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1 章 小山他娘，我們不渴，你好生招待貴客，我們先走了。
王婆子捧著手裡的西瓜，整個人都沉浸在清甜滋味里。
只覺這西瓜堪比仙家瓊漿，甜潤之餘還帶著清晨露水般清透的果香。
一口下肚，渾身燥熱盡數消散，舒坦得人心頭髮輕。
隨後又想到，方才另一半西瓜已經被收了進去，顯然小山她爹是捨不得多分給旁人。
若是自己說好吃，手裡的這一小塊瓜說不定轉眼就會被旁人討要走。
她還想省下來帶回家，給自己家的孩子們嘗嘗。
想到這，她臉上擠出淡淡的敷衍笑意：「也就一般滋味，平平常常罷了。
你們先坐著，我家中還有要，先行一步。」
說完連忙拄起拐杖，把西瓜摟在懷裡，腳步匆匆往家趕。
一眾鄉鄰望著她匆匆離去、遮遮掩掩的模樣，皆是滿心不解，只覺她行事古怪。
方才挨著她坐的老人家鼻尖縈繞著久久不散的清甜果香，心底暗自起疑：
難不成是西瓜太過美味，她才急著藏回家獨享？
想到這，目光又落在桌面流淌的紅色瓜汁上，悄悄伸出手指抹了一點汁水送進嘴裡。
下一秒陡然瞪大雙眼，失聲驚呼：「天爺啊！
這西瓜汁水怎會甜到這般地步，太好吃了！」說著又伸手去蘸桌上殘留的瓜汁細細品嘗。
站在後排的一眾孩童聽見這話，得知西瓜清甜無比。
當即一窩蜂擠到木桌跟前，有的直接伸手去抹桌上汁水。
還有的低頭趴在桌邊舔舐殘留的瓜漬，場面瞬間亂作一團，吵吵嚷嚷好不熱鬧。
錢父手裡拿著半塊西瓜，捨不得大口啃食，見孩童們瘋擠亂鬧，生怕衝撞傷到黃雨夢一行人，連忙上前開口提醒：
「兩位小姐，咱們先移步屋內躲避片刻，這群孩童頑皮好動，等會兒衝撞傷到你們可不好。」
黃雨夢被擁擠的人群撞得踉蹌半步，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
連忙站起身拉住黃五妮與黃四澤往後退開。
心裡想著，屋裡還放著半個西瓜，想拿出來分給他們吃的，也不用這般了。
可西瓜已然是贈予錢家，主人家尚且心疼，自己實在不好多言。
正想著，一個瘦小的孩童跑到錢父身前，仰著小臉伸手討要：
「大爺爺，把西瓜分給我一點好不好？方才我只舔到一點汁水，甜得不得了！」
其餘孩童見狀，紛紛簇擁上前圍在錢父身側，嘰嘰喳喳討要瓜吃。
錢父左右為難，若是不給，貴客就在一旁，未免顯得自家小氣吝嗇。
若是分給孩子們，這般珍貴的西瓜，自己實在捨不得。
權衡片刻，他只能將手中西瓜高高舉過頭頂，出聲安撫：
「好，我這瓜分給你們一同嘗嘗，吃完便乖乖到一旁玩耍，別再圍在這裡吵鬧。」
孩童們一聽，全都高興得原地蹦跳起來。
錢父當即把西瓜遞給個頭最大的二娃，高聲叮囑：
「二娃，這瓜你拿著分給大夥，分完便帶著他們離開！」
二娃喜滋滋接過西瓜，拔腿就往前跑，身後一群孩童緊隨其後，呼啦啦一窩蜂跟著跑遠，喧鬧聲漸漸消散。
一旁的錢老漢聽著眾人接連誇讚西瓜美味，心底殘存的疑慮徹底消散。
方才湊近時嗅到的馥郁果香真切動人，又見幾人吃完全無半點異樣。
他往前挪了兩步，堆起滿臉笑意開口：「柱子，方才我看見小山抱了半顆西瓜收進屋裡了。
剛才我還以為有毒呢，沒想到這西瓜味道這麼香，我剛都聞到了。
你快去取出來，切開讓我們大夥都嘗嘗味道。」
話音剛落，桌邊一眾鄉鄰紛紛跟著附和，此起彼伏的請求聲響起：
「是啊柱子，把剩下的西瓜拿出來分一分！西瓜的味道我們都聞到了，實在勾人得很！」
「……」
錢母在一旁聽著，心裡透亮，自家男人麵皮薄，架不住旁人幾句軟磨硬泡。
待會兒定然心軟，真把收進屋裡那半塊西瓜切出去分給眾人。
她不敢耽擱，連忙快步上前半步，臉上堆著周全客氣的笑，揚聲對著一眾鄉親開口：
「各位鄰里街坊，實在對不住，剛才大夥也都聽見了。
剩下那半個西瓜是特意留給幾位貴人吃完午飯慢慢享用的，實在勻不出來分給大家了。
往後家裡要是還有西瓜，定然第一時間切來請你們吃。
還有你們要是口乾了，我現在就給你們倒水喝。
若是不渴，你們也瞧見我家門口地方小，再過片刻就要生火備午飯了。
而且幾位貴人一路車馬勞頓，我想著讓她們安安靜靜歇片刻，圖個清淨自在。」
在場眾人哪聽不出這話里委婉攆人的意思，心裡都明白，今天是斷然嘗不到這香甜西瓜了。
方才坐在王婆子身側的兩位老人對視一眼，各自盤算著。
不如去找王婆子，去她家，說不定能分上一小塊嘗嘗滋味。
兩人順勢撐著拐杖站起身，客套地笑著推辭：「小山他娘，我們口不渴，就不多叨擾了，你好生招待貴客，我們先回去。」
說著便拄著木杖，一步一挪慢悠悠離開了。
餘下圍觀的鄉鄰見有人先走，也清楚再耗下去討不到半點瓜吃。
心中直呼可惜。
也只好紛紛訕訕寒暄兩句，三三兩兩結伴，慢慢散開，各自歸家去了。
門口終於清靜下來，錢多山手裡還拿著半塊沒吃完的西瓜，徑直遞到錢父跟前：「爹，這半塊您拿著吃。」
錢父笑著輕輕擺了擺手，推辭道：「我剛才已經嘗過了，你自己吃吧。」
話音落下，他目光落在地上散落好幾塊瓜皮上。
轉頭看向一旁的黃雨夢，帶著幾分好奇笑著發問：
「黃小姐，這西瓜的外皮，我看著你們誰都沒吃，難不成這瓜皮是不能入口？」
黃雨夢溫和一笑，解釋給他聽：「伯父，瓜皮吃倒是能吃，只是外層硬皮寡淡無甜味，得處理一番才行。
先把外頭皮削乾淨，剩下青白脆嫩的部分切成薄片。
或是下鍋放油清炒，或是撒上細鹽醃上片刻，涼拌著吃都清爽解膩。」
錢父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原來還有這般吃法，那地上這些瓜皮可不能白白糟蹋。
我等會兒撿起來，削去皮撒點鹽醃上，也好嘗嘗味道。」
黃雨夢見他當真要撿地上沾了塵土、帶著眾人牙印的瓜皮，連忙出聲叮囑：
「伯父，方才大家都啃過，上面留著牙印。
撿回來之後一定要用刀把所有咬過的地方全都削乾淨……」
錢父聽得仔細，樂呵呵點頭應下。
只覺這西瓜堪比仙家瓊漿，甜潤之餘還帶著清晨露水般清透的果香。
一口下肚，渾身燥熱盡數消散，舒坦得人心頭髮輕。
隨後又想到，方才另一半西瓜已經被收了進去，顯然小山她爹是捨不得多分給旁人。
若是自己說好吃，手裡的這一小塊瓜說不定轉眼就會被旁人討要走。
她還想省下來帶回家，給自己家的孩子們嘗嘗。
想到這，她臉上擠出淡淡的敷衍笑意：「也就一般滋味，平平常常罷了。
你們先坐著，我家中還有要，先行一步。」
說完連忙拄起拐杖，把西瓜摟在懷裡，腳步匆匆往家趕。
一眾鄉鄰望著她匆匆離去、遮遮掩掩的模樣，皆是滿心不解，只覺她行事古怪。
方才挨著她坐的老人家鼻尖縈繞著久久不散的清甜果香，心底暗自起疑：
難不成是西瓜太過美味，她才急著藏回家獨享？
想到這，目光又落在桌面流淌的紅色瓜汁上，悄悄伸出手指抹了一點汁水送進嘴裡。
下一秒陡然瞪大雙眼，失聲驚呼：「天爺啊！
這西瓜汁水怎會甜到這般地步，太好吃了！」說著又伸手去蘸桌上殘留的瓜汁細細品嘗。
站在後排的一眾孩童聽見這話，得知西瓜清甜無比。
當即一窩蜂擠到木桌跟前，有的直接伸手去抹桌上汁水。
還有的低頭趴在桌邊舔舐殘留的瓜漬，場面瞬間亂作一團，吵吵嚷嚷好不熱鬧。
錢父手裡拿著半塊西瓜，捨不得大口啃食，見孩童們瘋擠亂鬧，生怕衝撞傷到黃雨夢一行人，連忙上前開口提醒：
「兩位小姐，咱們先移步屋內躲避片刻，這群孩童頑皮好動，等會兒衝撞傷到你們可不好。」
黃雨夢被擁擠的人群撞得踉蹌半步，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
連忙站起身拉住黃五妮與黃四澤往後退開。
心裡想著，屋裡還放著半個西瓜，想拿出來分給他們吃的，也不用這般了。
可西瓜已然是贈予錢家，主人家尚且心疼，自己實在不好多言。
正想著，一個瘦小的孩童跑到錢父身前，仰著小臉伸手討要：
「大爺爺，把西瓜分給我一點好不好？方才我只舔到一點汁水，甜得不得了！」
其餘孩童見狀，紛紛簇擁上前圍在錢父身側，嘰嘰喳喳討要瓜吃。
錢父左右為難，若是不給，貴客就在一旁，未免顯得自家小氣吝嗇。
若是分給孩子們，這般珍貴的西瓜，自己實在捨不得。
權衡片刻，他只能將手中西瓜高高舉過頭頂，出聲安撫：
「好，我這瓜分給你們一同嘗嘗，吃完便乖乖到一旁玩耍，別再圍在這裡吵鬧。」
孩童們一聽，全都高興得原地蹦跳起來。
錢父當即把西瓜遞給個頭最大的二娃，高聲叮囑：
「二娃，這瓜你拿著分給大夥，分完便帶著他們離開！」
二娃喜滋滋接過西瓜，拔腿就往前跑，身後一群孩童緊隨其後，呼啦啦一窩蜂跟著跑遠，喧鬧聲漸漸消散。
一旁的錢老漢聽著眾人接連誇讚西瓜美味，心底殘存的疑慮徹底消散。
方才湊近時嗅到的馥郁果香真切動人，又見幾人吃完全無半點異樣。
他往前挪了兩步，堆起滿臉笑意開口：「柱子，方才我看見小山抱了半顆西瓜收進屋裡了。
剛才我還以為有毒呢，沒想到這西瓜味道這麼香，我剛都聞到了。
你快去取出來，切開讓我們大夥都嘗嘗味道。」
話音剛落，桌邊一眾鄉鄰紛紛跟著附和，此起彼伏的請求聲響起：
「是啊柱子，把剩下的西瓜拿出來分一分！西瓜的味道我們都聞到了，實在勾人得很！」
「……」
錢母在一旁聽著，心裡透亮，自家男人麵皮薄，架不住旁人幾句軟磨硬泡。
待會兒定然心軟，真把收進屋裡那半塊西瓜切出去分給眾人。
她不敢耽擱，連忙快步上前半步，臉上堆著周全客氣的笑，揚聲對著一眾鄉親開口：
「各位鄰里街坊，實在對不住，剛才大夥也都聽見了。
剩下那半個西瓜是特意留給幾位貴人吃完午飯慢慢享用的，實在勻不出來分給大家了。
往後家裡要是還有西瓜，定然第一時間切來請你們吃。
還有你們要是口乾了，我現在就給你們倒水喝。
若是不渴，你們也瞧見我家門口地方小，再過片刻就要生火備午飯了。
而且幾位貴人一路車馬勞頓，我想著讓她們安安靜靜歇片刻，圖個清淨自在。」
在場眾人哪聽不出這話里委婉攆人的意思，心裡都明白，今天是斷然嘗不到這香甜西瓜了。
方才坐在王婆子身側的兩位老人對視一眼，各自盤算著。
不如去找王婆子，去她家，說不定能分上一小塊嘗嘗滋味。
兩人順勢撐著拐杖站起身，客套地笑著推辭：「小山他娘，我們口不渴，就不多叨擾了，你好生招待貴客，我們先回去。」
說著便拄著木杖，一步一挪慢悠悠離開了。
餘下圍觀的鄉鄰見有人先走，也清楚再耗下去討不到半點瓜吃。
心中直呼可惜。
也只好紛紛訕訕寒暄兩句，三三兩兩結伴，慢慢散開，各自歸家去了。
門口終於清靜下來，錢多山手裡還拿著半塊沒吃完的西瓜，徑直遞到錢父跟前：「爹，這半塊您拿著吃。」
錢父笑著輕輕擺了擺手，推辭道：「我剛才已經嘗過了，你自己吃吧。」
話音落下，他目光落在地上散落好幾塊瓜皮上。
轉頭看向一旁的黃雨夢，帶著幾分好奇笑著發問：
「黃小姐，這西瓜的外皮，我看著你們誰都沒吃，難不成這瓜皮是不能入口？」
黃雨夢溫和一笑，解釋給他聽：「伯父，瓜皮吃倒是能吃，只是外層硬皮寡淡無甜味，得處理一番才行。
先把外頭皮削乾淨，剩下青白脆嫩的部分切成薄片。
或是下鍋放油清炒，或是撒上細鹽醃上片刻，涼拌著吃都清爽解膩。」
錢父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原來還有這般吃法，那地上這些瓜皮可不能白白糟蹋。
我等會兒撿起來，削去皮撒點鹽醃上，也好嘗嘗味道。」
黃雨夢見他當真要撿地上沾了塵土、帶著眾人牙印的瓜皮，連忙出聲叮囑：
「伯父，方才大家都啃過，上面留著牙印。
撿回來之後一定要用刀把所有咬過的地方全都削乾淨……」
錢父聽得仔細，樂呵呵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