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偏執型守護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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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天魚並沒有理會像只貪婪的倉鼠一樣瘋狂往懷裡塞金子的韋斯特。

  他俯身從架子上拿起一塊泛著慘白光澤的金錠,意念微動,物品面板瞬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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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淵沉金

  類型:貴金屬 / 祭祀物

  效果:

  [深潛誘導]:長期接觸或持有將導致理智值持續降低,並伴隨強烈的幻聽與夢境干擾。

  [異質構造]:這種金屬的分子排列並不完全符合地球元素周期表的規律。它來自極深的海底城市,經過高壓與某種生物酶的催化鍛造而成。

  介紹:看上去是黃金,咬一口也是黃金的口感(雖然不建議你這麼做)。但這上面那洗不掉的深海腥味和只有在顯微鏡下才能看到的、仿佛活物般的微觀紋路都在警告你——別帶它回家,除非你想讓你的後代長出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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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

  林天魚嫌惡地將那塊燙手的「財富」扔回架子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韋斯特那個蠢貨以為自己撿到了通往富豪階級的門票,殊不知那是通往精神病院的單程票。

  他收回目光,視線越過貪婪的韋斯特,落在了那個房間中央、鋪著紫色天鵝絨的石台上。

  那裡沒有金銀珠寶,只有兩尊並不算高大的雕像。

  這就是為何這個被稱為「檔案室」了吧?

  對於達貢密令教來說,沒有什麼文字比這兩尊神像更能代表他們的歷史與信仰。

  左邊那尊刻畫的是一個巨大的、長著魚鱗和觸鬚的類人生物,它正從波濤中升起,雙手托舉著某種不可名狀的獻祭;右邊那尊則更加臃腫,身體仿佛由無數肉瘤和卵泡組成,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繁殖欲。

  父神達貢。母神海德拉。

  僅僅是目光接觸的一瞬間,林天魚就感到大腦深處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仿佛有一根滑膩的觸鬚輕輕撩撥了一下他的腦皮層。

  他下意識地就要甩出一個【偵查】或者系統自帶的【鑑定術】,但在技能釋放的前一秒,他硬生生地止住了這個作死的念頭。

  在這種高危副本里,對著這種級別的邪神偶像丟鑑定,這就好比在深淵邊上拿著望遠鏡看深淵,深淵不光會回看他,還會順著望遠鏡爬過來給他一巴掌。

  知道了名字和外形已經是極限,如果再通過系統解析出什麼「神性法則」或者「不可名狀的真名」,怕是當場就要腦漿沸騰。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身側傳來的一聲沉重的悶哼。

  江心月原本站在旁邊負責警戒韋斯特以防他暴起傷人,但在視線掃過那兩尊神像的瞬間,她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嘩啦——

  【理智檢定(San Check):江心月 95 / 78 —— 大失敗】

  【你的理智值減少了 5 點。當前:73。】

  【目睹舊日支配者眷屬的神性偶像,你的思維被深海的狂亂所侵蝕。】

  「唔……」

  江心月搖晃了一下,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大滴的冷汗從額角滑落。

  【瘋狂檢定:成功】

  【由於江心月處於「重要之人:林天魚」的影響下,其症狀進入了「偏執型守護妄想」。】

  林天魚還沒來得及詢問她的情況,就感覺到空氣中的殺意瞬間濃烈到了冰點。

  江心月的雙眼布滿了細密血絲,視線在昏暗的密室中飛速掃視,最後死死地鎖定在了正撅著屁股往兜里塞金幣的阿瑟·韋斯特身上。

  在她的眼中,韋斯特那貪婪的動作不再是卑微的人性,而是一個隨時準備在背後捅林天魚一刀的陰謀家。

  『所有接近魚魚的人……都要害他。

  『殺了這個變數。』

  江心月猛地舉起左輪手槍,槍口穩穩地對準了韋斯特的後腦勺,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

  林天魚瞳孔驟縮。

  『要遭!』

  如果在這間密室里開槍,不僅會殺掉這個可能有用的NPC,巨大的響聲絕對會引來整座大廳里的怪物,到時候真的就是插翅難逃了!

  沒什麼可猶豫的,在江心月扣動扳機的前剎那,林天魚的身影如獵豹般竄出,右手精準地卡住了槍機阻鐵,左手環過江心月的肩膀,順勢將她向後一拽。

  「心月!冷靜點!」

  他低喝一聲,利用重力直接將失去理智的少女死死地按在了旁邊那堆鋪著天鵝絨的木箱堆上。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江心月因為憤怒和妄想而劇烈起伏的胸口撞擊著林天魚的胸膛。

  雨水浸透的衣料黏在皮膚上,這種近距離的接觸讓空氣中原本腥臭的味道,似乎都被少女身上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香所沖淡。

  江心月依然在掙扎,她的眼神渙散,嘴裡不斷發出意義不明的低語:

  「殺了他……他要害你……魚魚……沒人能傷害你……」

  「看著我!江心月!」

  林天魚俯下身,兩人的鼻尖幾乎貼在一起,他死死地盯著少女那雙失焦的眼眸,強行將自己的意志灌注進去。

  大約過了半分鐘,這種「偏執守護」的短期精神錯亂徵狀,在林天魚這種物理層面的強制壓制下,終於緩緩退潮。

  江心月眼中的血絲褪去,瞳孔重新聚焦。

  當她看清自己此時的處境時,大腦宕機了。

  林天魚正以一個極度曖昧且極具侵略性的姿勢壓在她的身上。

  「欸……欸欸欸?!」

  少女那原本慘白的臉龐瞬間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原本因為恐懼而冰涼的身體迅速升溫,像是一隻突然被扔進熱水裡的螃蟹。

  「魚、魚魚……你在幹什麼啊!」

  她驚叫著,下意識地想要蜷縮身體,卻發現林天魚為了壓制她,力道用得極大,此時兩人幾乎是負距離接觸。

  這叫聲在死寂的密室里迴蕩,終於把一旁正沉迷於「黃金浴」的阿瑟·韋斯特給驚醒了。

  韋斯特抓著兩塊金錠轉過頭,目瞪口呆地看著地板上那一對交疊在一起的男女。

  看著林天魚那還沒來得及撤回去的「上位壓制」姿勢,以及江心月那滿臉通紅、嬌羞欲滴的模樣。

  他那雙深陷的眼窩裡寫滿了複雜的各種情緒,最後化作了一聲充滿哲理的吐槽:

  「上帝啊……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這麼猴急嗎?」在這種鬼地方,對著這兩尊魚頭怪胎……你們居然也能……咳!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繼續!」

  他看了看四周陰冷潮濕、布滿邪神像的玄武岩牆壁,又看了看那張堆滿黃金的祭壇。

  卻絲毫沒有意識到,就在半分鐘前,他差點在追求財富的終點線上被當場爆頭。

  只得悻悻地轉過頭去,加快了往懷裡塞金錠的速度,心裡還在暗自誹腹:

  『看來阿卡姆的調查員確實壓力很大,這種時候都得抓緊時間釋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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