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聖母執劍，三體立刻變臉，程心：威懾按鈕我按不下去！
三體宇宙，PIA外街道。
程心看著天幕上自己的名字被金色字幕托舉而出，咖啡杯差點脫手。
「是我……」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天幕最後那行字上——
【新執劍人候選人：程心】。
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上來。
有激動，有忐忑。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命運選中的使命感。
「羅輯先生太老了。」
她輕聲說，
「那種同歸於盡的威懾，終歸不是長久之計。」
她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
「如果由我來接手……也許，兩個文明之間，真的可以找到另一條路。」
PIA大樓，頂層辦公室。
維德的雪茄掉在地毯上，焦味迅速彌散。
他沒去撿。
「程心？」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全人類的命運，交給一個天真的聖母女人？」
他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辦公桌上。
「這是在自取滅亡！」
他的秘書站在門口，沒敢進來。
維德轉過身，面朝窗外那片被霓虹燈照亮的城市天際線。他的背影僵直。
「羅輯不完美，但他至少敢按那個按鈕。」
「換上程心，她連那個按鈕的方向都不敢看。」
羅輯莊園。
客廳里，羅輯看著天幕上自己的名字被「移交」二字取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換掉也好。」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五十四年。」
他看著自己的手背，「足夠了。」
史強不幹了。
「夠個屁！」
他從沙發上跳起來，手裡的煙直接戳進了菸灰缸里，力氣大得菸灰缸都晃了一下。
「羅老弟，你替那幫人守了五十四年！ 」
「五十四年！」
「你老婆走了，孩子沒了，全世界的人罵你罵了半個世紀。」
「最後，一句謝謝沒有，直接投票把你踢了？」
史強的聲音越說越大。
「這叫什麼？這叫卸磨殺驢！這叫過河拆橋！這叫……」
「大史。」
羅輯打斷他，「別罵了。」
「我憑什麼不罵？！」
「因為罵了也沒用。」
羅輯靠在沙發背上，閉上了眼睛，
「該換就換吧。」
「也許這個叫程心的新執劍人……她能做得比我好。」
史強看著他，嘴唇動了幾下，最終一屁股坐回沙發，一句話沒說出來。
天幕繼續推進。
畫面切換到威懾紀元第六十一年。
一段快速剪輯的影像在天幕上鋪展開來。
程心的履歷。
航天發動機專業博士。
曾發現編號DX3906的帶行星恆星系統。
溫潤、知性、親和力極強。
她出現在各大媒體上時，永遠帶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民調顯示，她的支持率在短短三個月內從百分之十二飆升到百分之六十七。
與她競爭的，是另一個名字。
托馬斯·維德。
天幕上閃過維德的資料畫面。
冷硬的面孔，永遠半眯著的眼睛，說話時嘴角向下撇。他的威懾度評估報告赫然寫著，接近百分之百，而且幾乎沒有波動。
他的威懾度超越了羅輯。
維德在競選演說中只說了一句話：「前進！前進！不擇手段地前進！」
然後，畫面突轉。
一段監控錄像被天幕播出。
維德派出的刺客向程心開槍。
程心倒在血泊中。所幸彈道偏了兩厘米，她活了下來。
維德被聯邦逮捕。
天幕字幕浮現。
【維德認為程心這樣的人不能任職執劍人，這是人類的災難】
【於是維德計劃試圖刺殺程心，結果未遂。】
【最後維德被逮捕入獄。】
【這一事件激起了全人類對程心的同情。她的支持率飆升至百分之九十以上。】
緊接著，畫面切到了另一幕。
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出現在聯合國的公開場合。
她的面容精緻到不像人類，因為她確實不是人類。
智子的仿生人形態。
智子面對幾百台攝像機，用一種近乎柔和的語氣說道：
「程心女士是一位令人敬畏的候選人。她的善良和慈悲，讓三體世界感到……如何說呢？」
「那是一種深深的不安。」
智子微微低頭，做出一個類似於恐懼的表情。
「我們衷心希望……人類不要選擇她。」
萬界公屏上，一條彈幕緩緩浮出。
【火影世界—宇智波斑】：反間計。
沒有第二句話。
但這兩個字的分量，重過千言萬語。
天幕字幕冰冷地給出註解。
【三體文明的逆向心理戰。】
【智子越表現出害怕誰，人類就越要選誰。】
【智子越表現出喜歡誰，人類就越不敢選誰。】
【程心，被三體文明親手送上了執劍人的寶座。】
三體宇宙，羅輯莊園。
羅輯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表情很複雜。
不是憤怒，也談不上絕望。
是一種看透了棋局之後，無力改變棋路的疲倦。
「反間計……」他低聲說，「三體人學得真快，它們居然已經掌握了謊言的力量，人類卻還在原地踏步，甚至後退。」
史強在旁邊看得頭皮發麻：「這他媽也太陰了吧？」
「當著幾百台攝像機演戲？三體人學習說謊的速度，這比我們局裡最老的刑警還要快！」
他轉頭看羅輯，壓低聲音：「羅老弟，你未來……你知道這是計嗎？」
羅輯沒有回答。
客廳中央，那顆智子光點突然跳動了一下，凝成一行字。
【羅輯先生，請不要因此產生誤解。天幕播放的是原本的未來軌跡。】
【三體文明如今已將奧特曼視為主神，事態走向不會重蹈覆轍。】
智子的字幕停頓了一秒，又補了一行。
【我們三體人現在非常尊重人類文明。真的。】
史強盯著那行字，半天沒說話。然後他回頭看羅輯：「……你信嗎？」
羅輯抬了抬眼皮：「你說呢。」
PIA外街道。
程心看到天幕上那段維德刺殺、智子演戲、自己支持率飆升的全過程，整個人先是一愣，隨即嘴角上揚。
她轉過身，目光投向PIA大樓的頂層。
「維德。」
「我就知道我是對的。」
「看到了嗎？」
「執劍人是我，不是你。」
「你那套冷血無情的理論，終究不是人類想要的答案。」
她微微揚起下巴，語氣里透著一絲驕傲。
「人類選擇了善良。這就是文明的意義。」
PIA頂層辦公室。
維德關掉了面前的顯示屏。
他沒有摔東西，沒有發火。
只是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那座燈火通明的城市。
「人類。」
「自取滅亡罷了。」
賽博坦星。
擎天柱看著天幕上程心的資料和那段刺殺未遂的影像，藍色的光學傳感器閃了幾下。
「維德的做法……太極端了。」
他沉聲說，
「但他的判斷未必是錯的。」
他轉過頭，看著不遠處靠在牆上的威震天。
「程心的性格，似乎不太適合握那把劍。」
威震天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不太適合？」
他直起身，猩紅的光學傳感器盯著天幕。
「用你那顆聖母處理器好好想想，擎天柱。」
「執劍人是幹什麼的？」
「不是去跟敵人握手言和的，是隨時準備同歸於盡的。」
他一字一頓。
「執劍人需要的，是維德那種能看著兩個文明一起灰飛煙滅，眼都不眨的魔鬼。」
「那個程心？」
威震天的聲音冷到了極點。
「她連按鈕都不會按。她會毀掉一切。」
群星人類聯邦，第四艦隊旗艦。
西德尼大元帥靠在指揮椅上，雙臂交叉。
她看著天幕上那個穿著白裙、微笑著說「希望人類不要選她」的智子仿生人，冷笑了一聲。
「好手段。」
她在公屏上打字。
【群星人聯—西德尼大元帥】：程心。這個女人完美符合人類心中無害的、溫暖的、不會傷害任何人的神像。所以他們把她推上去了。
【群星人聯—西德尼大元帥】：只是他們忘了一件事。她的無害，不僅僅是對人類。對三體，她同樣無害。
【群星人聯—西德尼大元帥】：一把不會傷人的劍，不叫劍。叫裝飾品。
龍珠世界，界王星。
悟空撓了撓頭，表情很糾結。
「感覺不太對啊。」
「嗯。」
比克簡短地回應。
「那個程心，我承認她是好人。」
「但好人不一定能幹好這個活吧？」
悟空看著天幕上程心的笑臉，眉頭皺了起來。
「就好比……讓琪琪去打弗利薩。琪琪人可好了，但她打不了啊。」
比克難得沒有嘲諷他。
「人類這步棋，走錯了。」
超獸世界。
冥王端的聲音如同古井中傳來的迴響。
「人類從來都是這麼愚蠢的生物啊。」
他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扶手。
「把唯一能保護自己的盾牌扔掉，換上一朵花。」
「然後期待敵人會被花香感動。」
天幕繼續推進。
【威懾紀元六十二年。交接日。】
畫面切回聯合國總部大樓。
一間圓形的白色房間，地面中央放著一個底座。
底座上固定著一個紅色的、只有巴掌大小的按鈕終端。
整個裝置加起來不到十公斤。
這就是威懾控制端。
能毀滅兩個文明的東西，還沒有一個嬰兒重。
羅輯站在控制端的右側。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舊外套，頭髮全白了，背微微彎著。
五十四年的重壓刻在他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里。
程心站在控制端的左側。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米色套裝，長發整齊地束在腦後。
年輕，乾淨，充滿朝氣。
兩人之間隔著那個紅色按鈕。
全場安靜。
羅輯看了程心一眼。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很多話。
但最終只說了一句。
「孩子，你以後的工作，會比這艱難得多。」
然後他鬆開了手。
轉過身。
步履蹣跚地走向出口。
沒有人鼓掌。
沒有人送別。
他走過長長的走廊，走過安檢門，走出大樓。
陽光落在他身上，他微微眯起眼睛。
身後的大門緩緩關閉。
天幕字幕只有一行。
【執劍人羅輯，卸任。】
PIA外街道。
程心看到天幕上自己接過按鈕的畫面，深吸一口氣，眼中閃著激動的光芒。
「我做到了。」
她喃喃道。
海賊王世界，萬里陽光號。
索隆靠在桅杆上，三把刀橫在膝蓋上。他看著天幕上羅輯離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蠢貨當道。」
他低聲說。
「逼走了真正的英雄啊。」
超獸武裝世界，玄武號。
火麟飛一拳砸在金屬艙壁上，砸得手疼。
「過河拆橋！什麼玩意兒！」
「人家守了五十四年！五十四年！」
「最後連個正經的告別儀式都沒有，就這麼隨意被打發了？」
苗條俊在旁邊遞紙巾：「別砸了別砸了，艙壁是公共財產……」
火影世界，宇智波密室。
宇智波斑坐在石台上，紫色的輪迴眼幽幽轉動。
他從始至終只看了兩個人。
羅輯，和維德。
「那個世界裡的人類，」斑的聲音平緩到近乎冷漠，「除了羅輯和維德，幾乎全是蠢貨。」
「那個叫程心的女人，她要率領這群蠢貨走向滅亡了。」
他閉上眼睛。
「無限月讀如果籠罩那個世界，反而是一種慈悲。」
天幕，驟然變色。
畫面中的色調在三秒之內從暖白變成了血紅。
【威懾移交後，僅僅是第十分鐘。】
警報聲撕裂了畫面。
監控畫面從太陽系外圍傳回：九顆水滴，同時加速。
它們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從各自的潛伏位置衝出，軌跡直指地球上三座引力波發射基站。
指揮中心內，軍官們瘋狂地嘶吼。
「水滴加速！數量九枚！目標，引力波發射台！」
「撞擊倒計時，十二分鐘！」
「報告執劍人！請執劍人下達指令！」
畫面切到程心。
她站在那個白色圓形房間裡，紅色按鈕就在她手邊。
她的手懸在按鈕上方。
距離，五厘米。
天幕將她手指的特寫放大到了整個畫面。
那隻手在抖。
劇烈地抖。
天幕字幕無聲浮現。
【按下按鈕：三體坐標暴露，三體文明毀滅。】
【但地球坐標同時暴露，人類將面臨未知的黑暗森林打擊。】
【不按按鈕：引力波發射台被摧毀，威懾徹底瓦解，人類淪為三體的附庸。】
程心的大腦在高速運轉。
她在腦海中模擬了無數次。她告訴自己，她會按下去。她一定會按下去。
但當那隻手真正懸停在按鈕上方的時候。
她看到的不是按鈕。
她看到了三體世界的母親抱著孩子。
她看到了一個文明的滅亡。
因為她的一根手指。
她的手指縮了回去。
她，
按不下去！
……
程心看著天幕上自己的名字被金色字幕托舉而出，咖啡杯差點脫手。
「是我……」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天幕最後那行字上——
【新執劍人候選人：程心】。
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上來。
有激動，有忐忑。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命運選中的使命感。
「羅輯先生太老了。」
她輕聲說，
「那種同歸於盡的威懾，終歸不是長久之計。」
她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
「如果由我來接手……也許，兩個文明之間，真的可以找到另一條路。」
PIA大樓，頂層辦公室。
維德的雪茄掉在地毯上，焦味迅速彌散。
他沒去撿。
「程心？」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全人類的命運，交給一個天真的聖母女人？」
他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辦公桌上。
「這是在自取滅亡！」
他的秘書站在門口，沒敢進來。
維德轉過身，面朝窗外那片被霓虹燈照亮的城市天際線。他的背影僵直。
「羅輯不完美，但他至少敢按那個按鈕。」
「換上程心，她連那個按鈕的方向都不敢看。」
羅輯莊園。
客廳里，羅輯看著天幕上自己的名字被「移交」二字取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換掉也好。」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五十四年。」
他看著自己的手背，「足夠了。」
史強不幹了。
「夠個屁！」
他從沙發上跳起來，手裡的煙直接戳進了菸灰缸里，力氣大得菸灰缸都晃了一下。
「羅老弟，你替那幫人守了五十四年！ 」
「五十四年！」
「你老婆走了，孩子沒了，全世界的人罵你罵了半個世紀。」
「最後，一句謝謝沒有，直接投票把你踢了？」
史強的聲音越說越大。
「這叫什麼？這叫卸磨殺驢！這叫過河拆橋！這叫……」
「大史。」
羅輯打斷他，「別罵了。」
「我憑什麼不罵？！」
「因為罵了也沒用。」
羅輯靠在沙發背上，閉上了眼睛，
「該換就換吧。」
「也許這個叫程心的新執劍人……她能做得比我好。」
史強看著他，嘴唇動了幾下，最終一屁股坐回沙發，一句話沒說出來。
天幕繼續推進。
畫面切換到威懾紀元第六十一年。
一段快速剪輯的影像在天幕上鋪展開來。
程心的履歷。
航天發動機專業博士。
曾發現編號DX3906的帶行星恆星系統。
溫潤、知性、親和力極強。
她出現在各大媒體上時，永遠帶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民調顯示，她的支持率在短短三個月內從百分之十二飆升到百分之六十七。
與她競爭的，是另一個名字。
托馬斯·維德。
天幕上閃過維德的資料畫面。
冷硬的面孔，永遠半眯著的眼睛，說話時嘴角向下撇。他的威懾度評估報告赫然寫著，接近百分之百，而且幾乎沒有波動。
他的威懾度超越了羅輯。
維德在競選演說中只說了一句話：「前進！前進！不擇手段地前進！」
然後，畫面突轉。
一段監控錄像被天幕播出。
維德派出的刺客向程心開槍。
程心倒在血泊中。所幸彈道偏了兩厘米，她活了下來。
維德被聯邦逮捕。
天幕字幕浮現。
【維德認為程心這樣的人不能任職執劍人，這是人類的災難】
【於是維德計劃試圖刺殺程心，結果未遂。】
【最後維德被逮捕入獄。】
【這一事件激起了全人類對程心的同情。她的支持率飆升至百分之九十以上。】
緊接著，畫面切到了另一幕。
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出現在聯合國的公開場合。
她的面容精緻到不像人類，因為她確實不是人類。
智子的仿生人形態。
智子面對幾百台攝像機，用一種近乎柔和的語氣說道：
「程心女士是一位令人敬畏的候選人。她的善良和慈悲，讓三體世界感到……如何說呢？」
「那是一種深深的不安。」
智子微微低頭，做出一個類似於恐懼的表情。
「我們衷心希望……人類不要選擇她。」
萬界公屏上，一條彈幕緩緩浮出。
【火影世界—宇智波斑】：反間計。
沒有第二句話。
但這兩個字的分量，重過千言萬語。
天幕字幕冰冷地給出註解。
【三體文明的逆向心理戰。】
【智子越表現出害怕誰，人類就越要選誰。】
【智子越表現出喜歡誰，人類就越不敢選誰。】
【程心，被三體文明親手送上了執劍人的寶座。】
三體宇宙，羅輯莊園。
羅輯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表情很複雜。
不是憤怒，也談不上絕望。
是一種看透了棋局之後，無力改變棋路的疲倦。
「反間計……」他低聲說，「三體人學得真快，它們居然已經掌握了謊言的力量，人類卻還在原地踏步，甚至後退。」
史強在旁邊看得頭皮發麻：「這他媽也太陰了吧？」
「當著幾百台攝像機演戲？三體人學習說謊的速度，這比我們局裡最老的刑警還要快！」
他轉頭看羅輯，壓低聲音：「羅老弟，你未來……你知道這是計嗎？」
羅輯沒有回答。
客廳中央，那顆智子光點突然跳動了一下，凝成一行字。
【羅輯先生，請不要因此產生誤解。天幕播放的是原本的未來軌跡。】
【三體文明如今已將奧特曼視為主神，事態走向不會重蹈覆轍。】
智子的字幕停頓了一秒，又補了一行。
【我們三體人現在非常尊重人類文明。真的。】
史強盯著那行字，半天沒說話。然後他回頭看羅輯：「……你信嗎？」
羅輯抬了抬眼皮：「你說呢。」
PIA外街道。
程心看到天幕上那段維德刺殺、智子演戲、自己支持率飆升的全過程，整個人先是一愣，隨即嘴角上揚。
她轉過身，目光投向PIA大樓的頂層。
「維德。」
「我就知道我是對的。」
「看到了嗎？」
「執劍人是我，不是你。」
「你那套冷血無情的理論，終究不是人類想要的答案。」
她微微揚起下巴，語氣里透著一絲驕傲。
「人類選擇了善良。這就是文明的意義。」
PIA頂層辦公室。
維德關掉了面前的顯示屏。
他沒有摔東西，沒有發火。
只是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那座燈火通明的城市。
「人類。」
「自取滅亡罷了。」
賽博坦星。
擎天柱看著天幕上程心的資料和那段刺殺未遂的影像，藍色的光學傳感器閃了幾下。
「維德的做法……太極端了。」
他沉聲說，
「但他的判斷未必是錯的。」
他轉過頭，看著不遠處靠在牆上的威震天。
「程心的性格，似乎不太適合握那把劍。」
威震天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不太適合？」
他直起身，猩紅的光學傳感器盯著天幕。
「用你那顆聖母處理器好好想想，擎天柱。」
「執劍人是幹什麼的？」
「不是去跟敵人握手言和的，是隨時準備同歸於盡的。」
他一字一頓。
「執劍人需要的，是維德那種能看著兩個文明一起灰飛煙滅，眼都不眨的魔鬼。」
「那個程心？」
威震天的聲音冷到了極點。
「她連按鈕都不會按。她會毀掉一切。」
群星人類聯邦，第四艦隊旗艦。
西德尼大元帥靠在指揮椅上，雙臂交叉。
她看著天幕上那個穿著白裙、微笑著說「希望人類不要選她」的智子仿生人，冷笑了一聲。
「好手段。」
她在公屏上打字。
【群星人聯—西德尼大元帥】：程心。這個女人完美符合人類心中無害的、溫暖的、不會傷害任何人的神像。所以他們把她推上去了。
【群星人聯—西德尼大元帥】：只是他們忘了一件事。她的無害，不僅僅是對人類。對三體，她同樣無害。
【群星人聯—西德尼大元帥】：一把不會傷人的劍，不叫劍。叫裝飾品。
龍珠世界，界王星。
悟空撓了撓頭，表情很糾結。
「感覺不太對啊。」
「嗯。」
比克簡短地回應。
「那個程心，我承認她是好人。」
「但好人不一定能幹好這個活吧？」
悟空看著天幕上程心的笑臉，眉頭皺了起來。
「就好比……讓琪琪去打弗利薩。琪琪人可好了，但她打不了啊。」
比克難得沒有嘲諷他。
「人類這步棋，走錯了。」
超獸世界。
冥王端的聲音如同古井中傳來的迴響。
「人類從來都是這麼愚蠢的生物啊。」
他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扶手。
「把唯一能保護自己的盾牌扔掉，換上一朵花。」
「然後期待敵人會被花香感動。」
天幕繼續推進。
【威懾紀元六十二年。交接日。】
畫面切回聯合國總部大樓。
一間圓形的白色房間，地面中央放著一個底座。
底座上固定著一個紅色的、只有巴掌大小的按鈕終端。
整個裝置加起來不到十公斤。
這就是威懾控制端。
能毀滅兩個文明的東西，還沒有一個嬰兒重。
羅輯站在控制端的右側。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舊外套，頭髮全白了，背微微彎著。
五十四年的重壓刻在他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里。
程心站在控制端的左側。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米色套裝，長發整齊地束在腦後。
年輕，乾淨，充滿朝氣。
兩人之間隔著那個紅色按鈕。
全場安靜。
羅輯看了程心一眼。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很多話。
但最終只說了一句。
「孩子，你以後的工作，會比這艱難得多。」
然後他鬆開了手。
轉過身。
步履蹣跚地走向出口。
沒有人鼓掌。
沒有人送別。
他走過長長的走廊，走過安檢門，走出大樓。
陽光落在他身上，他微微眯起眼睛。
身後的大門緩緩關閉。
天幕字幕只有一行。
【執劍人羅輯，卸任。】
PIA外街道。
程心看到天幕上自己接過按鈕的畫面，深吸一口氣，眼中閃著激動的光芒。
「我做到了。」
她喃喃道。
海賊王世界，萬里陽光號。
索隆靠在桅杆上，三把刀橫在膝蓋上。他看著天幕上羅輯離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蠢貨當道。」
他低聲說。
「逼走了真正的英雄啊。」
超獸武裝世界，玄武號。
火麟飛一拳砸在金屬艙壁上，砸得手疼。
「過河拆橋！什麼玩意兒！」
「人家守了五十四年！五十四年！」
「最後連個正經的告別儀式都沒有，就這麼隨意被打發了？」
苗條俊在旁邊遞紙巾：「別砸了別砸了，艙壁是公共財產……」
火影世界，宇智波密室。
宇智波斑坐在石台上，紫色的輪迴眼幽幽轉動。
他從始至終只看了兩個人。
羅輯，和維德。
「那個世界裡的人類，」斑的聲音平緩到近乎冷漠，「除了羅輯和維德，幾乎全是蠢貨。」
「那個叫程心的女人，她要率領這群蠢貨走向滅亡了。」
他閉上眼睛。
「無限月讀如果籠罩那個世界，反而是一種慈悲。」
天幕，驟然變色。
畫面中的色調在三秒之內從暖白變成了血紅。
【威懾移交後，僅僅是第十分鐘。】
警報聲撕裂了畫面。
監控畫面從太陽系外圍傳回：九顆水滴，同時加速。
它們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從各自的潛伏位置衝出，軌跡直指地球上三座引力波發射基站。
指揮中心內，軍官們瘋狂地嘶吼。
「水滴加速！數量九枚！目標，引力波發射台！」
「撞擊倒計時，十二分鐘！」
「報告執劍人！請執劍人下達指令！」
畫面切到程心。
她站在那個白色圓形房間裡，紅色按鈕就在她手邊。
她的手懸在按鈕上方。
距離，五厘米。
天幕將她手指的特寫放大到了整個畫面。
那隻手在抖。
劇烈地抖。
天幕字幕無聲浮現。
【按下按鈕：三體坐標暴露，三體文明毀滅。】
【但地球坐標同時暴露，人類將面臨未知的黑暗森林打擊。】
【不按按鈕：引力波發射台被摧毀，威懾徹底瓦解，人類淪為三體的附庸。】
程心的大腦在高速運轉。
她在腦海中模擬了無數次。她告訴自己，她會按下去。她一定會按下去。
但當那隻手真正懸停在按鈕上方的時候。
她看到的不是按鈕。
她看到了三體世界的母親抱著孩子。
她看到了一個文明的滅亡。
因為她的一根手指。
她的手指縮了回去。
她，
按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