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會演戲的二姨
她其實是想說，你這戒指咋這麼細啊！
不怕做個家務就把戒指掛斷嗎？
王秀英手一頓，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那枚戒指：「啊……這個啊，不是我自己買的。是上次……吃完邱小軍喜酒那天，明明和倩倩非拉著我去逛商場，說補個生日禮物，硬給買的。」
她說著，把手伸到郭雯面前，讓戒指更清楚地展示出來，「這我兒媳婦幫挑的，鏤空的花紋，說是顯手工，戴著秀氣。」
郭雯很給面子地湊近看了看，還輕輕托起王秀英的手端詳了一下：「喲，可以啊秀英！兒子兒媳這麼孝順！現在年輕人，能主動想著給父母買金飾的不多了，還挑得這麼細緻，你這兒媳婦有心了。」
她的話語裡帶著奉承，但眼底深處卻是濃濃的嘲笑。
還顯手工呢！
這戒指這么小一枚，估計就幾千塊錢。
劉倩是捨不得錢買好的吧！
換成她兒子去買，那至少也得買個兩三萬的才行。
王秀英完全沒聽出來郭雯話裡有話，還被誇得心裡挺舒服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不過很快，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嘆了口氣，聲音帶著自嘲：「我可以啥哦……郭雯你是不知道。我們這點東西，跟人家一比，簡直拿不出手。」
「哦？跟誰比？」
郭雯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里的異樣，追問道。
「還能有誰？李春蘭唄！就那天，同一家金店，人家蘇陽，眼睛都沒眨一下，當場就給他媽刷了六萬多，買了個龍鳳雕花大金鐲子！好傢夥，那分量，那做工……戴在李春蘭手上，金燦燦的，晃得人眼暈！」
「什麼？！」
郭雯提高了音量，眼睛瞪大，裡面充滿了無法置信。
「六萬多？金鐲子？蘇陽買的？你確定？！」
她的反應如此劇烈，讓王秀英嚇了一跳。
「是啊！我們一起買的，蘇陽刷的微信支付，六萬八千八！營業員都圍著轉，那場面……」
「不可能吧！」
郭雯斬釘截鐵地打斷她，臉上寫滿了懷疑。
「蘇陽？他什麼工作我還不知道？一個月撐死萬把塊錢到頭了，還得交房租生活費，他能拿出六萬多給他媽買鐲子？你是不是看錯了？是不是李春蘭自己有點私房錢，故意讓蘇陽出面，裝樣子？」
郭雯根本不信蘇陽有這個錢。
蘇陽那一家子，在她心裡就是沒出息的底層人。
李春蘭兩口子都是最普通的打工人，做的都是體力活。
蘇陽自己，聽說也就是個普通公司職員，能有什麼大本事？
你說六萬多買個車，或者給個什么小公寓首付還能理解。
六萬多買金鐲子？
簡直是天方夜譚！
那玩意兒就不是窮人消費的東西！
「我也納悶啊！」 王秀英見郭雯不信，也有點急了，「可當時那麼多人在呢，他就是買了啊！蘇明強還吃醋，回來還跟劉倩吵了一架呢！」
「咋可能嘛！我還不相信他憑空變出錢來？」
郭雯冷笑一聲，眼神帶著審視。
「秀英，你太老實了。我跟你講，這裡頭肯定有貓膩！說不定啊，蘇陽就是看你兒媳給你買鐲子，嫉妒了，他們母子倆就合夥演戲！先買了，等你們這些親戚看完了，羨慕完了，轉頭就去把鐲子退了！既掙了面子，錢又沒真花出去！這種套路，我見得多了！」
「還……還能這樣？！」
王秀英被她這麼一說，也愣住了。
她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當時李春蘭似乎確實極力阻止，蘇陽卻堅持要買的情景……
難道……真的是做戲？
「這、這不可能吧……那麼多人盯著，咋個退，是我都拉不下臉啊……」
王秀英喃喃道，心裡開始動搖。
「怎麼不能？」
郭雯語氣篤定，「李春蘭那兩口子，一輩子掙不到幾個錢，好面子倒是真的。蘇陽呢，眼看三十了，要啥沒啥，估計也是急了，想用這種歪門邪道給給他家掙點臉面。年輕人嘛，可以理解。」
郭雯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推斷合情合理，她放下茶杯，看著還在發愣的王秀英：
「秀英，你也別瞎猜了，我去打探打探。」
「咋打探？」
「我去春蘭家探望探望，順便看看她那六萬八的大金鐲子是真是假，是實心還是空心。」
王秀英看著她，張了張嘴。
雖然她覺得這麼做有點缺德，但她還是想知道李春蘭那戒指是不是假買的。
要是假的，自己也好給兒子兒媳說一下，安慰一下他們。
「行，那你去問問，問到了給我說下。」
……
第二天下午。
郭雯提著一箱純牛奶，敲響了李春蘭家的門。
李春蘭正繫著圍裙在廚房忙活，手上還有點水漬，看到門外的郭雯，明顯愣了一下：「哎喲郭姐，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正好路過附近，想著好久沒來看你了，就上來坐坐。」
郭雯臉上掛著標準的社交微笑，提著牛奶進了門。
「你看你，來就來嘛，還帶什麼東西！太破費了！」
李春蘭連忙倒水，又手忙腳亂地收拾沙發上散落的幾本書。
「家裡亂，你別介意啊。」
「沒事沒事，自己人，客氣啥。」
郭雯在沙發上坐下，姿態儘量放得隨和。
她端起水杯，一邊喝，一邊開始了家常嘮嗑。
「蘇陽呢？最近忙啥呢？有陣子沒見著他了。」
郭雯狀似不經意地問起。
「他啊，就那樣，忙他自己的事。」
李春蘭含糊道，不想多談。
「蘇陽也到年紀了，個人問題該考慮了吧？」 郭雯做出關心的樣子，「我認識幾個不錯的姑娘，家裡條件、自身工作都挺好，要不……我給牽個線？」
李春蘭臉上露出慣常的帶著歉意的笑，擺擺手：「不用了不用了，陽陽他……他自己現在沒這心思，我們說了也不聽。隨他吧。」
郭雯眼底閃過一絲不以為然，臉上帶了點調侃：「喲，蘇陽眼光高，一般姑娘看不上哦！」
「沒沒，他就是不想找。」
「三十了還不找，這以後怕是想找都找不到了哦。」
李春蘭只是笑笑，沒接這話茬，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飾尷尬。
又閒扯了幾句，郭雯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她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李春蘭的手腕，臉上瞬間切換成驚訝和好奇的表情：「哎呀！春蘭，你這金鐲子什麼時候買的？這雕花，這分量不低吧！」
不怕做個家務就把戒指掛斷嗎？
王秀英手一頓，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那枚戒指：「啊……這個啊，不是我自己買的。是上次……吃完邱小軍喜酒那天，明明和倩倩非拉著我去逛商場，說補個生日禮物，硬給買的。」
她說著，把手伸到郭雯面前，讓戒指更清楚地展示出來，「這我兒媳婦幫挑的，鏤空的花紋，說是顯手工，戴著秀氣。」
郭雯很給面子地湊近看了看，還輕輕托起王秀英的手端詳了一下：「喲，可以啊秀英！兒子兒媳這麼孝順！現在年輕人，能主動想著給父母買金飾的不多了，還挑得這麼細緻，你這兒媳婦有心了。」
她的話語裡帶著奉承，但眼底深處卻是濃濃的嘲笑。
還顯手工呢！
這戒指這么小一枚，估計就幾千塊錢。
劉倩是捨不得錢買好的吧！
換成她兒子去買，那至少也得買個兩三萬的才行。
王秀英完全沒聽出來郭雯話裡有話，還被誇得心裡挺舒服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不過很快，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嘆了口氣，聲音帶著自嘲：「我可以啥哦……郭雯你是不知道。我們這點東西，跟人家一比，簡直拿不出手。」
「哦？跟誰比？」
郭雯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里的異樣，追問道。
「還能有誰？李春蘭唄！就那天，同一家金店，人家蘇陽，眼睛都沒眨一下，當場就給他媽刷了六萬多，買了個龍鳳雕花大金鐲子！好傢夥，那分量，那做工……戴在李春蘭手上，金燦燦的，晃得人眼暈！」
「什麼？！」
郭雯提高了音量，眼睛瞪大，裡面充滿了無法置信。
「六萬多？金鐲子？蘇陽買的？你確定？！」
她的反應如此劇烈，讓王秀英嚇了一跳。
「是啊！我們一起買的，蘇陽刷的微信支付，六萬八千八！營業員都圍著轉，那場面……」
「不可能吧！」
郭雯斬釘截鐵地打斷她，臉上寫滿了懷疑。
「蘇陽？他什麼工作我還不知道？一個月撐死萬把塊錢到頭了，還得交房租生活費，他能拿出六萬多給他媽買鐲子？你是不是看錯了？是不是李春蘭自己有點私房錢，故意讓蘇陽出面，裝樣子？」
郭雯根本不信蘇陽有這個錢。
蘇陽那一家子，在她心裡就是沒出息的底層人。
李春蘭兩口子都是最普通的打工人，做的都是體力活。
蘇陽自己，聽說也就是個普通公司職員，能有什麼大本事？
你說六萬多買個車，或者給個什么小公寓首付還能理解。
六萬多買金鐲子？
簡直是天方夜譚！
那玩意兒就不是窮人消費的東西！
「我也納悶啊！」 王秀英見郭雯不信，也有點急了，「可當時那麼多人在呢，他就是買了啊！蘇明強還吃醋，回來還跟劉倩吵了一架呢！」
「咋可能嘛！我還不相信他憑空變出錢來？」
郭雯冷笑一聲，眼神帶著審視。
「秀英，你太老實了。我跟你講，這裡頭肯定有貓膩！說不定啊，蘇陽就是看你兒媳給你買鐲子，嫉妒了，他們母子倆就合夥演戲！先買了，等你們這些親戚看完了，羨慕完了，轉頭就去把鐲子退了！既掙了面子，錢又沒真花出去！這種套路，我見得多了！」
「還……還能這樣？！」
王秀英被她這麼一說，也愣住了。
她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當時李春蘭似乎確實極力阻止，蘇陽卻堅持要買的情景……
難道……真的是做戲？
「這、這不可能吧……那麼多人盯著，咋個退，是我都拉不下臉啊……」
王秀英喃喃道，心裡開始動搖。
「怎麼不能？」
郭雯語氣篤定，「李春蘭那兩口子，一輩子掙不到幾個錢，好面子倒是真的。蘇陽呢，眼看三十了，要啥沒啥，估計也是急了，想用這種歪門邪道給給他家掙點臉面。年輕人嘛，可以理解。」
郭雯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推斷合情合理，她放下茶杯，看著還在發愣的王秀英：
「秀英，你也別瞎猜了，我去打探打探。」
「咋打探？」
「我去春蘭家探望探望，順便看看她那六萬八的大金鐲子是真是假，是實心還是空心。」
王秀英看著她，張了張嘴。
雖然她覺得這麼做有點缺德，但她還是想知道李春蘭那戒指是不是假買的。
要是假的，自己也好給兒子兒媳說一下，安慰一下他們。
「行，那你去問問，問到了給我說下。」
……
第二天下午。
郭雯提著一箱純牛奶，敲響了李春蘭家的門。
李春蘭正繫著圍裙在廚房忙活，手上還有點水漬，看到門外的郭雯，明顯愣了一下：「哎喲郭姐，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正好路過附近，想著好久沒來看你了，就上來坐坐。」
郭雯臉上掛著標準的社交微笑，提著牛奶進了門。
「你看你，來就來嘛，還帶什麼東西！太破費了！」
李春蘭連忙倒水，又手忙腳亂地收拾沙發上散落的幾本書。
「家裡亂，你別介意啊。」
「沒事沒事，自己人，客氣啥。」
郭雯在沙發上坐下，姿態儘量放得隨和。
她端起水杯，一邊喝，一邊開始了家常嘮嗑。
「蘇陽呢？最近忙啥呢？有陣子沒見著他了。」
郭雯狀似不經意地問起。
「他啊，就那樣，忙他自己的事。」
李春蘭含糊道，不想多談。
「蘇陽也到年紀了，個人問題該考慮了吧？」 郭雯做出關心的樣子，「我認識幾個不錯的姑娘，家裡條件、自身工作都挺好，要不……我給牽個線？」
李春蘭臉上露出慣常的帶著歉意的笑，擺擺手：「不用了不用了，陽陽他……他自己現在沒這心思，我們說了也不聽。隨他吧。」
郭雯眼底閃過一絲不以為然，臉上帶了點調侃：「喲，蘇陽眼光高，一般姑娘看不上哦！」
「沒沒，他就是不想找。」
「三十了還不找，這以後怕是想找都找不到了哦。」
李春蘭只是笑笑，沒接這話茬，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飾尷尬。
又閒扯了幾句，郭雯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她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李春蘭的手腕，臉上瞬間切換成驚訝和好奇的表情：「哎呀！春蘭，你這金鐲子什麼時候買的？這雕花，這分量不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