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押入三司,與朱允炆併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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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內侍癱坐在地,眼神亂飄。

  「奴婢……奴婢只是……」

  朱橞冷哼。

  「還不說?行,拖去三司。到時候讓曾秉正問。」

  小內侍身子一軟,連忙哭喊。

  「奴婢招!奴婢招!是允炆殿下身邊的劉伴伴讓奴婢來的!他說只要把血書送到陛下面前,陛下就不敢再審允炆殿下!」

  朱允炆立刻怒道:「胡說!我何曾讓劉伴伴做這等事!」

  朱楹看了他一眼。

  「你還是不知?」

  朱允炆喉嚨一堵。

  朱橞直接笑出聲。

  「又來了。你身邊人個個忠心,個個替你辦事,你卻個個不知。朱允炆,你身邊是養了一群祖宗嗎?他們做事都不用問你?」

  周圍宿衛低著頭,肩膀微動。

  這話粗,卻痛快。

  朱允炆臉色漲紅,眼淚硬是沒落下來。

  朱允熥看著他,聲音冷了下去。

  「把劉伴伴拿來。」

  王景弘立刻領命。

  沒多久,一個四十來歲的內侍被拖了過來。

  他見到朱允炆,眼神明顯一慌,隨即跪地叩頭。

  「陛下饒命!奴婢冤枉!」

  朱橞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別急,本王還沒問呢。」

  劉伴伴額頭冒汗。

  朱橞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笑得讓人心裡發毛。

  「你們這夥人有個毛病。每次一開口,都是冤枉。下次換個詞,本王聽膩了。」

  劉伴伴不敢吭聲。

  朱楹把血書丟到他面前。

  「你寫的?」

  劉伴伴看了一眼,立刻搖頭。

  「不是奴婢!奴婢不識字!」

  朱楹點頭。

  「你不識字,倒知道讓人送先太子血書。」

  劉伴伴臉上血色退了幾分。

  朱允熥盯著他。

  「誰讓你做的?」

  劉伴伴連忙叩頭。

  「陛下,奴婢只是聽陳助教說,允炆殿下被冤,京中士子要為殿下喊冤。奴婢一時糊塗,想救殿下,才……」

  朱楹打斷他。

  「血書是誰寫的?」

  劉伴伴閉上嘴。

  朱橞站起身,笑意沒了。

  「不說?」

  劉伴伴伏在地上,死死咬牙。

  他明白,說出那人,自己一家都活不了。

  朱楹看向朱允熥。

  「陛下,此人不必在這裡審。」

  朱允熥點頭。

  「押入三司,與朱允炆併案。」

  朱允炆聽見這話,終於慌了。

  「陛下!劉伴伴跟了我多年,他只是忠心護主,你何必連一個內侍都不放過?」

  朱允熥看著他。

  「忠心護主,就能偽造父皇遺言?」

  朱允炆呼吸一滯。

  朱允熥上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卻讓廊下所有人都聽見。

  「二哥,父皇屍骨未寒,你的人偽造血書,說他臨終要立你。你還要朕放過?」

  朱允炆眼淚停在臉上。

  朱楹眼底冷了幾分。

  他看得出來,朱允炆怕的不是偽造遺言。

  朱允炆怕的是這條線被挖下去。

  朱橞也看出來了。

  他壓低聲音道:「老二十二,這血書後頭還有人。」

  朱楹點頭。

  「當然。」

  朱允熥回頭看向他們。

  「二十二叔,十九叔,你們說怎麼辦?」


  朱橞立刻道:「拿人,抄屋,挖到底。」

  朱楹看了他一眼。

  「老十九這次說對了。」

  朱橞愣了一下,隨即哼道:「本王一直都對。」

  朱楹沒有和他鬥嘴,轉向朱允熥。

  「陛下,宮外有謠文,宮內有血書。兩邊同出一源。現在要做兩件事。」

  朱允熥道:「說。」

  「第一,封東宮舊人名冊。凡朱允炆身邊內侍、書吏、伴讀,一律核查,不許私下走動。」

  「准。」

  「第二,把這封假血書送到奉天殿,當著百官驗明。讓他們親眼看清楚,朱允炆的人已經急到拿先太子遺言造假。」

  朱允熥眼神一亮。

  朱橞也樂了。

  「好!他們不是愛喊冤嗎?那就讓百官看看,這冤喊得多髒。」

  朱允炆臉色大變。

  「不行!」

  所有人都看向他。

  朱允炆意識到失言,立刻改口。

  「陛下,此事尚未審明,若當眾宣揚,豈不是壞我名聲?」

  朱橞冷笑。

  「你的名聲還用壞?」

  朱楹淡淡道:「朱允炆,你怕百官看見假血書?」

  朱允炆咬牙不答。

  朱允熥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淺,卻讓朱允炆心頭髮涼。

  「二哥放心,朕不冤枉你。」

  他轉頭下令。

  「把血書、小內侍、劉伴伴,一併帶到奉天殿。召三司、宗人府、六部堂官入殿。」

  宿衛齊聲應下。

  朱允炆被押著走在前頭,腳步已經亂了。

  朱楹與朱橞並肩跟在朱允熥身後。

  走過長廊時,朱橞低聲道:「老二十二,宮裡這條線拔了,外頭那群人會不會急?」

  朱楹道:「已經急了。」

  朱橞皺眉。

  「還有後手?」

  朱楹看向宮牆外。

  「他們在宮裡遞血書,是想救朱允炆。若救不成,就會換一招。」

  朱橞眼神沉下。

  「沖三司?」

  朱楹沒有否認。

  朱橞手指按住刀柄,聲音裡帶了殺氣。

  「那本王親自守三司。」

  朱楹搖頭。

  「你守三司,他們未必來。」

  朱橞看向他。

  「那他們去哪?」

  朱楹腳步不停,聲音很穩。

  「他們會去找一個最能把事情鬧大的地方。」

  朱橞想了想,臉色忽然變了。

  「太廟?」

  朱楹點頭。

  「新帝登基,先帝未葬。只要太廟出事,京城立刻大亂。」

  朱橞罵了一聲。

  「這幫畜生,連祖宗都敢動?」

  朱楹看向朱允熥。

  朱允熥也聽見了。

  少年皇帝停下腳步,眼底的怒意一點點壓住。

  「十九叔。」

  朱橞立刻拱手。

  「臣在。」

  「你帶人去太廟。」

  朱橞咧嘴一笑,眼裡卻沒有半點笑意。

  「臣領旨。」

  朱允熥又看向朱楹。

  「二十二叔,你隨朕去奉天殿。」

  朱楹拱手。

  「臣遵旨。」

  朱橞轉身要走,朱楹忽然叫住他。

  「老十九。」

  朱橞回頭。


  「又不許拔刀?」

  朱楹看著他。

  「這次若有人動太廟,先拿活的。」

  朱橞沉默一瞬,點頭。

  「本王明白。」

  說完,他大步離去。

  朱允熥看著朱橞的背影,聲音發沉。

  「二十二叔,他們真的敢動太廟?」

  朱楹看向奉天殿方向。

  「陛下,他們連皇兄遺言都敢偽造,太廟在他們眼裡,也只是一步棋。」

  朱允熥握緊袖中的假血書。

  奉天殿就在前方,百官已經陸續入殿。

  殿外,王景弘快步迎來,臉色發白。

  「陛下,剛剛太廟來報,有人趁亂潛入祭器庫,被守衛發現後逃走,只留下半截未燒完的引火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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