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父子局
夜虎聞言，心頭一震，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前…前輩…你知曉我兒夜玄的消息？」
「當然知道。」金光人影帶著幾分玩味，「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他在哪兒。」
「前輩…」
夜虎聲音顫慄，十餘年光陰，嘴上從不提，但心裡，卻無時無刻不在掛念突然消失的第三子，如今有人說知曉三子下落，饒是他這位見慣風浪的夜家家主，也忍不住心頭激盪。
就在這時，福伯回歸，打破場中氣氛，帶來幾名俊秀女眷。
幾名女眷一臉迷茫，正是夜玄二哥夜君妻女。
此時個個面面相覷，完全不知被喚來何事。
夜玄目光掃過幾名女眷，發現無一熟人，心中不禁嘆息。
他索性不裝，抬手一揮，身上籠罩的靈力光芒如潮水褪去，露出一張俊秀而熟悉的面孔。
掃過這張俊美面龐，霎時間，滿堂寂靜。
認識夜玄的人，全都當場看傻了眼。
福伯張大嘴，老眼懵逼，夜虎更是渾身僵住，整個人呆若木雞。
前者從小看著夜玄長大，後者更是其親生父親，知根知底，對於這張臉，熟的不能再熟。
「三少爺？」
「玄…玄兒…」
盯著那張青年面孔，夜虎忍不住喚出聲。
他懷疑眼前這一幕，是那位金光強者惡趣味發作，故意變成夜玄模樣前來逗弄自己。
御獸一道，困難險阻，十餘年從六階御獸師突破至八階…
這種事，屬實是有些天方夜譚。
「前輩…莫要刁難晚輩。」夜虎面上苦澀加重，朝夜玄深深鞠躬，「吾兒早已失蹤多年，前輩又何必化作他的模樣來戲弄老夫…」
見此一幕，夜玄只覺得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前世與爺爺相依為命，未嘗父母愛，今生投胎來此，也算是彌補父愛空缺。
他站起身，走到夜虎面前，伸手扶住其肩膀，聲音恢復原樣，不復沙啞：
「父親，真的是我，我回來了。」
夜虎抬首，目中依舊帶著幾分遲疑警惕。
他仔細端詳面前青年眉眼、輪廓、神態…
越看越覺得熟悉，可越熟悉，他就越不敢相信。
見老爹夜虎不信，夜玄笑了笑，從獸戒中取出一枚金色玉佩，遞到夜虎面前：
「這是你當年送我的那塊玉佩，說是娘留給我的。」
「若是不信，我再說幾個事。」
「石城，六歲那年，我去書房找父親你，誰知二娘也在那兒，她被你罰跪在地…」
夜虎大吃一驚，老臉一紅，連忙阻止夜玄說下去。
「湫！」
湫湫從夜玄衣襟里冒出腦袋，眨巴眨巴藍色大眼睛，揮動小手沖夜虎打招呼。
「是…是你這小傢伙…你真是吾兒夜玄！」見到湫湫，夜虎虎軀一震，眼眶當場紅潤。
夜玄：…
合著說了半天印證身份，還不如湫湫現身。
「三少爺！真的是你！」
福伯老淚縱橫，渾身發抖，快步走上前。
他算是看著夜玄長大的。
從石城夜家院落，到後來夜玄離家闖蕩，福伯心中一直都掛念著這位三少爺。
如今看到夜玄活生生站在面前，心中那塊懸了十餘年的大石，終於落地。
夜玄心中也是一暖，上前一步伸手扶住福伯手臂，「福伯，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福伯擺手，「三少爺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三少爺回歸夜家，老奴近期也能睡個安穩覺。」
夜虎站在一旁，盡力壓制心中翻湧情緒。
他是一家之主，決不能在眾人面前擺出軟弱模樣。
前廳中，氣氛逐漸緩和，不復之前緊繃。
二哥夜君幾位新納的妻妾雖然一頭霧水，但也隱約明白過來，眼前這位俊美青年，正是夜家那位消失十餘年的三少爺夜玄。
眾女不敢耽誤，紛紛捏帕上前行禮拜見。
這三少爺的名聲，她們也是有所耳聞。
光是聯盟五聖子身份，足以令人望而卻步。
夜玄一一含笑會意，目光卻始終落在夜虎與福伯兩位相熟之人身上。
「老爹，你先坐。」夜玄扶著夜虎在主位坐下，「有些事，我想跟您好好聊一聊。」
夜虎會意，示意福伯將閒雜人等帶下，又看了一眼夜玄身後站著的狐女慕青丘，目中帶著幾分詢問。
夜玄擺手笑道：「自己人，不用避諱。」
慕青丘聞言，心中暗鬆一口氣，同時又有些受寵若驚。
想不到前輩如此信任自己！！！
夜虎也不再多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開口詢問：「玄兒，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裡？」
夜玄沒有隱瞞，緩緩開口道：「父親，我們所生活的這片大陸，其實名為流放之地。」
「而流放之地的外面，還有一個更廣闊的世界，名為荒妖界。」
夜虎手中茶杯微微一頓，但依舊保持鎮定，繼續洗耳恭聽。
「這片流放之地，是被荒妖界封鎖的囚籠。」
「四周被毒瘴海包圍，唯一的出入口被杜家把持，普通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踏出這片土地半步。」
「十餘年前，我與聯盟盟主、妖府府主冒死闖關，經歷九死一生，最終進入荒妖界。」
聽到這，慕青丘瞪大美眸，一雙狐狸耳朵高高豎起。
「荒妖界…比流放之地大了何止百倍。」
「那裡強者如雲，御獸師遍地，九階、十階御獸師並不罕見，甚至有傳說中的神境強者。」
「我這些年，便是在荒妖界中闖蕩、修煉，一步步從六階突破到了八階。」
「…」
數分鐘後。
屋內的夜虎與慕青丘陷入失魂落魄狀態。
夜虎目光放空，張口欲言，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一股說不出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慕青丘更是雙手捂嘴，狐瞳滿是震撼。
任誰知曉自己所生活的土地，實則為一方囚籠，而自己從小到大所認知的「世界」，不過是別人隨手劃出的一片牢獄，怕是都會感到心情低落。
夜虎沉默很久，方才抬首：「所以我們這些人…生來就是被關在籠子裡的？」
夜玄點頭：「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的。」
夜虎閉上眼，鬍鬚抖動，長長吐出口中濁氣。
又過許久，他睜開眼，低聲溫和詢問，「那玄兒你這次回來…打算做什麼？」
夜玄把玩茶杯，目光認真：「我想帶你們離開這裡，去荒妖界發展。」
「前…前輩…你知曉我兒夜玄的消息？」
「當然知道。」金光人影帶著幾分玩味，「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他在哪兒。」
「前輩…」
夜虎聲音顫慄，十餘年光陰，嘴上從不提，但心裡，卻無時無刻不在掛念突然消失的第三子，如今有人說知曉三子下落，饒是他這位見慣風浪的夜家家主，也忍不住心頭激盪。
就在這時，福伯回歸，打破場中氣氛，帶來幾名俊秀女眷。
幾名女眷一臉迷茫，正是夜玄二哥夜君妻女。
此時個個面面相覷，完全不知被喚來何事。
夜玄目光掃過幾名女眷，發現無一熟人，心中不禁嘆息。
他索性不裝，抬手一揮，身上籠罩的靈力光芒如潮水褪去，露出一張俊秀而熟悉的面孔。
掃過這張俊美面龐，霎時間，滿堂寂靜。
認識夜玄的人，全都當場看傻了眼。
福伯張大嘴，老眼懵逼，夜虎更是渾身僵住，整個人呆若木雞。
前者從小看著夜玄長大，後者更是其親生父親，知根知底，對於這張臉，熟的不能再熟。
「三少爺？」
「玄…玄兒…」
盯著那張青年面孔，夜虎忍不住喚出聲。
他懷疑眼前這一幕，是那位金光強者惡趣味發作，故意變成夜玄模樣前來逗弄自己。
御獸一道，困難險阻，十餘年從六階御獸師突破至八階…
這種事，屬實是有些天方夜譚。
「前輩…莫要刁難晚輩。」夜虎面上苦澀加重，朝夜玄深深鞠躬，「吾兒早已失蹤多年，前輩又何必化作他的模樣來戲弄老夫…」
見此一幕，夜玄只覺得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前世與爺爺相依為命，未嘗父母愛，今生投胎來此，也算是彌補父愛空缺。
他站起身，走到夜虎面前，伸手扶住其肩膀，聲音恢復原樣，不復沙啞：
「父親，真的是我，我回來了。」
夜虎抬首，目中依舊帶著幾分遲疑警惕。
他仔細端詳面前青年眉眼、輪廓、神態…
越看越覺得熟悉，可越熟悉，他就越不敢相信。
見老爹夜虎不信，夜玄笑了笑，從獸戒中取出一枚金色玉佩，遞到夜虎面前：
「這是你當年送我的那塊玉佩，說是娘留給我的。」
「若是不信，我再說幾個事。」
「石城，六歲那年，我去書房找父親你，誰知二娘也在那兒，她被你罰跪在地…」
夜虎大吃一驚，老臉一紅，連忙阻止夜玄說下去。
「湫！」
湫湫從夜玄衣襟里冒出腦袋，眨巴眨巴藍色大眼睛，揮動小手沖夜虎打招呼。
「是…是你這小傢伙…你真是吾兒夜玄！」見到湫湫，夜虎虎軀一震，眼眶當場紅潤。
夜玄：…
合著說了半天印證身份，還不如湫湫現身。
「三少爺！真的是你！」
福伯老淚縱橫，渾身發抖，快步走上前。
他算是看著夜玄長大的。
從石城夜家院落，到後來夜玄離家闖蕩，福伯心中一直都掛念著這位三少爺。
如今看到夜玄活生生站在面前，心中那塊懸了十餘年的大石，終於落地。
夜玄心中也是一暖，上前一步伸手扶住福伯手臂，「福伯，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福伯擺手，「三少爺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三少爺回歸夜家，老奴近期也能睡個安穩覺。」
夜虎站在一旁，盡力壓制心中翻湧情緒。
他是一家之主，決不能在眾人面前擺出軟弱模樣。
前廳中，氣氛逐漸緩和，不復之前緊繃。
二哥夜君幾位新納的妻妾雖然一頭霧水，但也隱約明白過來，眼前這位俊美青年，正是夜家那位消失十餘年的三少爺夜玄。
眾女不敢耽誤，紛紛捏帕上前行禮拜見。
這三少爺的名聲，她們也是有所耳聞。
光是聯盟五聖子身份，足以令人望而卻步。
夜玄一一含笑會意，目光卻始終落在夜虎與福伯兩位相熟之人身上。
「老爹，你先坐。」夜玄扶著夜虎在主位坐下，「有些事，我想跟您好好聊一聊。」
夜虎會意，示意福伯將閒雜人等帶下，又看了一眼夜玄身後站著的狐女慕青丘，目中帶著幾分詢問。
夜玄擺手笑道：「自己人，不用避諱。」
慕青丘聞言，心中暗鬆一口氣，同時又有些受寵若驚。
想不到前輩如此信任自己！！！
夜虎也不再多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開口詢問：「玄兒，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裡？」
夜玄沒有隱瞞，緩緩開口道：「父親，我們所生活的這片大陸，其實名為流放之地。」
「而流放之地的外面，還有一個更廣闊的世界，名為荒妖界。」
夜虎手中茶杯微微一頓，但依舊保持鎮定，繼續洗耳恭聽。
「這片流放之地，是被荒妖界封鎖的囚籠。」
「四周被毒瘴海包圍，唯一的出入口被杜家把持，普通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踏出這片土地半步。」
「十餘年前，我與聯盟盟主、妖府府主冒死闖關，經歷九死一生，最終進入荒妖界。」
聽到這，慕青丘瞪大美眸，一雙狐狸耳朵高高豎起。
「荒妖界…比流放之地大了何止百倍。」
「那裡強者如雲，御獸師遍地，九階、十階御獸師並不罕見，甚至有傳說中的神境強者。」
「我這些年，便是在荒妖界中闖蕩、修煉，一步步從六階突破到了八階。」
「…」
數分鐘後。
屋內的夜虎與慕青丘陷入失魂落魄狀態。
夜虎目光放空，張口欲言，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一股說不出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慕青丘更是雙手捂嘴，狐瞳滿是震撼。
任誰知曉自己所生活的土地，實則為一方囚籠，而自己從小到大所認知的「世界」，不過是別人隨手劃出的一片牢獄，怕是都會感到心情低落。
夜虎沉默很久，方才抬首：「所以我們這些人…生來就是被關在籠子裡的？」
夜玄點頭：「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的。」
夜虎閉上眼，鬍鬚抖動，長長吐出口中濁氣。
又過許久，他睜開眼，低聲溫和詢問，「那玄兒你這次回來…打算做什麼？」
夜玄把玩茶杯，目光認真：「我想帶你們離開這裡，去荒妖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