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章 文武雙全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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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長命吐了,吐的昏天暗地。

  雖然膽汁都吐出來了,可司長命心裡卻是佩服的。

  那個文六指是真的厲害,在他的手裡,真的沒有一個硬氣的漢子!

  「笑口常開,好運自然來,嘔~~~~」

  司長命覺得自己應該換個工作,這個活再幹下去他覺得自己活不長。

  刀子割肉明明是割在別人身上!

  他卻像是受了一次刑罰,睜眼,閉眼,全是文六指那滲人的笑!

  都說大金國的探子最是硬氣。

  如今看來不是那麼回事,有的人明明並未受罰,也沒輪到他,他卻什麼都說了!

  其實這還不是最嚇人的!

  最嚇人的是有一個馬倌,他好像也好這一口,會親自來指導。

  他走後又來一個叫做陳光頭和陽哥哥的人,這兩人不但指導,還會上手演示。

  三個人還會圍著火爐討論。

  這一次,司長命學會了兩個成語。

  一個是笑口常開,一個殺雞儆猴,字面意思他能懂,可他卻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懂。

  他也寧願什麼不懂!

  這些人到底是幹嘛,把人的心捧在手裡看,討論這顆心為什麼不是黑色的!

  看著他們的樣子,司長命覺得那四個人還想嘗嘗鹹淡。

  吐完了剛吃下的飯,司長命可惜的搖搖頭。

  糧食,都是乾淨的糧食,沒想到竟然吐了出來,可惜,真是可惜!

  提著一桶污水,司長命走出了帳篷。

  帳篷外的兀良哈變了,依舊繁華,人依舊多。

  熱鬧勁還在,可當初桀驁不馴,多看一眼就認為你在挑釁的狠人也在。

  他們的桀驁不馴成了低眉順目,見司長命還會擠出笑容。

  所有人都在忙,忙著收拾衛生,忙著清理密密麻麻的帳篷。

  他們要把帳篷挪走,在指定的位置按照要求重新安扎,余令打亂了一切!

  狠人還在,大明人現在是最狠的人。

  「不准鬥毆,不准尋釁滋事,不准別人看你一眼就要打人,挑事者也不能包庇,連坐之法,十一抽殺令!」

  「舉報有獎,舉報建奴有重獎……」

  「聽好了,爺們不愛殺人,爺們來殺的是建奴,草原大明是一家親,張牙舞爪是狼,怒而哈齒是狗……」

  司長命一愣,喃喃道:

  「怒而哈齒是狗?」

  念著,念著,司長命突然捂住嘴巴!

  宣傳開始了,也代表著余令對建奴的入侵開始了。

  奴兒哈赤喜歡散布謠言來動搖軍心,余令也開始散播謠言。

  在司長命的注視下,一隊車馬離開了營地。

  曹家人走了,他要往營州後屯衛而去。(朝陽)

  這一次劉州跟他一起,劉州的任務很簡單,他要把那裡的水攪渾!

  他要去幫孫豫齊站穩腳跟!

  在昨晚的會議後確定曹家是不可信的,不能全信。

  最好的法子就是鳩占鵲巢,曹家依舊可以賺錢,依舊存在。

  可他必須受監管!

  營州後屯衛要建立一個情報點,藏在商隊裡,藉此打入瀋陽城。

  劉州現在就怕蘇堤死了!

  營州後屯衛真是一個好地方。

  雖然過了這麼多年營州後屯衛還在,可如今的營州後屯衛在北直隸三河縣。

  原營州後屯衛和現在的營州後屯衛不是一個地方。

  原營州後屯衛位於遼河上游和大凌河流域,控制大凌河上游大片肥沃的土地。

  九邊防禦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

  它的存在代表當時的大明主動擴張的戰略動向。

  大寧都司在永樂元年整體南遷至保定府,營州後屯衛也就跟著南遷。

  也就是如今的北直隸三河縣!

  這也代表著遼東邊防體系由洪武時期主動擴張,開始變成了守備防禦。


  因為廣寧之戰的潰敗,大批逃卒和百姓躲到遼西走廊左側的深山裡,劉州這次卻也是去募兵的!

  他不怕找不到人,只要有吃的,人有的是!

  亂世佳人一張餅,盛世美顏值千金,亂世男兒貴如金。

  余令缺後勤!

  昨日的會議余令也說了,這一次的大戰他準備把戰場安排在嫩科爾沁來逼著奴兒哈赤做出選擇!

  他要是出兵援助嫩科爾沁,孫承宗就可以趁機拿下遼西走廊!

  他如果不出兵,嫩科爾沁就會完蛋。

  不但不會成為他奴兒的助力不說,嫩科爾沁可能對於努爾哈赤的袖手旁觀心生芥蒂。

  余令打的是明牌。

  余令也不敢完全指望孫承宗,這個安排僅是一手安排。

  第二個安排就是指望登州的袁可立大人!

  只要建奴分兵來打自己,他那邊就可以戳奴兒的屁股!

  在做這件事之前需要一個非常熟悉遼東的人來統籌全局。

  余令是真的不敢信山海關那群人,屁大點地方兩把尚方寶劍!

  表面上看是吸取上次「經撫不合」,其實還是派系之爭!

  經略王在晉主張在山海關布置重防。

  如他所言「逐步退縮之於山海,此後再無一步可退」。

  可建奴也沒必要非得走山海關!

  一旦奴兒把遼東消化完畢,就算他不走草原,遼東也拿不回去了!

  去年五月孫承宗到了山海關,回去之後直說王在晉不足當擔重任。

  王在晉因此卸職,兩個人的矛盾因此產生。(歷史的巧合是孫離任,王接替,但因為張慶臻改敕書一事沒去成!)

  鈴鐺作響,嗒嗒的馬蹄聲逐漸遠去。

  馬夫揮舞了下馬鞭,好讓馬兒快些走,回頭看了下車廂,馬夫忍不住道:

  「老爺,好不容易出來了,要不辭官吧,管他爛成什麼樣!」

  「閉嘴!」

  「老爺,小姐這麼說,少爺這麼說,大家都這麼說,你費心費力,結果卻落不到一點好,你就是抽我,我也要說!」

  熊廷弼嘆了口氣,喃喃道:

  「阿權,你跟我一起長大你還不知道我的脾氣麼,他們都說我是錯的,我偏偏要證明我是對的!」

  「京城有風聲說余令要自立為王!」

  熊廷弼笑了笑,毫不在意道:

  「當年我第一次去遼東時京城也有風聲,說遼東是李家的天下,是遼東王的天下!」

  車夫撓撓頭,繼續道:

  「爺,我沒見過余大人,可在京城余令大人的口碑是真的不好,閹黨,諂媚神宗皇帝得了個狀元!」

  「如果我說你家老爺我的命是他救的,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車夫突然不說話了,這個事情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老爺是被余令大人救的,如果知道,他絕對不會議論。

  熊廷弼掀開車窗,看著天邊的鉛雲低聲道:

  「阿權,朝堂沒好人也沒壞人,自然也沒對和錯,他們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來說出符合他們利益的話!」

  「爺,楊漣大人是好人麼?」

  熊廷弼笑了笑不說話,在他的心裡,楊漣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

  可王化貞是真有他娘的壞啊,大牢的那一幕,熊廷弼現在都覺得不敢相信。

  問題是,群臣還在救他!

  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聽著馬蹄聲,熊廷弼拔刀鑽出馬車,身邊的護衛也作出防禦,箭矢陣瞬間成型。

  自從出了關,熊廷弼親手斬殺了六名馬匪,身後的二十多匹馬是戰獲。

  熊廷弼很能打,且不是一般的能打!

  科舉史上有一個叫鄭冠的人成了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狠人。

  既是文狀元,又是武狀元!

  熊廷弼和他相比就差那麼一點點!

  早年他參與了湖廣武鄉試,獲第一名,即人們所說的武解元。


  當了武解元之後他發現還是被人看不起,見了同級文官還得行禮!

  熊廷弼氣不過,於是,他棄武從文!

  神宗二十五年,他參加科舉,為當年的湖廣鄉試第一名,是為文解元。

  次年參加文科會試,登進士!

  「三元天下有,兩解世間無」說的就是熊廷弼!

  他為什麼脾氣暴烈,為什麼愛罵人,因為他是武人,武人要是說句話文縐縐的,那和娘炮有什麼區別。

  神宗為什麼喜歡他,篤信他能解決遼東,因為他又是文人!

  神宗雖怠政,但眼光卻是出奇的好。

  如果不是怕得罪人……

  整個萬曆一朝,外加現在天啟朝堂,不算余令之外的所有人......

  沒有一個人能打的過熊廷弼,也罵不過他!

  因為他是真的厲害,是真的文武雙全!

  武舉都被文人壓製成擺設了,苛刻的余令都不敢嘗試,可見熊廷弼的武舉含金量有多高。

  「爺,這一次來的騎兵!」

  「幾個人?」

  「十餘騎兵!」

  「戒備,放近,不行都殺了!」

  巡邏的曹變蛟來了,騎在馬上的他使勁的揉了揉眼。

  待看清楚來人是誰,趕緊下馬,然後瘋了一樣快步跑了過來,這一刻的曹變蛟像個孩子。

  「叔叔,叔叔~~~」

  曹文昭一愣,隨後笑了,笑容里說不出的開懷!

  說不出的暢快!

  這些年得熊廷弼看重,當得知熊廷弼要去找余令的時候,他選擇了辭官。

  他就是來看侄兒的,這一刻他圓夢了!

  「好小子,乾的好,叔叔為你驕傲!」

  曹變蛟傻傻地笑著,然後慌慌張張的朝著熊廷弼行禮!

  熊廷弼看著曹變蛟這夥人的裝備有些羨慕!

  這是大明邊軍很早之前就有的配置,如今軍政疲敝,這樣的裝備卻不常見了!

  他已經好久沒見到大梢弓了!

  「余大人呢?」

  「在做人蠟!」

  「啥!」

  「做人蠟,做好了之後給奴兒送去!」

  熊廷弼笑了笑,他突然想到了當初的瀋陽,如今看來,余令還是如此的離經叛道!

  「快,帶路,我也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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