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能直接剪進什麼文藝電影裡騙騙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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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理完贓款,林天魚拍了拍手,轉身向樓梯走去。

  當他的身影再次穿過那條充滿了粉色曖昧氣息的走廊,路過那些依然在醉生夢死的包廂時,少年的腳步並沒有絲毫停頓。

  「走了,大叔。」

  他對著那個還縮在紙箱堆里、一臉警惕的高橋龍二招了招手。

  「錢我收了,人不在。咱們該換個地方找場子了。」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了那條瀰漫著餿水味與廉價脂粉氣的小巷,重新回到了那個稍顯開闊、卻依舊死氣沉沉的街道上。

  高橋龍二走得很慢。他那隻還沒好利索的手一直下意識地按在空蕩蕩的腰間,那裡原本掛著他那把心愛的打刀,現在只剩下一個空鞘。

  終於,在路過第三個自動販賣機的時候,這位極道劍豪還是沒忍住。

  他停下腳步,回頭死死地盯著那棟依舊在夜色中閃爍著粉紅燈光的建築,眼神里滿是不甘與困惑。

  「不殺嗎?」

  聲音帶著想不通的憋屈,在他那樸素的極道價值觀里,既然那是仇人的據點,既然裡面的人都是助紂為虐的人渣,是逼良為娼的雜碎,那就應該像是除草一樣,斬草除根,把他們全都送進地獄去懺悔。

  這才是復仇該有的樣子,不是嗎?

  林天魚停下腳步,轉過身,用一種看單細胞生物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滿腦子只有「砍砍砍」的中年男人。

  「高橋大叔,我有時候真懷疑你這幾十年是怎麼在新宿那種地方活下來的。」

  少年嘆了口氣,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覺得,為什麼會有他們?」

  高橋龍二愣了一下。

  這算什麼問題?哲學思考?還是社會學調查?

  他那常年被酒精和仇恨浸泡的大腦顯然處理不了這種宏大的命題。他沒有像那些在推特上指點江山的「公知」那樣,張嘴就是「這國怎,定體問」,或者是痛心疾首地批判一番「三國共管下的制度性腐爛」。

  他只是皺著眉頭,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個最樸素、也是最符合他認知的答案:

  「因為……人類的貪慾?」

  林天魚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貪慾?

  好傢夥,這答案還真是萬能。就像是問「為什麼人會餓死」,回答「因為人要吃飯」一樣,雖然絕對正確,但說了跟沒說一樣。

  他原本還以為這大叔能說出點什麼「都是因為萬惡的資本主義」之類有深度的台詞呢。

  不過仔細想想,指望一個只會拔刀砍人的極道分子去理解地緣政治和黑產結構,確實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在這片被三個超級大國像切蛋糕一樣瓜分、法律效力還不如一張美金好使的「自由土地」上。

  這棟粉紅小樓里的那些皮條客、打手、看場子的馬仔,他們是什麼?

  他們不過是陰溝里的真菌,是腐肉上滋生的蒼蠅。

  「大叔,你知道在我的老家……嗯,南邊比較熱的那些省份,有一種特產叫什麼嗎?」

  林天魚語氣輕快地說道:

  「叫『大蟑螂』。就是那種會飛的、手指頭那麼粗的、生命力頑強得令人絕望的生物。」

  高橋龍二一臉懵逼,完全跟不上這少年的跳躍性思維。

  「如果你在廚房裡看見了一隻蟑螂,並一腳把它踩死了。你會覺得廚房就乾淨了嗎?」

  林天魚看著那棟粉紅樓,眼底閃過一絲冷漠的譏諷。

  「不。當你看見一隻的時候,陰暗的角落裡其實已經藏了一千隻。

  「只要這裡的環境還潮濕,只要還有剩飯剩菜(利益),只要那個把這裡變成垃圾場的『保護傘』還在。

  「今天我把這一屋子的雜魚都剁了,血流成河。你信不信,都不用等到明天早上,今晚就會有新的一批爛人填補進來?

  「他們會像野草一樣,長得比原來還要茂盛。因為對於他們來說,這是一個哪怕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也要往裡鑽的『好位子』。」

  殺幾個馬仔有什麼用?除了髒了自己的手,給東京警視廳那幫洗地工增加點工作量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想要徹底根除這種毒瘤?除非……

  林天魚抬頭看了一眼東京那被光污染染成紫紅色的夜空。

  除非再次讓這片自詡為「日出之國」的土地上的人民,有幸在同一個清晨,同時看到十幾輪比太陽還要耀眼、還要炙熱的「人造日出」。

  用那種足以氣化一切罪惡與污穢的高溫,把這片土地連同上面的所有建築、所有規則、所有既得利益者,統統物理淨化一遍。

  把這塊已經爛透了的培養皿直接砸了,那才叫真的乾淨。

  否則,在這片畸形的土壤上,哪怕把鐮刀揮舞得冒了煙,也割不完這一茬又一茬名為「欲望」的韭菜。

  林天魚拍了拍高橋龍二那僵硬的後背,打斷了對方似乎陷入了某種邏輯死循環的沉思。

  高橋龍二就像個丟了魂的提線木偶,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挪地回到了那個破舊的一戶建。

  那個中年男人也沒進屋,就那麼直愣愣地在那棵已經斷了半截、顯得無比淒涼的櫻花樹下坐了下來。屁股底下就是埋著他仇人骨灰的泥土,手裡摩挲著那個空蕩蕩的刀鞘,眼神空洞地望著足立區那灰濛濛的天空,不知道是在緬懷亡妻,還是在思考剛才那個「高中生」所說的關於蟑螂的社會學理論。

  這一幕充滿了日式頹廢美學的畫面,若是配上一首玉置浩二的歌,大概能直接剪進什麼文藝電影裡騙騙眼淚。

  但在林天魚看來,這除了「矯情」和「乏味」之外,沒有任何觀賞價值。

  「行吧,大叔你慢慢悟,我就不奉陪了。」

  林天魚聳了聳肩,對於這種沉浸在自我世界裡的悲劇男主角,他既沒有安慰的興趣,也沒有那個義務。

  隨後在身側劃開一道「隙間」,一步跨出,身後的破舊貧民窟瞬間消失不見。

  ……

  那種令人舒適的、屬於金錢的恆溫新風系統氣息,重新包圍了他。

  東京,銀座,江氏大廈頂層。

  林天魚把自己扔進那張柔軟的真皮沙發里,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看著窗外那座璀璨如寶石般的東京塔,以及腳下那條仿佛流淌著黃金的車流。

  他意念一動,系統物品欄打開。那一箱箱裝滿了福澤諭吉的透明塑料箱,就像是積木一樣憑空出現在這間奢華的客廳里,堆得跟個小山包似的。

  看著這堆至少有四五個億的現金,林天魚摸了摸下巴。

  雖然高橋龍二說這是「真理教團」的斂財所得,但這錢總得有個去處吧?總不能真的就一直堆在那個發霉的地下室里養老。

  既然是「中轉站」,那就一定有上下游。

  「遇事不決,量子力學;情報不足,場外援助。」

  林天魚熟練地打開【幻想】面板,敲開了那個雖然經常摸魚,但好歹算是全天候待命的白毛AI聊天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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