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機場的槍聲，五舅的針管
「大舅，」糖糖轉過頭，小身子往陸震懷裡縮了縮，「外公會不會有事呀？」
陸震揉了揉她的頭髮，掌心全是薄繭。
「放心，大院裡有一個連的守衛，你外公身邊還有警衛員，一時半會兒出不了事。」
他嘴上這麼說，眉頭卻擰成了疙瘩。
「公司」的人能摸進軍區大院，說明內部出了內鬼。
最危險的地方，現在反倒成了最不安全的地方。
陸星河抱著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響。
屏幕上跳著一行行綠色的代碼，是大院安防系統的實時數據流。
「不對，」六舅的手指突然頓住，眼鏡滑到了鼻尖，「安防系統的日誌被篡改過，三天前就有人複製了門禁權限。」
陸震的拳頭砸在扶手上，金屬扶手凹下去一塊。
「查！等回去把所有人的權限記錄都調出來，一個都別放過！」
糖糖趴在陸星河腿邊，小腦袋湊過去看屏幕。
屏幕上的綠色字符她認不全，可是她能感覺到，有一股很涼的氣息，正從京城的方向飄過來。
像蛇吐信子的味道。
「六舅，」糖糖拉了拉陸星河的衣角，「壞人還在大院裡。他們沒走。」
陸星河低下頭，推了推眼鏡。
「乖寶怎麼知道？」
「糖糖能聞見。」糖糖皺了皺小鼻子，「臭臭的，像上次我們在『海蛇號』上聞到的味道。」
陸清風立刻從醫療箱裡翻出一個採樣管，湊到糖糖面前。
「乖寶，再仔細聞聞，是什麼樣的臭？」
「像爛掉的魚，」糖糖歪著腦袋想了想，「還有點苦，像五舅熬的中藥渣子。」
陸清風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神經毒素揮發物的味道。
「他們帶了生物武器。」五舅的手指捏著針管，指節發白，「大哥，必須加快速度。」
陸震一把抓過對講機。
「塔台塔台，07 號機請求最短航線，特級優先權，所有民航避讓！重複，所有民航避讓！」
「收到，07 號機，航線已調整，預計抵達時間提前四十分鐘。」
引擎的轟鳴聲陡然增大。
飛機猛地往上一抬，糖糖的小腦袋撞在椅背上。
陸蕭伸手墊在她後腦勺上，掌心被撞得發麻。
「沒事吧？」
糖糖搖搖頭，伸手揉了揉爸爸的手掌。
「爸爸疼不疼？糖糖給你吹吹。」
她噘起小嘴，對著陸蕭的掌心吹了口氣。
溫熱的氣息落在皮膚上，陸蕭心裡一暖。
他的女兒，永遠先想著別人。
飛機在雲層里穿行了兩個多小時。
糖糖靠在陸蕭懷裡，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機身突然劇烈晃了一下。
「怎麼回事？」陸震一把抓住扶手。
飛行員的聲音從駕駛艙傳來，帶著一絲急。
「首長，有兩架不明身份的直升機，正在向我們靠近！」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糖糖扒著舷窗往外看。
漆黑的夜空中，兩個紅色的航燈越來越近。
直升機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出來，機身上沒有任何標識。
「是『公司』的人。」陸蕭的手按在了腰間的槍上，「他們想在空中截殺我們。」
「敢動我陸家的飛機，活膩了！」陸縱橫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三下。
這是影子部隊的暗號。
機艙尾部的兩個便衣警衛立刻站了起來，拉開艙門的保險栓。
「噠噠噠——」
機槍的掃射聲從外面傳來。
子彈打在機身的裝甲上，濺起一串火花。
糖糖被陸蕭按在懷裡，耳朵嗡嗡作響。
她聽見小狼崽小灰灰在籠子裡發出嗚嗚的低吼聲。
閃電在機艙頂部來回踱步，翅膀拍得金屬頂板哐哐響。
「乖寶別怕。」陸蕭捂住她的耳朵，「爸爸在。」
糖糖從他懷裡探出頭，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爸爸，糖糖能讓小鳥去扎他們的眼睛。」
「不行，太危險了。」陸蕭一口否決，「外面有風，小鳥會被螺旋槳卷進去的。」
就在這時，陸星河的電腦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有了！」六舅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我截獲了他們的無線電頻率！」
他按下一個按鈕，揚聲器里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的低吼。
「目標在機上，不惜一切代價把她打下來！老闆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陸震的臉色鐵青。
他一把抓過對講機。
「京城守備區聽令，我是陸震！立刻起飛兩架殲擊機，攔截東經 116 度、北緯 40 度空域的兩架不明直升機！」
「收到！首長，殲擊機已起飛，預計三分鐘抵達！」
外面的槍聲越來越密。
機艙的舷窗被子彈打出了一道裂紋。
糖糖突然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銅鈴鐺。
她對著鈴鐺，用盡全力吹了一聲。
哨音很尖，穿過機艙的轟鳴聲，傳了出去。
外面的夜空里，突然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鳥叫。
成百上千隻麻雀，從雲層里鑽出來，朝著那兩架直升機撲了過去。
它們撞在直升機的擋風玻璃上，用尖嘴啄駕駛員的眼睛。
「怎麼回事？哪裡來的這麼多鳥！」
「擋風玻璃花了！我看不見了！」
無線電里傳來駕駛員慌亂的叫喊聲。
陸縱橫冷笑一聲，對著身後的警衛揮了揮手。
「準備索降，給我把他們的飛行員活捉回來！」
警衛點點頭，背上降落傘，拉開了艙門。
狂風灌進來，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就在警衛準備往下跳的時候，遠處的夜空中，傳來了噴氣式發動機的轟鳴聲。
兩道銀白色的閃電劃破夜空。
是殲擊機到了。
「警告！警告！你們已入侵我國領空，立刻表明身份，否則將予以擊落！」
無線電里傳來飛行員嚴肅的聲音。
那兩架直升機見勢不妙，立刻調轉方向，想要逃跑。
「想跑？」陸震的聲音冷得像冰，「給我追！擊落他們！」
殲擊機兩翼的飛彈掛架亮了起來。
「嗖——」
兩枚飛彈拖著長長的尾焰，朝著直升機飛了過去。
「轟隆——」
夜空中炸開兩團巨大的火球。
碎片像流星雨一樣往下掉。
糖糖扒著舷窗，看著那兩團火球，小臉上沒有一點害怕的神色。
她只是有點可惜。
早知道就讓小鳥們先回來了。
不知道有沒有小鳥被飛彈炸傷。
飛機繼續往前飛。
沒過多久，京城的燈光就在前方亮了起來。
像一片撒在地上的星星。
糖糖的眼睛亮了起來。
「大舅，我們到了！」
陸震點點頭，對著對講機下令。
「準備降落！目標，軍區大院停機坪！」
飛機緩緩下降。
停機坪上的燈光越來越近。
糖糖看見外公站在人群前面，身上披著軍大衣，手裡拄著拐杖，寒風把他的白髮吹得亂蓬蓬的。
飛機剛停穩，糖糖就解開安全帶，朝著艙門跑過去。
「外公！」
陸定國張開雙臂，把撲過來的小孫女抱進懷裡。
「乖寶，你可算回來了。」
外公的懷裡很暖，帶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
糖糖把小臉埋在他的脖子裡，蹭了蹭。
「外公，壞人走了嗎？」
陸定國的身體頓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跑了兩個，但是留下了三個活口。」他摸了摸糖糖的頭，「你五舅正在審訊室審他們。」
就在這時，一個警衛員匆匆跑了過來，臉色慘白。
「老首長！不好了！審訊室出事了！」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陸震一把抓過警衛員的衣領。
「怎麼回事？說清楚！」
警衛員的聲音發顫，「他被那個活口咬了一口，現在……現在整個人都在抽搐！」
陸震揉了揉她的頭髮，掌心全是薄繭。
「放心，大院裡有一個連的守衛，你外公身邊還有警衛員，一時半會兒出不了事。」
他嘴上這麼說，眉頭卻擰成了疙瘩。
「公司」的人能摸進軍區大院，說明內部出了內鬼。
最危險的地方，現在反倒成了最不安全的地方。
陸星河抱著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響。
屏幕上跳著一行行綠色的代碼，是大院安防系統的實時數據流。
「不對，」六舅的手指突然頓住，眼鏡滑到了鼻尖，「安防系統的日誌被篡改過，三天前就有人複製了門禁權限。」
陸震的拳頭砸在扶手上，金屬扶手凹下去一塊。
「查！等回去把所有人的權限記錄都調出來，一個都別放過！」
糖糖趴在陸星河腿邊，小腦袋湊過去看屏幕。
屏幕上的綠色字符她認不全，可是她能感覺到，有一股很涼的氣息，正從京城的方向飄過來。
像蛇吐信子的味道。
「六舅，」糖糖拉了拉陸星河的衣角，「壞人還在大院裡。他們沒走。」
陸星河低下頭，推了推眼鏡。
「乖寶怎麼知道？」
「糖糖能聞見。」糖糖皺了皺小鼻子，「臭臭的，像上次我們在『海蛇號』上聞到的味道。」
陸清風立刻從醫療箱裡翻出一個採樣管，湊到糖糖面前。
「乖寶，再仔細聞聞，是什麼樣的臭？」
「像爛掉的魚，」糖糖歪著腦袋想了想，「還有點苦，像五舅熬的中藥渣子。」
陸清風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神經毒素揮發物的味道。
「他們帶了生物武器。」五舅的手指捏著針管，指節發白，「大哥，必須加快速度。」
陸震一把抓過對講機。
「塔台塔台，07 號機請求最短航線，特級優先權，所有民航避讓！重複，所有民航避讓！」
「收到，07 號機，航線已調整，預計抵達時間提前四十分鐘。」
引擎的轟鳴聲陡然增大。
飛機猛地往上一抬，糖糖的小腦袋撞在椅背上。
陸蕭伸手墊在她後腦勺上，掌心被撞得發麻。
「沒事吧？」
糖糖搖搖頭，伸手揉了揉爸爸的手掌。
「爸爸疼不疼？糖糖給你吹吹。」
她噘起小嘴，對著陸蕭的掌心吹了口氣。
溫熱的氣息落在皮膚上，陸蕭心裡一暖。
他的女兒，永遠先想著別人。
飛機在雲層里穿行了兩個多小時。
糖糖靠在陸蕭懷裡，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機身突然劇烈晃了一下。
「怎麼回事？」陸震一把抓住扶手。
飛行員的聲音從駕駛艙傳來，帶著一絲急。
「首長，有兩架不明身份的直升機，正在向我們靠近！」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糖糖扒著舷窗往外看。
漆黑的夜空中，兩個紅色的航燈越來越近。
直升機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出來，機身上沒有任何標識。
「是『公司』的人。」陸蕭的手按在了腰間的槍上，「他們想在空中截殺我們。」
「敢動我陸家的飛機，活膩了！」陸縱橫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三下。
這是影子部隊的暗號。
機艙尾部的兩個便衣警衛立刻站了起來，拉開艙門的保險栓。
「噠噠噠——」
機槍的掃射聲從外面傳來。
子彈打在機身的裝甲上，濺起一串火花。
糖糖被陸蕭按在懷裡，耳朵嗡嗡作響。
她聽見小狼崽小灰灰在籠子裡發出嗚嗚的低吼聲。
閃電在機艙頂部來回踱步，翅膀拍得金屬頂板哐哐響。
「乖寶別怕。」陸蕭捂住她的耳朵，「爸爸在。」
糖糖從他懷裡探出頭，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爸爸，糖糖能讓小鳥去扎他們的眼睛。」
「不行，太危險了。」陸蕭一口否決，「外面有風，小鳥會被螺旋槳卷進去的。」
就在這時，陸星河的電腦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有了！」六舅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我截獲了他們的無線電頻率！」
他按下一個按鈕，揚聲器里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的低吼。
「目標在機上，不惜一切代價把她打下來！老闆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陸震的臉色鐵青。
他一把抓過對講機。
「京城守備區聽令，我是陸震！立刻起飛兩架殲擊機，攔截東經 116 度、北緯 40 度空域的兩架不明直升機！」
「收到！首長，殲擊機已起飛，預計三分鐘抵達！」
外面的槍聲越來越密。
機艙的舷窗被子彈打出了一道裂紋。
糖糖突然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銅鈴鐺。
她對著鈴鐺，用盡全力吹了一聲。
哨音很尖，穿過機艙的轟鳴聲，傳了出去。
外面的夜空里，突然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鳥叫。
成百上千隻麻雀，從雲層里鑽出來，朝著那兩架直升機撲了過去。
它們撞在直升機的擋風玻璃上，用尖嘴啄駕駛員的眼睛。
「怎麼回事？哪裡來的這麼多鳥！」
「擋風玻璃花了！我看不見了！」
無線電里傳來駕駛員慌亂的叫喊聲。
陸縱橫冷笑一聲，對著身後的警衛揮了揮手。
「準備索降，給我把他們的飛行員活捉回來！」
警衛點點頭，背上降落傘，拉開了艙門。
狂風灌進來，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就在警衛準備往下跳的時候，遠處的夜空中，傳來了噴氣式發動機的轟鳴聲。
兩道銀白色的閃電劃破夜空。
是殲擊機到了。
「警告！警告！你們已入侵我國領空，立刻表明身份，否則將予以擊落！」
無線電里傳來飛行員嚴肅的聲音。
那兩架直升機見勢不妙，立刻調轉方向，想要逃跑。
「想跑？」陸震的聲音冷得像冰，「給我追！擊落他們！」
殲擊機兩翼的飛彈掛架亮了起來。
「嗖——」
兩枚飛彈拖著長長的尾焰，朝著直升機飛了過去。
「轟隆——」
夜空中炸開兩團巨大的火球。
碎片像流星雨一樣往下掉。
糖糖扒著舷窗，看著那兩團火球，小臉上沒有一點害怕的神色。
她只是有點可惜。
早知道就讓小鳥們先回來了。
不知道有沒有小鳥被飛彈炸傷。
飛機繼續往前飛。
沒過多久，京城的燈光就在前方亮了起來。
像一片撒在地上的星星。
糖糖的眼睛亮了起來。
「大舅，我們到了！」
陸震點點頭，對著對講機下令。
「準備降落！目標，軍區大院停機坪！」
飛機緩緩下降。
停機坪上的燈光越來越近。
糖糖看見外公站在人群前面，身上披著軍大衣，手裡拄著拐杖，寒風把他的白髮吹得亂蓬蓬的。
飛機剛停穩，糖糖就解開安全帶，朝著艙門跑過去。
「外公！」
陸定國張開雙臂，把撲過來的小孫女抱進懷裡。
「乖寶，你可算回來了。」
外公的懷裡很暖，帶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
糖糖把小臉埋在他的脖子裡，蹭了蹭。
「外公，壞人走了嗎？」
陸定國的身體頓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跑了兩個，但是留下了三個活口。」他摸了摸糖糖的頭，「你五舅正在審訊室審他們。」
就在這時，一個警衛員匆匆跑了過來，臉色慘白。
「老首長！不好了！審訊室出事了！」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陸震一把抓過警衛員的衣領。
「怎麼回事？說清楚！」
警衛員的聲音發顫，「他被那個活口咬了一口，現在……現在整個人都在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