口去，嘴上卻裝得像一個縱容孩子的家長。
【到底拐沒拐你心裡清楚。】
66冷哼一聲，不上當。
「那不去宴會了，」
江嶼斂眉，痛定思痛，轉身繞過66，就要往回走，
「我去跟維恩道歉。」
為搞不定他雌父抱歉。
【站住!】
66飛身擋在江嶼身前，
【你必須去。】
這是什麼道理，牛不喝水強按頭？
江嶼氣笑了，他抱臂站在路口，看著路中央的66，
「哦？說說理由。」
【你就不好奇，凱厄斯剛剛的傷怎麼樣了嗎？】
江嶼眼前又閃過凱厄斯這幾天的異狀，他抱臂的手攥緊，嘴上卻不服軟，
「不好奇啊。」
「元帥嘛，軍雌嘛，受傷很正常。凱厄斯的身體我清楚，一般的小傷，幾天就能恢復，用不著擔心。」
【你!】
66哽住，他用翅膀指著江嶼，簡直像在控訴負心漢，
【你捨得辜負維恩的期待嗎？】
「沒辦法，」
江嶼攤手，垂頭，假模假樣地擠擠眼，臉上是鱷魚的傷心，
「我只是一個無能的精神梳理師，勸不動元帥，也在情理之中。」
【你你你!】
66連說了三個你字，被氣到說不出話，直接墜機，化為一道藍光，回到江嶼意識中。
見66被氣暈，江嶼收起臉上不正經的表情，悶聲往回走。
他走過維恩所在的小別墅，躲過層層蟲衛，深入元帥府內部，熟練地來到一棟別墅前。
66終於沉不住氣，從江嶼意識里跑出來，
【你來元帥府的主宅幹嘛？】
「追憶往昔。」
江嶼眼上打量著元帥府主宅，嘴上也不閒著，懟道。
他的面前豎立著一棟別墅，規格比維恩那棟大的多，處在元帥府最中央，正是元帥府的主宅。
也是前世凱厄斯當上元帥，艾利安生活過幾年的地方。
主宅一切如舊，就連院子裡的那片薰衣草還在。別墅靜靜樹立在那裡，好像沉默的，數十年如一日的等待主蟲的歸來。
主宅外立面是淡金配色，中有藍色點綴，有極強的個蟲風格。
準確的說，是極強的艾利安風格。
以至於江嶼看到主宅時，著實驚訝了一瞬——凱厄斯的新雄主居然沒推翻這棟小別墅，翻修。
江嶼站在別墅外，仰頭看了半晌，然後低頭，平視別墅，光明正大地踏進院子。
66驚恐地看著江嶼的動作，聲音拐了一百八十個彎，
【宿主!你在幹嘛？】
【別吵。】
江嶼伸手抓過66，用手捂住它的嘴 趴在別墅門前，側耳仔細聽著什麼。
可聽了半晌，屋內靜悄悄的，什麼都沒有。
不應該啊？
難道是他判斷失誤？
可不看一眼，總覺得不放心。
江嶼丟開66，放出精神絲，凝結成針，往鎖眼捅去。
66眼神越發驚恐，它被捂住的嘴嗚嗚直響：
【宿主，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沒等66說完，江嶼已經捅開了鎖眼，咔噠一聲打開門。
他放開66，率先往別墅里走去。
別墅里黑壓壓的，窗外的光線都被擋得窗簾嚴嚴實實，以B級雄蟲的視力，只能模糊地看到物品輪廓，看不清具體模樣。
66被迫上了賊船，只能幫江嶼望風，它轉著在別墅飛了一圈，在二樓沖江嶼喊道：
【宿主，快上來，二樓有情況。】
主宅比維恩的小別墅大得多，但是江嶼熟悉這棟宅子的每一個角落。
鬧得最瘋的那些年，江嶼幾乎跟凱厄斯一起，造訪過主宅的每一個角落，嘗試過各種姿勢。
所以即使再黑，他也能準確地躲過每一個障礙物，幾個大步飛奔到二樓，停在主臥房門前。
【就是這!】
66在房門前扇著翅膀，焦急不已，
【裡面有蟲，好像是凱厄斯。】
果然如此。
江嶼心中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他側耳聽著，確實像是凱厄斯。
感覺房間裡蟲情況不太對，剛靠近房門口，江嶼就聽到房門內粗壯的呼吸聲，還有熟悉的忍痛聲。
「凱厄斯!」
江嶼顧不上隱藏，更顧不上什麼偽裝，把門拍的震天響。
門內的呼吸聲依舊粗壯，就是不見蟲的回應。
【宿主!】
66急得翅膀都要扇出殘影，他焦急地出聲。
江嶼額頭滑下汗珠，他不再猶豫，抬腳便踹。
實木的門被硬生生踹開，江嶼的腿被震到發麻，他也顧不上，直接便往裡沖。
主臥里依舊是黑漆漆的，但預料的床上卻空無一蟲。
江嶼大腦一片空白，他掃視著碩大的臥室，轉了幾圈，才找到聲音來源，聲音居然是來自——櫥櫃。
江嶼驚訝不已，但容不得多想，他上前，一把拉開櫥櫃。
櫥櫃空蕩蕩的，衣服很少，少有的幾件衣服還是雌蟲的樣式，好像全無雄蟲生存的痕跡。
雌蟲蜷縮在櫥櫃的最深處，好像抱著一件雪白的襯衫，埋在上面。
露在外面的手臂已經有蟲化的跡象。
強制蟲化!
江嶼大腦一片空白，不得不回想起維恩的話，如果維恩不是瞎說，如果……
櫥櫃的光線突然變化，白髮雌蟲抱臂抬起頭，綠色的瞳孔已經化成豎瞳。
他疼得滿頭冷汗，已經隱隱有些神智不清，他眯眼看了半晌，才勉強辨認出面前蟲的身份。
不是雄主。
凱厄斯咬牙，從嗓子裡擠出一個冷沙啞的、冰冰的字：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