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系統與大明農場主
「無籽西瓜？」
王景弘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這……這世上哪有沒籽的西瓜？」
「沒籽它怎麼長出來的？」
他雖讀過幾年書，也有些見識，但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朱楹卻並不多做解釋，只是篤定地點頭：「對的，就是沒有籽。」
「吃起來不用吐籽，一口咬下去全是甜甜的沙瓤。」
「這瓜熟了，本王送你一個嘗嘗。」
王景弘連忙擺手推辭：「這等金貴之物，奴婢哪敢僭越。」
「殿下還是留著自己享用，或是進獻給陛下吧。」
「這有什麼金貴的？」朱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語氣中透著一股子令人信服的底氣。
「現在看著是小，也就這麼獨苗一個。」
「但以後，這院子裡結的瓜會比你腦袋還大，一蔓三瓜，漫山遍野都是，想吃多少吃多少。」
王景弘看著眼前這個信誓旦旦的九歲孩童，心中只覺得荒誕，卻又隱隱有些期待。
他自然不知道，朱楹的底氣，來自那個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半透明藍色面板——【大明超級農場系統】。
此刻，朱楹的視網膜上正閃爍著一行行數據：
【當前作物：一代無籽西瓜（試驗型）】
【生長狀態：幼果期（需精心呵護）】
【當前掌握技術：無籽西瓜種植術（熟練度5%）】
【任務目標：成功收穫第一顆無籽西瓜，並在此過程中不藉助外力（除人力耕作外）。】
【獎勵預覽：完美級無籽西瓜種植技術（融合後種植成功率100%）、隨機抗旱作物種子x1包、積分+100。】
這就是朱楹在這個大明朝安身立命的根本。
系統商城裡有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後世良種，從高產的水稻小麥，到抗旱耐寒的土豆玉米，甚至還有許多大明聞所未聞的經濟作物。
但系統有個坑爹的設定：只有當他親手種植並成功收穫某種作物一次，才能「融合」該作物的完美種植技術。
也就是說，第一次種植全靠他自己摸索。
這幾個月來，他全是照著系統附贈的那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詳細種植說明書》，和小八兩個人一點點摳字眼、試錯。
目前為止，他唯一成功融合了技術的，就是那個無籽西瓜。
現在這顆瓜，可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打開局面的鑰匙。
他正愁院子太大，光靠自己和小八兩個人翻地實在是力不從心，想要擴大種植規模簡直是痴人說夢。
沒想到剛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那個便宜侄子朱允炆，竟然一口氣送來了十個身強力壯的苦力！
有了這十個人，別說這清修院，就是將來到了平涼，他也敢把那片黃土高坡變成塞上江南！
王景弘自然聽不到朱楹心裡的算盤聲。
他沒把什麼「無籽」當回事，只當是小孩子的戲言。
他的目光一轉，注意到了旁邊一處搭著架子的地塊。
那裡的藤蔓看著有些蔫蔫的，葉片發黃，垂頭喪氣地掛在枯枝上。
「殿下，這又是……」
王景弘話還沒問完，朱楹臉色突然一變。
「糟了！起風了！」
朱楹根本顧不上回答，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躥回了殿內。
不一會兒，他手裡抓著一把破舊不堪的油紙傘跑了出來。
他衝到那蔫蔫的藤蔓前，小心翼翼地將油紙傘撐開，費力地用幾根木棍和繩子，將傘固定在架子上方，像是在給那株植物搭一個簡易的避雨棚。
「這叫西紅柿，也就是番茄。」朱楹一邊手忙腳亂地加固繩結，一邊氣喘吁吁地解釋道。
「這玩意兒嬌氣得很，最怕雨淋，一淋雨就容易得疫病，爛果子。」
「現在它是關鍵期，可不能死！」
王景弘站在一旁，看著堂堂親王殿下，為了幾株不知名的野草，竟然拿自己遮雨的傘去擋，心中不禁有些嘀咕：好種？好種怎麼長成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
但他轉念一想，又釋然了。
畢竟還是個九歲的孩子，在這冷宮邊上沒爹疼沒娘愛的，找點樂子種些花花草草，寄託情感也是常有的事。
「殿下，要不奴婢幫您弄吧？」王景弘有些不忍心。
「不用不用，這還得我自己來，才有誠意。」朱楹頭也不回地拒絕了。
這可是關乎系統判定的「親力親為」，要是讓別人插手了關鍵環節，獎勵泡湯了找誰哭去？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狂風卷著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
朱楹看著那把在風雨中搖搖欲墜的破傘，勉強遮住了那幾株西紅柿，稍微鬆了口氣。
這把傘雖破，但也算是聊勝於無，只盼著這西紅柿能爭點氣，趕緊結果成熟，讓他完成技術融合。
只要融合了，以後哪怕是在平涼的沙塵暴里，他也有辦法把它們種活！
處理完西紅柿，朱楹直起腰，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王景弘此時也沒急著走，他的目光被牆角另一處綠油油的地塊吸引了。
那裡種的東西倒是長得極好，葉片肥厚濃綠，在昏暗的天色下顯得生機勃勃，完全不受狂風的影響。
「殿下，那邊是什麼？看著倒是很皮實。」王景弘問道。
朱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欣慰的笑容。
「那是番薯。」
朱楹走過去，蹲下身子，輕輕撥弄了一下那肥厚的葉片。
「果實長在地下，一個個跟紅耗子似的，又甜又頂飽。」
「最重要的是，這東西命硬，不挑地，給點水就能活。」
說著，他順手掐了一把嫩葉，揣進懷裡。
「現在葉子還嫩，能吃。」
「以前我和小八餓得睡不著的時候，就摘這個煮著吃，味道還不錯。」
這番薯是他最早嘗試種植的，也是最省心的。
雖然還沒有完全成熟收穫，但光是這些葉子，就已經幫他和體弱的小八度過了好幾個斷糧的夜晚。
王景弘聞言，心中猛地一酸。
他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濕透、懷裡揣著一把野菜葉子的皇子，心中原本的那份「看稀奇」的心態，瞬間煙消雲散。
他原以為這位安王殿下種地只是為了消遣，是孩童的玩鬧。
可聽到那句「餓得睡不著摘來吃」，他才恍然大悟——
這位住在冷宮旁邊的皇子，根本不是在玩鬧。
他是在拼命。
他是在靠著這一方小小的土地，在這冰冷無情的皇宮裡，為自己掙扎出一口活命的吃食！
那些聞所未聞的「西瓜」、「西紅柿」、「番薯」……
或許就是這位小殿下為了活下去，從哪裡找來的不知名的野果野菜吧。
「轟隆——！」
又是一聲驚雷，暴雨傾盆而下。
「下大雨了。」朱楹站起身，看著已經被雨幕籠罩的院子，轉頭對王景弘說道。
「這種天不好走，你先在屋檐下躲躲，等雨小了再回御馬監吧。」
「今天多謝你把小八送回來，這份情，本王記下了。」
王景弘回過神來，看著朱楹那雙在雨夜中依然明亮如星辰的眼睛，恭敬地深施一禮，語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鄭重：
「殿下言重了，這是奴婢分內之事。」
「御馬監還有差事，奴婢不敢久留，這就告辭了。」
王景弘並沒有躲雨，而是頂著大雨衝出了院門。
跑到門口時，他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最後看了一眼。
在那昏暗的風雨中，瘦小的安王正指揮著那十個新來的太監，將被風吹倒的架子扶起來。
那身影雖然單薄，卻透著一股野草般頑強的生命力。
王景弘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這……這世上哪有沒籽的西瓜？」
「沒籽它怎麼長出來的？」
他雖讀過幾年書，也有些見識，但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朱楹卻並不多做解釋，只是篤定地點頭：「對的，就是沒有籽。」
「吃起來不用吐籽，一口咬下去全是甜甜的沙瓤。」
「這瓜熟了，本王送你一個嘗嘗。」
王景弘連忙擺手推辭：「這等金貴之物，奴婢哪敢僭越。」
「殿下還是留著自己享用，或是進獻給陛下吧。」
「這有什麼金貴的？」朱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語氣中透著一股子令人信服的底氣。
「現在看著是小，也就這麼獨苗一個。」
「但以後，這院子裡結的瓜會比你腦袋還大，一蔓三瓜，漫山遍野都是，想吃多少吃多少。」
王景弘看著眼前這個信誓旦旦的九歲孩童，心中只覺得荒誕，卻又隱隱有些期待。
他自然不知道，朱楹的底氣，來自那個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半透明藍色面板——【大明超級農場系統】。
此刻，朱楹的視網膜上正閃爍著一行行數據：
【當前作物：一代無籽西瓜（試驗型）】
【生長狀態：幼果期（需精心呵護）】
【當前掌握技術：無籽西瓜種植術（熟練度5%）】
【任務目標：成功收穫第一顆無籽西瓜，並在此過程中不藉助外力（除人力耕作外）。】
【獎勵預覽：完美級無籽西瓜種植技術（融合後種植成功率100%）、隨機抗旱作物種子x1包、積分+100。】
這就是朱楹在這個大明朝安身立命的根本。
系統商城裡有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後世良種，從高產的水稻小麥，到抗旱耐寒的土豆玉米，甚至還有許多大明聞所未聞的經濟作物。
但系統有個坑爹的設定：只有當他親手種植並成功收穫某種作物一次，才能「融合」該作物的完美種植技術。
也就是說，第一次種植全靠他自己摸索。
這幾個月來，他全是照著系統附贈的那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詳細種植說明書》，和小八兩個人一點點摳字眼、試錯。
目前為止，他唯一成功融合了技術的，就是那個無籽西瓜。
現在這顆瓜，可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打開局面的鑰匙。
他正愁院子太大，光靠自己和小八兩個人翻地實在是力不從心，想要擴大種植規模簡直是痴人說夢。
沒想到剛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那個便宜侄子朱允炆，竟然一口氣送來了十個身強力壯的苦力！
有了這十個人，別說這清修院，就是將來到了平涼，他也敢把那片黃土高坡變成塞上江南！
王景弘自然聽不到朱楹心裡的算盤聲。
他沒把什麼「無籽」當回事，只當是小孩子的戲言。
他的目光一轉，注意到了旁邊一處搭著架子的地塊。
那裡的藤蔓看著有些蔫蔫的，葉片發黃，垂頭喪氣地掛在枯枝上。
「殿下，這又是……」
王景弘話還沒問完，朱楹臉色突然一變。
「糟了！起風了！」
朱楹根本顧不上回答，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躥回了殿內。
不一會兒，他手裡抓著一把破舊不堪的油紙傘跑了出來。
他衝到那蔫蔫的藤蔓前，小心翼翼地將油紙傘撐開，費力地用幾根木棍和繩子，將傘固定在架子上方，像是在給那株植物搭一個簡易的避雨棚。
「這叫西紅柿，也就是番茄。」朱楹一邊手忙腳亂地加固繩結，一邊氣喘吁吁地解釋道。
「這玩意兒嬌氣得很，最怕雨淋，一淋雨就容易得疫病，爛果子。」
「現在它是關鍵期，可不能死！」
王景弘站在一旁，看著堂堂親王殿下，為了幾株不知名的野草，竟然拿自己遮雨的傘去擋，心中不禁有些嘀咕：好種？好種怎麼長成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
但他轉念一想，又釋然了。
畢竟還是個九歲的孩子，在這冷宮邊上沒爹疼沒娘愛的，找點樂子種些花花草草，寄託情感也是常有的事。
「殿下，要不奴婢幫您弄吧？」王景弘有些不忍心。
「不用不用，這還得我自己來，才有誠意。」朱楹頭也不回地拒絕了。
這可是關乎系統判定的「親力親為」，要是讓別人插手了關鍵環節，獎勵泡湯了找誰哭去？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狂風卷著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
朱楹看著那把在風雨中搖搖欲墜的破傘，勉強遮住了那幾株西紅柿，稍微鬆了口氣。
這把傘雖破，但也算是聊勝於無，只盼著這西紅柿能爭點氣，趕緊結果成熟，讓他完成技術融合。
只要融合了，以後哪怕是在平涼的沙塵暴里，他也有辦法把它們種活！
處理完西紅柿，朱楹直起腰，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王景弘此時也沒急著走，他的目光被牆角另一處綠油油的地塊吸引了。
那裡種的東西倒是長得極好，葉片肥厚濃綠，在昏暗的天色下顯得生機勃勃，完全不受狂風的影響。
「殿下，那邊是什麼？看著倒是很皮實。」王景弘問道。
朱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欣慰的笑容。
「那是番薯。」
朱楹走過去，蹲下身子，輕輕撥弄了一下那肥厚的葉片。
「果實長在地下，一個個跟紅耗子似的，又甜又頂飽。」
「最重要的是，這東西命硬，不挑地，給點水就能活。」
說著，他順手掐了一把嫩葉，揣進懷裡。
「現在葉子還嫩，能吃。」
「以前我和小八餓得睡不著的時候，就摘這個煮著吃，味道還不錯。」
這番薯是他最早嘗試種植的，也是最省心的。
雖然還沒有完全成熟收穫，但光是這些葉子，就已經幫他和體弱的小八度過了好幾個斷糧的夜晚。
王景弘聞言，心中猛地一酸。
他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濕透、懷裡揣著一把野菜葉子的皇子，心中原本的那份「看稀奇」的心態，瞬間煙消雲散。
他原以為這位安王殿下種地只是為了消遣，是孩童的玩鬧。
可聽到那句「餓得睡不著摘來吃」，他才恍然大悟——
這位住在冷宮旁邊的皇子，根本不是在玩鬧。
他是在拼命。
他是在靠著這一方小小的土地，在這冰冷無情的皇宮裡，為自己掙扎出一口活命的吃食！
那些聞所未聞的「西瓜」、「西紅柿」、「番薯」……
或許就是這位小殿下為了活下去，從哪裡找來的不知名的野果野菜吧。
「轟隆——！」
又是一聲驚雷，暴雨傾盆而下。
「下大雨了。」朱楹站起身，看著已經被雨幕籠罩的院子，轉頭對王景弘說道。
「這種天不好走，你先在屋檐下躲躲，等雨小了再回御馬監吧。」
「今天多謝你把小八送回來，這份情，本王記下了。」
王景弘回過神來，看著朱楹那雙在雨夜中依然明亮如星辰的眼睛，恭敬地深施一禮，語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鄭重：
「殿下言重了，這是奴婢分內之事。」
「御馬監還有差事，奴婢不敢久留，這就告辭了。」
王景弘並沒有躲雨，而是頂著大雨衝出了院門。
跑到門口時，他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最後看了一眼。
在那昏暗的風雨中，瘦小的安王正指揮著那十個新來的太監，將被風吹倒的架子扶起來。
那身影雖然單薄，卻透著一股野草般頑強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