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櫻花跪地求和?龍國:凡沾血之仇,定要以命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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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務大臣接到傳召時,剛從辦公室出來。

  車子沿著櫻花大道往皇宮方向開,窗外櫻花樹光禿禿的,枝丫像伸向天空的枯骨。

  他坐在后座,手裡捏著一份國外的報紙。

  報紙上,巴巴羊國家外事部的公開發言很不起眼。

  「前不久鷹國糾集十七個國家組成聯合軍打龍國,名單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居然沒有小櫻花。」

  「如果櫻花也派了兵……以龍國人睚眥必報的性格,第一顆蘑菇彈未必會落在戈壁灘上。」

  防務大臣把紙折起來,又展開,再折起來。

  車窗外有行人在等紅燈,裹著圍巾縮著脖子,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他們不知道,巴巴羊人剛替整個櫻花國把最不敢想的那句話說出來了。

  車子拐進皇宮外圍。

  衛兵行禮放行。

  防務大臣下車時腿有點發軟。

  ---

  皇宮深處。

  紙門合著。

  屋內跪坐著七八個人,卻安靜得像一座墓。

  倭蝗面前攤著兩份文件。

  左手邊那份是新的——龍國核爆確認報告,各監測機構的數據匯總。

  右手邊那份紙已經泛黃,邊角起了毛,墨跡陳舊到發灰。

  防務大臣跪坐下來,餘光掃到那份舊文件上的字。

  他認得。

  多國協議。戰後簽的。

  第七條款。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舊文件掀開在第七條款的位置。

  「鑑於櫻花國在侵略戰爭中對龍國犯下之滔天罪行,龍國保留對櫻花國之無限期軍事打擊權。只要櫻花國令龍國感到威脅,龍國有權不經任何國際程序,直接實施毀滅性打擊。」

  以前讀這行字,像讀歷史課本里的註腳。

  龍國窮得叮噹響,拿什麼打?

  拿什麼毀滅?條款寫在紙上,跟寫在水面上沒區別。

  現在不同了。

  戈壁灘上升起的蘑菇雲,把舊紙頁上的每一個字都重新燒了一遍。

  還是那些字。

  可分量已經不是同一種東西了。

  旁邊幾個文官交換眼色。

  誰都沒開口。

  倭蝗終於動了。

  「以我的名義。」

  聲音乾澀,像冬天揉碎的枯葉。

  「給龍國寫一封信。」

  文官抬頭看他。

  「陛下,是外交函嗎?」

  倭蝗閉上眼睛。

  「不是。」

  他把那份舊協議往前推了半寸。

  「是求和書。」

  屋裡有人呼吸亂了。

  防務大臣嘴角抽動,想說這會激怒國內軍部殘餘,想說右翼報紙會把皇室罵成軟骨頭,想說承認罪行等於把刀遞給龍國。

  可巴巴羊發言人那句「第一顆蘑菇彈未必會落在戈壁灘上」,還壓在他公文包里。

  他終究把話咽了回去。

  ---

  最資深的文官負責起草。

  三個小時裡,紙門外換了兩輪侍從,茶送進來,又原封不動端出去。

  文官改了七稿。

  第一稿寫「遺憾」。

  倭蝗劃掉。

  第二稿寫「對戰爭中發生的不幸事件表示痛心」。

  防務大臣看完,自己先把紙揉了。

  「龍國人看到這句,只會把我們當成還沒睡醒。」

  第三稿開始,措辭一路往下壓。

  直到最後一稿擺在眾人面前。

  「櫻花國承認曾對龍國發動侵略戰爭,承認在戰爭期間犯下不可推卸之罪行。」


  「櫻花國向龍國人民表達深切懺悔。」

  「懇請龍國以大國胸懷,寬恕櫻花過往。」

  「櫻花國承諾永不再犯,願以實際行動修補關係。」

  「櫻花跪請龍國擱置第七條款之執行。」

  屋內沒人評價文采。

  這封信低到了塵土裡。

  在場大臣們臉上也沒有太多羞恥感。

  因為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封信跟懺悔無關。跟良知無關。跟反思無關。

  只有怕。

  怕龍國哪天翻開舊帳,怕那條第七條款被重新執行,怕櫻花列島在某個清晨聽見防空警報,卻來不及躲。

  倭蝗接過毛筆,在末尾簽下名字。

  「發出去。」

  信通過外交渠道遞出。快件。加急。

  ---

  三個小時後。回電送入皇宮。

  不是信。

  是龍國外事部的官方聲明。通過公開渠道發布。全世界都能看到。

  文官拿著翻譯件走進來,跪下,然後開始念。

  「凡沾血之仇,定要以命抵命。」

  屋裡有人猛吸了一口氣。

  「積如海之恨,不除仇家絕不罷休。」

  防務大臣的手攥住了膝蓋上的布料。

  「此生今世,永無握手言和之時。」

  念完了。

  文官把紙放在地上,退回原位。整個人的肩膀在微發抖。

  屋裡沒有聲音。

  紙門外一隻烏鴉叫了一聲,

  在寂靜里格外刺人。

  倭蝗睜開眼。

  防務大臣看見他瞳孔里最後一點東西滅掉了。

  是某種支撐一個人往前看的東西——可能叫希望,可能叫僥倖——被連根拔掉了。

  倭蝗整個人從跪坐的姿勢往左側傾。

  旁邊文官撲過去扶住他的肩膀。

  另一人托住他後背。

  倭蝗被兩個人架著,像一具被抽去骨架的皮囊。

  「陛下——」

  倭蝗沒應聲。

  眼睛看著面前的榻榻米,焦點不在任何地方。

  過了很久。

  一個文官小聲開口:「陛下……要不要再遞一次?換個措辭……或許語氣再懇切些……」

  「沒有用的。」

  倭蝗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你們還不了解龍國人嗎。」

  他的視線緩緩移到那份龍國聲明上。

  「他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

  「他們說到做到。」

  這六個字落下之後,屋裡再無人開口。

  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金陵,柒叄壹,慰安,掠奪,屠殺。

  龍國人把這些記了這些年。

  從來沒忘。

  從來沒原諒。

  ---

  散會後,大臣們魚貫退出。走廊上誰也不看誰。腳步聲散得很快。

  倭蝗獨自留在房間裡。

  紙門外烏鴉還在叫。

  叫了一聲又一聲,像在數什麼。

  他緩緩伸手,拿起那份舊條約。

  第七條款的墨字透過紙背隱約可見,像骨頭上的裂紋。

  這行字從今天起,不再是故紙堆里的死字。

  它是一把刀。

  懸在櫻花國頭頂。

  什麼時候落下來,落在哪裡,落多重——完全取決於龍國人的心情。

  倭蝗把條約放回榻榻米上。

  紙頁的一角被穿堂風掀起,又落下,像在呼吸。


  他盯著那頁紙,發出一句幾乎沒有聲音的呢喃。

  「這種滋味……」

  「比死還熬人啊。」

  窗外烏鴉像是聽到了般。

  留下兩聲慶祝,然後拍翅飛走了。

  ---

  同一時刻。

  龍國核爆的消息傳入克里姆林宮的時候,伊洛維奇正在喝茶。

  他放下茶杯,看完報告。

  只說了三個字。

  「真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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