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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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天魚的心中,瞬間便已為自己接下來的行動,規劃好了清晰無比的路線圖。

  就在此時,寶庫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而又充滿了壓抑驚恐的腳步聲,以及一道隔著數層厚重合金門板,卻依舊清晰可聞的、充滿了諂媚與惶恐的嘶吼。

  「啟稟總督大人!執政官大人的親衛隊……提……提前抵達了!」

  趴在地上的良子總督,那本已如同死灰般的眼中,猛地爆出了一團近乎於癲狂的、充滿了希望的璀璨光芒!

  他那肥碩的身軀,如同被瞬間注入了無窮的力量,竟「噌」地一下,從那片冰冷的金屬地板之上,利落地彈了起來!

  這敏捷,都快趕上一個訓練有素的帝國騎士了!

  林天魚有些好笑地看著眼前這位,剛剛還如同最溫順的寵物犬般卑微地趴在地上,此刻卻因為一絲虛無縹緲的希望而瞬間「滿血復活」的城市最高統治者。

  真是……醜陋得令人印象深刻啊。

  自以為救星已至,良子總督那本已因恐懼而萎靡的靈魂,如同被注入了一劑最猛烈的興奮劑,悍然發動了他最引以為傲,也最嫻熟的殺招!

  【心靈衝擊】!

  沒有咒語,沒有手勢,只有一道源自意志深處的、足以將任何一個凡人瞬間撕成精神碎片的無形利刃,朝著林天魚那看似毫無防備的眉心,悍然刺去!

  他那肥碩的臉上,甚至已經提前浮現出了一抹充滿了怨毒與快意的、扭曲的獰笑!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人」,在自己的精神偉力之下,七竅流血,慘叫著!

  他甚至都已經開始在腦海中,構思著接下來那場充滿了復仇快感的、精彩絕倫的「審判」了!

  他要用最殘酷的靈能拷問,將這個敢於羞辱他、敢於踐踏帝國榮光的「惡魔」,折磨上七天七夜!

  他要將他的靈魂抽離出來,封印在最骯髒的容器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然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向著自己那早已習慣了呼風喚雨的意識之海深處探去,試圖調動那股足以撕裂他人靈魂的磅礴靈能……

  迎接他的,卻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絕對的、空無一物的死寂。

  那條理應早已被他銘刻在靈魂深處、如同呼吸般自然的權限迴路,此刻,竟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冰冷、死寂、毫無響應。

  仿佛一個鋼琴家,在登台演奏的那一刻,猛然發現自己忘記了該如何移動手指;又仿佛一個詩人,在吟誦自己最得意的詩篇時,赫然發現自己忘記了母語。

  怎麼會……我的靈能……我的力量……

  他那早已被酒精與恐懼攪成一團漿糊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如果林天魚真的只是一個純粹的、只會用物理方式解決問題的莽夫,那麼,接下來要發生的,或許會是一場充滿了血腥與暴力美學的、精彩絕倫的「攻防戰」。

  他會在總督那充滿了怨毒與快意的獰笑聲中,輕描淡寫地,將那些自以為是的「帝國精銳」,連帶著他們那身看起來堅不可摧的動力甲,一同撕成一堆毫無意義的廢鐵。

  但他,偏偏不是。

  就在總督那張肥碩的臉上,剛剛浮現出第一絲屬於「反抗」的猙獰時,林天魚便已然悄無聲息地,完成了自己的布局。

  【虛無竊取】。

  他甚至都沒有去挑選,只是如同一個最高效的漁夫,朝著那片污穢不堪的魚塘,撒下了一張無形的大網。

  【判定成功。】

  【你獲得了臨時技能:「心靈衝擊」、「靈能護盾」……】

  林天魚看著自己技能欄里那瞬間多出來的、足足十個閃爍著灰色光芒的臨時技能圖標,有些好笑地,看著眼前這位正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肥鴨般,張大了嘴,卻連一絲聲音都無法發出的城市最高統治者。

  那張本應充滿了怨毒與快意的臉,此刻已被一種更加深沉、更加純粹的、源於存在本身的恐懼所徹底吞噬。

  他失去了語言,甚至失去了表達恐懼的能力。

  因為那段理應早就銘刻在他靈魂深處的權限,那份定義了他作為「靈能者」、作為「統治者」的、最核心的「自我」,此刻,已然如同被最冷酷無情的竊賊打包帶走般,離他而去了。

  「看來,我們的小小『交流』,要暫時告一段落了。」


  林天魚的聲音依舊平淡,甚至還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屬於「學者」的惋惜。他晃了晃手中那把充滿了童趣的、亮橙色的海豚滋水槍,仿佛在為這場充滿了黑色幽默的鬧劇,畫上一個最完美的句號。

  「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從始至終,你那點可憐的力量,到底能不能被『用』出來,決定權,可從來都不在你手上。」

  現在的林天魚,就是對這群傢伙的特攻,這並非單純的力量碾壓,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源於存在層面的「降維打擊」。

  帝國那看似強大的靈能體系,其根基,不過是向某個更高維度的存在,「祈求」來的一絲微不足道的「權限」。

  若是【虛無竊取】的判定真的不幸失敗了,林天魚甚至都不需要動用任何攻擊性的手段,只需啟動那件早已在他物品欄深處積灰許久的領域道具——「沉默應答·最終修正型(T-03)」。

  對於這群需要「祈求」權限才能施展力量的帝國靈能者而言,T-03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天敵,是足以將他們從高高在上的「法師」瞬間打回原形,淪為一群穿著華麗戲服的普通人的、絕對的「神罰」。

  但此刻,林天魚甚至都懶得動用那件大殺器。

  「噗——」

  一股清亮的水柱,再度划過一道充滿了戲謔的拋物線,卻並未命中那早已被恐懼徹底吞噬的、肥碩的身軀,而是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他身旁那冰冷的金屬地板之上,發出一聲清脆而又無害的輕響。

  良子總督那早已被恐懼擠得只剩下一條縫的小眼睛,猛地一睜!

  那雙渾濁的眼眸之中,先是閃過了一絲純粹的、無法被理解的茫然,緊接著,便被一股近乎於癲狂的、劫後餘生的狂喜所徹底淹沒!

  他打歪了?

  這個如同魔神般不可理喻的存在……他失手了?!

  我能活下來了?!

  還沒等這股足以讓他當場喜極而泣的狂喜,在他那混沌的腦海中停留超過零點一秒,一股源自體內深處的、冰冷的刺痛,便如同最鋒利的毒針,悍然刺穿了他所有的幻想!

  他僵硬地、如同生了鏽的機械般,緩緩低下那顆肥碩的頭顱。

  透過那件早已被冷汗與尿液浸透的金絲綢緞睡衣,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胸膛,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內部,散發出一種不祥的、詭異的幽藍色光芒!

  不對!

  這完全不對!

  「質溶器」怎麼可能在他還沒死亡的時候啟動?!

  而且……而且對方那充滿了戲謔意味的一擊,不是沒有打中自己嗎?!

  那張本還殘留著一絲狂喜的、肥碩的臉,瞬間凝固成了一個充滿了極致荒誕與不解的、扭曲的表情。

  於是,這位尊貴的、世襲的、名號長得足以繞暈任何一個吟遊詩人的帝國總督——尼基弗洛斯·克里索博羅斯·法格里亞諾斯,便帶著這填滿了他整個精神世界的、永恆的不解,在一陣無聲的、向內坍塌的消融之中,化作了一坨與他那些忠誠的衛隊長們別無二致的、散發著刺鼻化學氣味的、溫熱的灰色凝膠。

  他至死都未能理解,在這位存在的面前,所謂的「命中」與「未命中」,所謂的「生」與「死」,所謂的「規則」與「邏輯」……

  都不過是一個充滿了彈性的建議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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