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番外 童年
日記。
六歲的小裴爾坐在書桌前，手握著一隻原子筆，一橫一豎，一撇一捺，方方正正地寫道：
今天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奶奶說，爸爸媽媽買了一個很漂亮的大房子，要帶我一起去看看，以後就搬到那裡去住。
奶奶說，媽媽生了一個小弟弟，以後我有弟弟了。
奶奶說……
她還沒寫完，奶奶在門外敲了敲門。
「爾爾，我們要出門咯，你準備好沒有？」
裴爾合上日記，想著回來再繼續寫，這是老師布置的作業，寫完了她才有時間玩。
「來啦！」
她打開門出去，今天奶奶給她穿的是一件鵝黃色的裙子，像蓬蓬的公主裙，奶奶還給她扎了兩個圓滾滾的小丸子，系了蝴蝶結。
「我今天漂亮嗎奶奶？」她牽著奶奶的手，笑盈盈地問。
「漂亮，我們爾爾最漂亮了。」奶奶為她整理衣領的小蝴蝶結，寵溺道，「誰有爾爾這麼漂亮呢？」
一路上看著風景閃過，車子停在一棟大房子外，這裡的路那麼寬敞明亮，裴爾從未見過，她仰頭望過去，覺得好遠好遠，看不到盡頭。
那她和奶奶，還有爸爸媽媽可以一起住在這裡？
她歡心雀躍，激動地在家裡逛來逛去。
見媽媽抱著弟弟從樓上下來，裴爾難得見到媽媽，小跑過去，乖乖叫道：「媽媽。」
可是媽媽好像沒聽見，於是她邀功地說起自己的榮耀，「媽媽，我上周考試得了第一名，老師獎勵了我一個小花的發卡，我……」
可是不知道是她太小聲，還是她長得太矮了，媽媽竟然沒有看見她，錯身走到一旁，溫柔地哄懷裡的小弟弟。
媽媽在忙。
裴爾不打擾她，站在原地，只是眼巴巴地看著她。
另一邊，爸爸和奶奶在商談什麼：「這房子的價格太高，我這負擔太重，您看能不能給我們再添點……」
「明知負擔重，為什麼要買呢？」老太太不理解他，「我本來就不同意，你承諾不用我操心，我才沒管你們，現在買定了，來找我付尾款是吧？」
裴平宣道：「媽，我還不是為了我們一大家子著想，有個好的環境，對爾爾也是好事，她能結交到這個階層的朋友，那起點就不一樣了。」
老太太有些惱：「你少拿爾爾來當擋箭牌，你要為了她，你就不會一個月不來見她一次！」
「媽，也沒剩多少，就差一點……」
裴爾站在客廳中間，小手揪著裙擺，不知道該去哪裡。她想看弟弟，就悄悄走過去，踮著腳尖看襁褓里那張小小的臉。
她伸手想摸一下，媽媽擋住了她的手，「別亂碰弟弟，你手髒」
裴爾把手縮回來。
她張開手低頭看了看，小手白白的，奶奶給她洗過了的，不髒。
後來爸爸和奶奶吵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爸爸失手摔了一個杯子。
裴爾被那聲響嚇得一抖，往後退了兩步，撞到茶几角，疼得她眼圈一下就紅了，癟著嘴不敢哭。
奶奶一看她被嚇著，罵了爸爸幾句，拉著她出門，和煦地哄她，讓她在院子裡逛逛。
院子裡有工人在施工，鋪草坪，裴爾看了一會兒，站累了就獨自走到門外，在路邊的椅子坐下來。
不遠處的大房子裡，有一家三口走出來。
那是一對年輕的夫妻，女人穿著優雅的連衣裙，男人西裝筆挺，身旁跟著一個男孩。
那男孩比她高半個頭，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小馬甲，裡面是白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他的五官很漂亮，眉眼間帶著點小少年人的清冷，卻又被臉頰上沒褪盡的嬰兒肥襯得有些稚氣。
見他們走過來，在自己跟前停下，裴爾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本正經地問好。
奶奶說要懂禮貌。
「叔叔好，阿姨好。」她聲音軟軟的，帶著小孩特有的清脆，「哥哥好。」
秦迅安蹲下身和她平視，看她的眼睛彎起來，聲音軟得能掐出水，哎呦道：「你誰家的孩子呢？長得真好看。」
裴爾回頭，指了指別墅，「我是這家的孩子。」
秦迅安被她萌暈了，笑問：「那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裴爾。」她很正經八百地解釋，「裴是非常的非和衣服的衣，爾是……是爾爾的爾。」
「你怎麼這麼乖啊，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我奶奶教我的。」裴爾全盤托出，「還有李老師，張老師……」
秦迅安笑得不行，旁邊的商燮也笑了，從口袋裡掏出幾顆糖遞給她。
裴爾搖搖頭：「奶奶說不能拿別人的東西。」
商燮：「那你奶奶是不是還說不能吃糖啊？」
裴爾對他表示認可，點頭，「對，吃了長蛀牙，會疼的。」
秦迅安道：「那你可以拿著，一會兒回去再問問奶奶能不能吃。」
商知行站在一旁，眼看自己的糖被送出去，並未反對，只是略顯穩重成熟地看著那個小姑娘。
白白淨淨的，眼睛又大又圓，呆萌的樣子，像極了爺爺養的小白兔。
見她似乎有些心動，但是猶豫著沒接過去，商知行開口道：「很好吃的。」
裴爾猶豫了一下，接過來，小聲說謝謝。
秦迅安笑著說：「這個小哥哥比你大幾歲，你可以叫他知行哥哥，以後有空了，來找他玩，我們就住在旁邊。」
她極其乖巧且老實，點點頭，沖商知行喊了聲，「知行哥哥。」
商知行矜持地應了聲，「你好。」
三人還有事情，便和裴爾告別離開，秦迅安問商知行：「妹妹可愛吧，你想不想要一個妹妹？」
商知行想了一下，覺得可以接受，點點頭，「我覺得可以。」
大概是爸爸和奶奶沒有談妥，裴爾並和奶奶沒留在大房子，晚上就回了老宅。
裴爾有些失落，有些可惜，她問奶奶為什麼不和爸爸媽媽一起住，奶奶只是摸了摸她的頭，說：「他們太忙了。」
「哦……好吧。」
裴爾知道，他們一直都很忙。
不過也沒關係，和奶奶在一起也很好。
臨睡前，她坐在書桌前，繼續寫道：
今天碰到了一對叔叔阿姨和一個哥哥，他們給了我一塊糖，下次我要帶一朵花去給他們。
六歲的小裴爾坐在書桌前，手握著一隻原子筆，一橫一豎，一撇一捺，方方正正地寫道：
今天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奶奶說，爸爸媽媽買了一個很漂亮的大房子，要帶我一起去看看，以後就搬到那裡去住。
奶奶說，媽媽生了一個小弟弟，以後我有弟弟了。
奶奶說……
她還沒寫完，奶奶在門外敲了敲門。
「爾爾，我們要出門咯，你準備好沒有？」
裴爾合上日記，想著回來再繼續寫，這是老師布置的作業，寫完了她才有時間玩。
「來啦！」
她打開門出去，今天奶奶給她穿的是一件鵝黃色的裙子，像蓬蓬的公主裙，奶奶還給她扎了兩個圓滾滾的小丸子，系了蝴蝶結。
「我今天漂亮嗎奶奶？」她牽著奶奶的手，笑盈盈地問。
「漂亮，我們爾爾最漂亮了。」奶奶為她整理衣領的小蝴蝶結，寵溺道，「誰有爾爾這麼漂亮呢？」
一路上看著風景閃過，車子停在一棟大房子外，這裡的路那麼寬敞明亮，裴爾從未見過，她仰頭望過去，覺得好遠好遠，看不到盡頭。
那她和奶奶，還有爸爸媽媽可以一起住在這裡？
她歡心雀躍，激動地在家裡逛來逛去。
見媽媽抱著弟弟從樓上下來，裴爾難得見到媽媽，小跑過去，乖乖叫道：「媽媽。」
可是媽媽好像沒聽見，於是她邀功地說起自己的榮耀，「媽媽，我上周考試得了第一名，老師獎勵了我一個小花的發卡，我……」
可是不知道是她太小聲，還是她長得太矮了，媽媽竟然沒有看見她，錯身走到一旁，溫柔地哄懷裡的小弟弟。
媽媽在忙。
裴爾不打擾她，站在原地，只是眼巴巴地看著她。
另一邊，爸爸和奶奶在商談什麼：「這房子的價格太高，我這負擔太重，您看能不能給我們再添點……」
「明知負擔重，為什麼要買呢？」老太太不理解他，「我本來就不同意，你承諾不用我操心，我才沒管你們，現在買定了，來找我付尾款是吧？」
裴平宣道：「媽，我還不是為了我們一大家子著想，有個好的環境，對爾爾也是好事，她能結交到這個階層的朋友，那起點就不一樣了。」
老太太有些惱：「你少拿爾爾來當擋箭牌，你要為了她，你就不會一個月不來見她一次！」
「媽，也沒剩多少，就差一點……」
裴爾站在客廳中間，小手揪著裙擺，不知道該去哪裡。她想看弟弟，就悄悄走過去，踮著腳尖看襁褓里那張小小的臉。
她伸手想摸一下，媽媽擋住了她的手，「別亂碰弟弟，你手髒」
裴爾把手縮回來。
她張開手低頭看了看，小手白白的，奶奶給她洗過了的，不髒。
後來爸爸和奶奶吵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爸爸失手摔了一個杯子。
裴爾被那聲響嚇得一抖，往後退了兩步，撞到茶几角，疼得她眼圈一下就紅了，癟著嘴不敢哭。
奶奶一看她被嚇著，罵了爸爸幾句，拉著她出門，和煦地哄她，讓她在院子裡逛逛。
院子裡有工人在施工，鋪草坪，裴爾看了一會兒，站累了就獨自走到門外，在路邊的椅子坐下來。
不遠處的大房子裡，有一家三口走出來。
那是一對年輕的夫妻，女人穿著優雅的連衣裙，男人西裝筆挺，身旁跟著一個男孩。
那男孩比她高半個頭，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小馬甲，裡面是白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他的五官很漂亮，眉眼間帶著點小少年人的清冷，卻又被臉頰上沒褪盡的嬰兒肥襯得有些稚氣。
見他們走過來，在自己跟前停下，裴爾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本正經地問好。
奶奶說要懂禮貌。
「叔叔好，阿姨好。」她聲音軟軟的，帶著小孩特有的清脆，「哥哥好。」
秦迅安蹲下身和她平視，看她的眼睛彎起來，聲音軟得能掐出水，哎呦道：「你誰家的孩子呢？長得真好看。」
裴爾回頭，指了指別墅，「我是這家的孩子。」
秦迅安被她萌暈了，笑問：「那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裴爾。」她很正經八百地解釋，「裴是非常的非和衣服的衣，爾是……是爾爾的爾。」
「你怎麼這麼乖啊，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我奶奶教我的。」裴爾全盤托出，「還有李老師，張老師……」
秦迅安笑得不行，旁邊的商燮也笑了，從口袋裡掏出幾顆糖遞給她。
裴爾搖搖頭：「奶奶說不能拿別人的東西。」
商燮：「那你奶奶是不是還說不能吃糖啊？」
裴爾對他表示認可，點頭，「對，吃了長蛀牙，會疼的。」
秦迅安道：「那你可以拿著，一會兒回去再問問奶奶能不能吃。」
商知行站在一旁，眼看自己的糖被送出去，並未反對，只是略顯穩重成熟地看著那個小姑娘。
白白淨淨的，眼睛又大又圓，呆萌的樣子，像極了爺爺養的小白兔。
見她似乎有些心動，但是猶豫著沒接過去，商知行開口道：「很好吃的。」
裴爾猶豫了一下，接過來，小聲說謝謝。
秦迅安笑著說：「這個小哥哥比你大幾歲，你可以叫他知行哥哥，以後有空了，來找他玩，我們就住在旁邊。」
她極其乖巧且老實，點點頭，沖商知行喊了聲，「知行哥哥。」
商知行矜持地應了聲，「你好。」
三人還有事情，便和裴爾告別離開，秦迅安問商知行：「妹妹可愛吧，你想不想要一個妹妹？」
商知行想了一下，覺得可以接受，點點頭，「我覺得可以。」
大概是爸爸和奶奶沒有談妥，裴爾並和奶奶沒留在大房子，晚上就回了老宅。
裴爾有些失落，有些可惜，她問奶奶為什麼不和爸爸媽媽一起住，奶奶只是摸了摸她的頭，說：「他們太忙了。」
「哦……好吧。」
裴爾知道，他們一直都很忙。
不過也沒關係，和奶奶在一起也很好。
臨睡前，她坐在書桌前，繼續寫道：
今天碰到了一對叔叔阿姨和一個哥哥，他們給了我一塊糖，下次我要帶一朵花去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