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太平間的腳步聲
糖糖的小身子僵了一下。
她抓著陸婉的手，指尖微微發涼。
陸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伸手把糖糖護在身後。
「所有人立刻撤離地下室，目標軍區總院！」
命令通過耳麥傳出去，上面立刻傳來腳步聲和裝備碰撞的聲響。
陸婉從箱子裡坐起來，拔掉身上的管子。
營養液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滴，落在水面上，盪開一圈圈漣漪。
她的身體還很虛，坐起來的時候晃了晃，糖糖立刻伸手扶住她。
「媽媽，你慢點。」
陸婉低頭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嘴角的笑容很軟。
「乖寶，扶媽媽出去。」
糖糖點頭，小手緊緊抓著陸婉的胳膊，一步一步往入口的方向走。
大黃走在她們前面，替她們擋住水流。
小灰灰跟在旁邊，警惕地看著四周。
陸蕭走在最後，手裡拿著槍，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爬到上面，陸震立刻迎上來，把一件軍大衣披在陸婉身上。
「小婉，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陸婉搖了搖頭，聲音還有點虛。
「我沒事，大哥，先去總院。」
陸清風提著藥箱跑過來，給陸婉做了個簡單的檢查。
「只是有點虛弱，沒有感染病毒，回去補補就好了。」
眾人鬆了口氣。
陸星河抱著筆記本電腦跑過來，屏幕上的信號條跳得飛快。
「母巢的信號越來越強了，還有兩分鐘就要啟動了，我們得快點！」
陸震立刻下令。
「老三，你帶狼牙大隊先過去，封鎖總院所有出入口，不准任何人進出。老六，你立刻聯繫總院的警衛連，讓他們守住太平間，不准任何人靠近。老七，你帶影子部隊從後門進去，先探路。」
「收到！」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陸蕭抱著糖糖，陸婉扶著他的胳膊，一行人快速朝著停在外面的軍車跑去。
雪還在下，地上的積雪已經沒過腳踝。
軍車發動，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朝著軍區總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糖糖坐在陸蕭懷裡，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她從口袋裡掏出銅鈴鐺，晃了晃。
清脆的鈴鐺聲在車廂里迴蕩。
車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鳥叫。
成百上千隻麻雀從四面八方飛過來，落在軍車的車頂和車窗上。
糖糖搖下車窗，對著領頭的那隻麻雀小聲說了幾句話。
麻雀點了點頭，撲棱著翅膀朝著軍區總院的方向飛去。
其他的麻雀也跟著飛了起來，像一片灰色的雲，消失在雪夜裡。
陸婉坐在旁邊，伸手把糖糖往懷裡摟了摟。
「乖寶，別擔心，我們一定能阻止母巢啟動的。」
糖糖點頭，把臉埋進陸婉的懷裡。
媽媽的懷裡很暖，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和她以前做夢聞到的味道一模一樣。
軍車開得很快，四十分鐘的路程，只用了二十分鐘就到了。
軍區總院門口已經被狼牙大隊的士兵封鎖了，所有出入口都站著荷槍實彈的士兵。
陸北城走過來，對著陸震敬了個禮。
「大哥，所有出入口都封鎖了，太平間也派了兩個排的人守著，沒有發現異常。」
陸震點頭，抱著糖糖率先走進醫院。
醫院裡很靜，只有護士站的燈亮著，發出昏黃的光。
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
太平間在地下一層，需要走樓梯下去。
樓梯間的燈壞了，只有陸星河手裡的手電筒，照著前面的路。
走到太平間門口，守在門口的士兵立刻敬禮。
「首長，裡面很安靜，沒有發現任何人進出。」
陸震點頭，示意士兵打開門。
太平間的門是厚重的金屬門，推開的時候發出吱呀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裡面很冷，比外面的雪夜還要冷。
冷氣從門縫裡鑽出來，吹得糖糖縮了縮脖子。
陸蕭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裹在糖糖的脖子上。
陸星河拿著檢測儀走在最前面，屏幕上的信號條跳得越來越快。
「信號源就在下面，太平間的地板下面，還有一層地下室。」
他蹲下來，用檢測儀掃了掃地面。
地面是水泥做的，下面是空的，有一個巨大的空間，信號源就在最中間的位置。
陸縱橫立刻帶人找入口。
找了大概兩分鐘，在一個停屍櫃後面找到了一個小小的鐵蓋子，上面掛著鎖。
陸北城一槍打壞了鎖，掀開了鐵蓋子。
一股更濃的消毒水味飄了出來，還有微弱的電流聲。
滋滋。
滋滋。
像有人在裡面，調試著什麼機器。
陸星河看了看檢測儀的屏幕，臉色發白。
「還有三十秒，母巢就要啟動了！」
糖糖從陸震懷裡掙下來，跑到入口邊，朝著下面看。
下面很黑，什麼都看不見，只有電流聲，越來越清晰。
她摸出懷裡的橘子糖，剝開糖紙，扔了下去。
橘子糖掉下去，發出輕輕的聲響，像是落在了金屬地板上。
然後，下面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聲音很熟悉，是上次在廢棄工廠里，那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的聲音。
「陸小友，你果然來了。」
男人的聲音帶著笑，通過擴音器傳出來，在整個太平間裡迴蕩。
「我等你很久了，只要你把你的血滴進母巢的核心裡，我就放過整個京城的人，怎麼樣？」
陸蕭立刻把糖糖護在身後，手裡的槍對準了入口。
「你做夢！」
「哦？」男人的聲音帶著點戲謔，「你不想救這些人了嗎？還有你的女兒，你的妻子，你的兄弟們，他們都會死的哦。」
電流聲越來越大，母巢的啟動程序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十。
九。
八。
糖糖從陸蕭身後探出頭，對著入口喊。
「叔叔，你放了大家好不好？糖糖給你橘子糖吃，甜甜的。」
男人的笑聲更大了。
「橘子糖？我才不要什麼橘子糖，我只要你的血。」
三。
二。
一。
電流聲突然停了。
整個太平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陸星河的檢測儀屏幕瞬間暗了下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母巢沒有啟動。
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入口下面傳來了男人的慘叫聲。
啊——
慘叫聲很悽厲，像是在承受什麼巨大的痛苦。
然後，慘叫聲漸漸弱了下去，最終消失不見。
太平間裡又恢復了寂靜。
陸縱橫對著身後的士兵做了個手勢。
兩個士兵立刻跳了下去。
過了大概一分鐘，士兵的聲音從下面傳上來。
「首長，下面沒有人，只有一台壞掉的機器，還有一攤血。」
眾人面面相覷。
糖糖蹲在入口邊，小鼻子動了動。
她聞到了，血的味道里，混著一點淡淡的橘子糖的甜味。
是她剛才扔下去的那顆橘子糖。
她從口袋裡又掏出一顆橘子糖，剝開糖紙，扔進了入口。
橘子糖掉下去，發出輕輕的聲響。
然後，下面傳來了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
是小女孩的聲音，和她的聲音一模一樣。
「姐姐，糖糖好甜。」
她抓著陸婉的手，指尖微微發涼。
陸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伸手把糖糖護在身後。
「所有人立刻撤離地下室，目標軍區總院！」
命令通過耳麥傳出去，上面立刻傳來腳步聲和裝備碰撞的聲響。
陸婉從箱子裡坐起來，拔掉身上的管子。
營養液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滴，落在水面上，盪開一圈圈漣漪。
她的身體還很虛，坐起來的時候晃了晃，糖糖立刻伸手扶住她。
「媽媽，你慢點。」
陸婉低頭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嘴角的笑容很軟。
「乖寶，扶媽媽出去。」
糖糖點頭，小手緊緊抓著陸婉的胳膊，一步一步往入口的方向走。
大黃走在她們前面，替她們擋住水流。
小灰灰跟在旁邊，警惕地看著四周。
陸蕭走在最後，手裡拿著槍，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爬到上面，陸震立刻迎上來，把一件軍大衣披在陸婉身上。
「小婉，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陸婉搖了搖頭，聲音還有點虛。
「我沒事，大哥，先去總院。」
陸清風提著藥箱跑過來，給陸婉做了個簡單的檢查。
「只是有點虛弱，沒有感染病毒，回去補補就好了。」
眾人鬆了口氣。
陸星河抱著筆記本電腦跑過來，屏幕上的信號條跳得飛快。
「母巢的信號越來越強了，還有兩分鐘就要啟動了，我們得快點！」
陸震立刻下令。
「老三，你帶狼牙大隊先過去，封鎖總院所有出入口，不准任何人進出。老六，你立刻聯繫總院的警衛連，讓他們守住太平間，不准任何人靠近。老七，你帶影子部隊從後門進去，先探路。」
「收到！」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陸蕭抱著糖糖，陸婉扶著他的胳膊，一行人快速朝著停在外面的軍車跑去。
雪還在下，地上的積雪已經沒過腳踝。
軍車發動，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朝著軍區總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糖糖坐在陸蕭懷裡，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她從口袋裡掏出銅鈴鐺，晃了晃。
清脆的鈴鐺聲在車廂里迴蕩。
車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鳥叫。
成百上千隻麻雀從四面八方飛過來，落在軍車的車頂和車窗上。
糖糖搖下車窗，對著領頭的那隻麻雀小聲說了幾句話。
麻雀點了點頭，撲棱著翅膀朝著軍區總院的方向飛去。
其他的麻雀也跟著飛了起來，像一片灰色的雲，消失在雪夜裡。
陸婉坐在旁邊，伸手把糖糖往懷裡摟了摟。
「乖寶，別擔心，我們一定能阻止母巢啟動的。」
糖糖點頭，把臉埋進陸婉的懷裡。
媽媽的懷裡很暖，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和她以前做夢聞到的味道一模一樣。
軍車開得很快，四十分鐘的路程，只用了二十分鐘就到了。
軍區總院門口已經被狼牙大隊的士兵封鎖了，所有出入口都站著荷槍實彈的士兵。
陸北城走過來，對著陸震敬了個禮。
「大哥，所有出入口都封鎖了，太平間也派了兩個排的人守著，沒有發現異常。」
陸震點頭，抱著糖糖率先走進醫院。
醫院裡很靜，只有護士站的燈亮著，發出昏黃的光。
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
太平間在地下一層，需要走樓梯下去。
樓梯間的燈壞了，只有陸星河手裡的手電筒，照著前面的路。
走到太平間門口，守在門口的士兵立刻敬禮。
「首長，裡面很安靜，沒有發現任何人進出。」
陸震點頭，示意士兵打開門。
太平間的門是厚重的金屬門，推開的時候發出吱呀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裡面很冷，比外面的雪夜還要冷。
冷氣從門縫裡鑽出來，吹得糖糖縮了縮脖子。
陸蕭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裹在糖糖的脖子上。
陸星河拿著檢測儀走在最前面，屏幕上的信號條跳得越來越快。
「信號源就在下面，太平間的地板下面，還有一層地下室。」
他蹲下來，用檢測儀掃了掃地面。
地面是水泥做的，下面是空的，有一個巨大的空間，信號源就在最中間的位置。
陸縱橫立刻帶人找入口。
找了大概兩分鐘，在一個停屍櫃後面找到了一個小小的鐵蓋子，上面掛著鎖。
陸北城一槍打壞了鎖，掀開了鐵蓋子。
一股更濃的消毒水味飄了出來，還有微弱的電流聲。
滋滋。
滋滋。
像有人在裡面，調試著什麼機器。
陸星河看了看檢測儀的屏幕，臉色發白。
「還有三十秒，母巢就要啟動了！」
糖糖從陸震懷裡掙下來，跑到入口邊，朝著下面看。
下面很黑，什麼都看不見，只有電流聲，越來越清晰。
她摸出懷裡的橘子糖，剝開糖紙，扔了下去。
橘子糖掉下去，發出輕輕的聲響，像是落在了金屬地板上。
然後，下面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聲音很熟悉，是上次在廢棄工廠里，那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的聲音。
「陸小友，你果然來了。」
男人的聲音帶著笑，通過擴音器傳出來，在整個太平間裡迴蕩。
「我等你很久了，只要你把你的血滴進母巢的核心裡，我就放過整個京城的人，怎麼樣？」
陸蕭立刻把糖糖護在身後，手裡的槍對準了入口。
「你做夢！」
「哦？」男人的聲音帶著點戲謔，「你不想救這些人了嗎？還有你的女兒，你的妻子，你的兄弟們，他們都會死的哦。」
電流聲越來越大，母巢的啟動程序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十。
九。
八。
糖糖從陸蕭身後探出頭，對著入口喊。
「叔叔，你放了大家好不好？糖糖給你橘子糖吃，甜甜的。」
男人的笑聲更大了。
「橘子糖？我才不要什麼橘子糖，我只要你的血。」
三。
二。
一。
電流聲突然停了。
整個太平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陸星河的檢測儀屏幕瞬間暗了下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母巢沒有啟動。
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入口下面傳來了男人的慘叫聲。
啊——
慘叫聲很悽厲，像是在承受什麼巨大的痛苦。
然後，慘叫聲漸漸弱了下去，最終消失不見。
太平間裡又恢復了寂靜。
陸縱橫對著身後的士兵做了個手勢。
兩個士兵立刻跳了下去。
過了大概一分鐘，士兵的聲音從下面傳上來。
「首長，下面沒有人，只有一台壞掉的機器，還有一攤血。」
眾人面面相覷。
糖糖蹲在入口邊，小鼻子動了動。
她聞到了，血的味道里，混著一點淡淡的橘子糖的甜味。
是她剛才扔下去的那顆橘子糖。
她從口袋裡又掏出一顆橘子糖，剝開糖紙，扔進了入口。
橘子糖掉下去，發出輕輕的聲響。
然後，下面傳來了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
是小女孩的聲音，和她的聲音一模一樣。
「姐姐，糖糖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