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深海里的心跳，糖糖的血
糖糖的身體向後一仰。
束縛帶扯得金屬椅子「嘎吱」響。
陸蕭舉著脈衝槍的手頓了一下。
他的瞳孔縮成針孔。
「婉婉——」
這聲喊，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帶著四年的血和淚。
大祭司抹了一把臉上的綠色液體，發出一聲詭異的笑。
「是她的心臟。」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在磨，「五年前，她把心臟換給了實驗體。我以為碎了，沒想到還活著。」
糖糖的小手撐在椅背上。
那顆心臟貼在她的胸口，隔著薄薄的抗壓服，跳動得越來越快。
「媽媽……」她小聲喊，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是你嗎？」
心臟跳了一下。
像是在回應。
暖暖的金光從心臟里滲出來，順著糖糖的血管爬遍全身。
她手臂上被針扎過的傷口立刻癒合了。
胳膊里那條躲了很久的小蛇，像是被太陽曬化了一樣，一點點消失不見。
噬心蟲，化了。
大祭司的笑容僵在臉上。
「不可能。」他向前一步，伸手去抓糖糖的胸口，「這顆心臟只認陸婉的血，怎麼會理你——」
他的手指還沒碰到糖糖的衣服。
糖糖忽然抬起頭。
她的眼睛裡，金色的光像潮水一樣湧出來。
「你別碰媽媽。」
聲音還是軟軟的，像小奶貓叫。
可是裡面藏著的寒意，凍得大祭司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他看見糖糖的小手裡，慢慢凝結出一把金色的小匕首。
匕首很短，只有她的手掌那麼長。
刀尖上，閃著和陸婉眼睛裡一樣的光。
「你敢傷爸爸。」糖糖說，「你敢抓朵朵。」
她站在椅子上，小小的身體站得筆直。
「你還把媽媽的心臟泡在臭臭的水裡。」
大祭司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後背撞在金屬牆上，發出「砰」的一聲。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糖糖沒理他。
她把小手放在胸口。
那顆心臟還在跳。
「媽媽，糖糖帶你回家。」
她用小匕首，輕輕劃開自己的胸口。
金色的血湧出來，沾在心臟上。
心臟發出一聲溫柔的嗡鳴，慢慢融進了糖糖的身體裡。
糖糖的身體晃了一下。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裡，住進了另一個靈魂。
軟軟的，暖暖的，像媽媽的懷抱。
陸蕭衝過來，一把抱住她。
「乖寶，沒事吧？」
糖糖搖搖頭，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爸爸，媽媽在糖糖身體裡。」
陸蕭的身體一震。
他的手放在她的胸口。
那裡，有兩個心跳。
一個小小的，是糖糖的。
一個稍微慢一點，是陸婉的。
陸蕭的眼淚掉下來，砸在糖糖的頭髮上。
「我們回家。」
他抱起糖糖，轉身朝著門口走。
大祭司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發出一聲瘋狂的笑。
「你們走不了。」他從長袍里掏出一個遙控器，「整個基地的自毀程序，我已經啟動了。還有十分鐘，這裡就會變成一片廢墟。」
陸蕭的腳步停住。
他回頭，眼神冷得像冰。
「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大祭司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就算你們今天殺了我，公司也不會放過你們。那個小女孩，還有那隻小狼，還有陸蕭，還有你的七個舅舅——你們都得死。」
他按下了遙控器上的紅色按鈕。
「倒計時，開始。」
牆壁上的紅燈開始閃爍。
「嘀、嘀、嘀——」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基地。
陸蕭抱著糖糖，轉身朝著通道跑。
糖糖趴在他的肩膀上，回頭看了一眼。
大祭司站在原地，臉上的青銅面具裂了一條縫。
他的眼睛裡，紅色的光越來越暗。
「陸婉……」他小聲說，「你贏了。」
然後，他的身體，慢慢倒在了地上。
糖糖的小眉頭皺起來。
她能感覺到，大祭司的心跳停了。
可是她沒有開心。
她感覺，這個壞人，也很疼。
「爸爸，他死了。」
陸蕭的腳步沒停。
「乖寶，別管他。我們去接朵朵和小狼。」
他們沿著通道往回跑。
跑了沒多遠，就看見前面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是朵朵。
她牽著小狼崽，站在通道口，等著他們。
看見糖糖，朵朵的眼睛立刻亮起來。
「姐姐！」
她跑過來，抓住糖糖的手。
小狼崽也跑過來，蹭了蹭糖糖的腿。
糖糖摸了摸小狼崽的頭，又摸了摸朵朵的臉。
「朵朵沒事吧？」
「沒事。」朵朵搖搖頭，「陸叔叔說，讓我在這裡等你們。」
陸蕭蹲下來，把朵朵也抱起來。
「我們走。」
他抱著兩個孩子，小狼崽跟在後面，朝著出口跑。
基地里的警報聲越來越響。
牆壁開始搖晃。
大塊的金屬板從頭頂掉下來。
糖糖趴在陸蕭的肩膀上，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服。
「爸爸，基地要塌了。」
「沒事。」陸蕭的聲音很穩，「爸爸帶你們出去。」
他們跑到出口的時候，小泥鰍正等在那裡。
它看見陸蕭和兩個孩子，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
陸蕭把兩個孩子放進座艙里，自己也跳進去。
「小泥鰍，走！」
小泥鰍的身體一擺，朝著海面游去。
身後，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
整個基地，塌了。
糖糖扒著座艙壁，看著身後的火光，小眉頭皺起來。
「爸爸，壞人都死了嗎？」
「嗯。」
「那以後，就沒有壞人了嗎？」
陸蕭摸了摸她的頭，沒有說話。
他知道，大祭司只是公司的一個小頭目。
真正的老闆，還藏在背後。
可是他沒告訴糖糖。
孩子還太小，不需要知道這些。
小泥鰍游得很快，沒過多久，就浮出了海面。
海面上，四舅的艦隊正等著他們。
陸滄海站在艦橋上，手裡拿著保溫杯，看見座艙浮上來，立刻揮了揮手。
「乖寶，回來了！」
糖糖趴在座艙壁上，對著陸滄海揮了揮小手，臉上露出開心的笑。
「四舅！」
小泥鰍游到軍艦旁邊，陸蕭把座艙固定在艦側的吊臂上。
士兵們把座艙吊上甲板。
艙門打開，糖糖第一個跳出來，朝著陸滄海跑過去。
「四舅，糖糖救了媽媽！」
陸滄海蹲下來，把她抱起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糖糖的身體裡，有兩個心跳。
「乖寶，你媽媽……」
「媽媽在糖糖身體裡。」糖糖的小手放在胸口，眼睛亮晶晶的，「媽媽說，她會陪著糖糖，一起回家。」
陸滄海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他把糖糖抱得更緊。
「好，我們回家。」
就在這時，陸星河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一絲急。
「大哥，不好了！我們在百慕達附近的海域，發現了公司的主力艦隊！數量至少有二十艘，正朝著我們的方向過來！」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糖糖趴在陸滄海的懷裡，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服。
她能感覺到，海面上，有一股很冷很冷的惡意。
像一條巨大的蛇，正朝著他們爬過來。
束縛帶扯得金屬椅子「嘎吱」響。
陸蕭舉著脈衝槍的手頓了一下。
他的瞳孔縮成針孔。
「婉婉——」
這聲喊，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帶著四年的血和淚。
大祭司抹了一把臉上的綠色液體，發出一聲詭異的笑。
「是她的心臟。」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在磨，「五年前，她把心臟換給了實驗體。我以為碎了，沒想到還活著。」
糖糖的小手撐在椅背上。
那顆心臟貼在她的胸口，隔著薄薄的抗壓服，跳動得越來越快。
「媽媽……」她小聲喊，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是你嗎？」
心臟跳了一下。
像是在回應。
暖暖的金光從心臟里滲出來，順著糖糖的血管爬遍全身。
她手臂上被針扎過的傷口立刻癒合了。
胳膊里那條躲了很久的小蛇，像是被太陽曬化了一樣，一點點消失不見。
噬心蟲，化了。
大祭司的笑容僵在臉上。
「不可能。」他向前一步，伸手去抓糖糖的胸口，「這顆心臟只認陸婉的血，怎麼會理你——」
他的手指還沒碰到糖糖的衣服。
糖糖忽然抬起頭。
她的眼睛裡，金色的光像潮水一樣湧出來。
「你別碰媽媽。」
聲音還是軟軟的，像小奶貓叫。
可是裡面藏著的寒意，凍得大祭司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他看見糖糖的小手裡，慢慢凝結出一把金色的小匕首。
匕首很短，只有她的手掌那麼長。
刀尖上，閃著和陸婉眼睛裡一樣的光。
「你敢傷爸爸。」糖糖說，「你敢抓朵朵。」
她站在椅子上，小小的身體站得筆直。
「你還把媽媽的心臟泡在臭臭的水裡。」
大祭司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後背撞在金屬牆上，發出「砰」的一聲。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糖糖沒理他。
她把小手放在胸口。
那顆心臟還在跳。
「媽媽，糖糖帶你回家。」
她用小匕首，輕輕劃開自己的胸口。
金色的血湧出來，沾在心臟上。
心臟發出一聲溫柔的嗡鳴，慢慢融進了糖糖的身體裡。
糖糖的身體晃了一下。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裡，住進了另一個靈魂。
軟軟的，暖暖的，像媽媽的懷抱。
陸蕭衝過來，一把抱住她。
「乖寶，沒事吧？」
糖糖搖搖頭，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爸爸，媽媽在糖糖身體裡。」
陸蕭的身體一震。
他的手放在她的胸口。
那裡，有兩個心跳。
一個小小的，是糖糖的。
一個稍微慢一點，是陸婉的。
陸蕭的眼淚掉下來，砸在糖糖的頭髮上。
「我們回家。」
他抱起糖糖，轉身朝著門口走。
大祭司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發出一聲瘋狂的笑。
「你們走不了。」他從長袍里掏出一個遙控器，「整個基地的自毀程序，我已經啟動了。還有十分鐘，這裡就會變成一片廢墟。」
陸蕭的腳步停住。
他回頭，眼神冷得像冰。
「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大祭司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就算你們今天殺了我，公司也不會放過你們。那個小女孩，還有那隻小狼，還有陸蕭，還有你的七個舅舅——你們都得死。」
他按下了遙控器上的紅色按鈕。
「倒計時，開始。」
牆壁上的紅燈開始閃爍。
「嘀、嘀、嘀——」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基地。
陸蕭抱著糖糖，轉身朝著通道跑。
糖糖趴在他的肩膀上，回頭看了一眼。
大祭司站在原地，臉上的青銅面具裂了一條縫。
他的眼睛裡，紅色的光越來越暗。
「陸婉……」他小聲說，「你贏了。」
然後，他的身體，慢慢倒在了地上。
糖糖的小眉頭皺起來。
她能感覺到，大祭司的心跳停了。
可是她沒有開心。
她感覺，這個壞人，也很疼。
「爸爸，他死了。」
陸蕭的腳步沒停。
「乖寶，別管他。我們去接朵朵和小狼。」
他們沿著通道往回跑。
跑了沒多遠，就看見前面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是朵朵。
她牽著小狼崽，站在通道口，等著他們。
看見糖糖，朵朵的眼睛立刻亮起來。
「姐姐！」
她跑過來，抓住糖糖的手。
小狼崽也跑過來，蹭了蹭糖糖的腿。
糖糖摸了摸小狼崽的頭，又摸了摸朵朵的臉。
「朵朵沒事吧？」
「沒事。」朵朵搖搖頭，「陸叔叔說，讓我在這裡等你們。」
陸蕭蹲下來，把朵朵也抱起來。
「我們走。」
他抱著兩個孩子，小狼崽跟在後面，朝著出口跑。
基地里的警報聲越來越響。
牆壁開始搖晃。
大塊的金屬板從頭頂掉下來。
糖糖趴在陸蕭的肩膀上，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服。
「爸爸，基地要塌了。」
「沒事。」陸蕭的聲音很穩，「爸爸帶你們出去。」
他們跑到出口的時候，小泥鰍正等在那裡。
它看見陸蕭和兩個孩子，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
陸蕭把兩個孩子放進座艙里，自己也跳進去。
「小泥鰍，走！」
小泥鰍的身體一擺，朝著海面游去。
身後，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
整個基地，塌了。
糖糖扒著座艙壁，看著身後的火光，小眉頭皺起來。
「爸爸，壞人都死了嗎？」
「嗯。」
「那以後，就沒有壞人了嗎？」
陸蕭摸了摸她的頭，沒有說話。
他知道，大祭司只是公司的一個小頭目。
真正的老闆，還藏在背後。
可是他沒告訴糖糖。
孩子還太小，不需要知道這些。
小泥鰍游得很快，沒過多久，就浮出了海面。
海面上，四舅的艦隊正等著他們。
陸滄海站在艦橋上，手裡拿著保溫杯，看見座艙浮上來，立刻揮了揮手。
「乖寶，回來了！」
糖糖趴在座艙壁上，對著陸滄海揮了揮小手，臉上露出開心的笑。
「四舅！」
小泥鰍游到軍艦旁邊，陸蕭把座艙固定在艦側的吊臂上。
士兵們把座艙吊上甲板。
艙門打開，糖糖第一個跳出來，朝著陸滄海跑過去。
「四舅，糖糖救了媽媽！」
陸滄海蹲下來，把她抱起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糖糖的身體裡，有兩個心跳。
「乖寶，你媽媽……」
「媽媽在糖糖身體裡。」糖糖的小手放在胸口，眼睛亮晶晶的，「媽媽說，她會陪著糖糖，一起回家。」
陸滄海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他把糖糖抱得更緊。
「好，我們回家。」
就在這時，陸星河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一絲急。
「大哥，不好了！我們在百慕達附近的海域，發現了公司的主力艦隊！數量至少有二十艘，正朝著我們的方向過來！」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糖糖趴在陸滄海的懷裡，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服。
她能感覺到，海面上，有一股很冷很冷的惡意。
像一條巨大的蛇，正朝著他們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