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誰征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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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周老爺子離開,裴爾擰眉沉思,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周老爺子明知道商知行有多痛恨周翊,周翊就是被他弄進去的,就算是有點什麼想法,也不該讓商知行知道,還求到他的面前來。

  連她都知道,以商知行的性子,沒使絆子就不錯了,絕不可能給他暗通款曲的機會。

  這怎麼想都不合理。

  商知行拿著手機,給豐仲發了條消息:「周老爺子出去了,跟著他。」

  豐仲是商燮的秘書,做事從來不問為什麼,秒回:「收到。」

  商知行和豐仲說完,又給商燮發了一段消息,將和自己有過摩擦的人名報過去。

  見他抱著手機,裴爾疑問:「什麼事啊?」

  「公司的一點事情,廖軻在等我的答覆。」商知行發完,不想讓她起疑心,就將手機收了起來。

  裴爾監督他道:「你好好休息,不要用腦過度。」

  商知行安分躺下來,「好,聽你的。」

  安靜修養兩日後,裴爾終於可以下床走動了,周然來探望,於是商知行讓她陪裴爾下樓,去花園走一走,曬曬太陽。

  「你自己待在這,不要覺得孤單哦。」裴爾一步三回頭,說道,「我一會兒就回來。」

  商知行笑笑,點頭:「去吧,我會想你的。」

  周然搓了搓手臂:「好了好了,別在這上演牽牛織女離別戲了,就五分鐘的路,這麼膩歪呢。」

  裴爾和周然前腳剛出門,豐仲就帶著幾個警官進門。

  「幾位請坐。」

  商知行坐靠在床頭,頭上還纏著一圈圈繃帶,那張深邃立體的臉色略顯青白憔悴,一雙眼睛仍是烏濃沉靜。

  「商董,經過這幾日的追查,我們已經查到,那位肇事司機的全部信息。」

  「他姓余,叫做余國盛,戶籍在岩山市,原本是計程車司機,他在公安系統有案底,曾經因為打架鬥毆、持械傷人被拘留判刑。」

  「後來他染上賭癮,欠下巨額賭債被催債的地頭蛇砍斷了兩隻手指,因品行不端,和手指殘缺被計程車公司辭退。」

  「他的前同事說,三個月之前,他買了一輛二手小貨車,想到京市跑黑車,結果因為偷竊貨主的貨物,又被抓起來關了兩個月。」

  商知行臉色淡然,問道:「他沒有家人?」

  「有。」

  一位年輕的警官回答,「他離過婚,和前妻有一個女兒。我們去探訪時,他們人已經不在家,問了周圍的鄰居,才知道他前妻、女兒和女婿帶著外孫子,一家人在一個月前出國了。」

  「是從海路偷渡出去的,所以,沒有找到他們的去向和聯繫方式。」

  商知行聽著警官給的信息,確認道:「他是一個月前被放出來的?」

  警官看了眼本子,點頭,「是的。」

  「他家人的個人信息,我能看看嗎?」

  「當然。」

  警官將幾張訂好的紙張遞過去,上邊是余國盛的前妻、女兒、以及女婿的個人信息。

  商知行正翻看時,站在一旁的豐仲開口問:「余國盛三個月前,進的是哪個看守所?」

  「西陽區看守所。」

  商知行翻頁的手一頓,抬眸看了豐仲一眼,豐仲點點頭,向他確認那就是周翊沒被判決前所在看守所。

  商知行沒說什麼,這並不能指控是周翊乾的,也算不得證據。

  他低頭繼續看,見到余國盛前妻的名字,微擰眉。

  「羅錦?」

  「對,這是余國盛的前妻。」

  匯報完工作,又和商知行了解了些信息,幾個警官就告辭離開。

  豐仲開始匯報自己的發現:「這幾天,我安排人跟著周老爺子,他去了幾次監獄,果然試圖向看守的獄警行賄,想送一個女人進去,給周翊過生日。」

  思忖片刻,豐仲發出疑問:「周老爺子的目的,真的是這樣嗎?」

  商知行臉色淡漠,對豐仲道:「趕緊去查一下,羅錦和羅美薇是什麼關係,周翊是不是真和余國盛接觸過。」

  豐仲點頭應是,又猶豫道:「但是余國盛一直不醒,咱們恐怕很難找到證據……」


  「不急。」商知行聲線森寒,帶著一股陰氣,「看緊他,他跑不了。」

  ……

  冬天的花園沒什麼可看的,玉蘭樹枝頭光禿禿,未到開春,所有植物都在冬眠蟄伏,只待春天大放異彩。

  好在太陽還算暖和,周然扶著裴爾,在木椅上坐下,往她腿上蓋了件毛毯。

  「昨天和齊家輝去吃飯,還愉快吧?」裴爾詢問道。

  「愉快什麼啊。」周然撇撇嘴,手攏了攏衣領,「一個大顯眼包。正在餐廳吃著飯呢,他忽然站起來,說要去給我彈首鋼琴曲,然後就過去彈琴了,丟死個人。」

  裴爾覺得稀奇,她這麼厚臉皮的人,竟然會覺得丟人。

  「他彈的什麼曲子?」

  周然哼了聲:「這是重點麼,重點是他讓我很丟臉好不好。」

  裴爾卻是火眼金睛,精確追問:「哦?什麼曲子,會讓你覺得很丟人?」

  周然:「不知道,沒聽出來。」

  「你說謊的時候,總是不看別人的眼睛。」裴爾道。

  周然聞言,轉頭看向裴爾,雙眼瞪大,死死地盯著她。

  「我怎麼不敢看,我看著呢。」

  裴爾對她激烈的反應笑而不語,只是看著她,半分鐘後,周然蔫了下來。

  她轉過頭去,陽光下,一向張揚肆意的臉上,竟有些沉默,微翹的眼尾耷拉下來,顯得矛盾失意。

  「我跟他什麼關係?他彈一首《水邊的阿狄麗娜》給我聽,是想幹什麼?」

  裴爾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

  阿狄麗娜是來自希臘神話的故事。

  孤獨的國王雕塑了一個美麗的少女,每天對著她痴痴地看,最終不可避免地愛上了少女的雕像。

  他向眾神祈禱,期盼著愛情的奇蹟。他的真誠和執著感動了愛神,愛神賜給了雕塑以生命。

  從此,幸運的國王就和美麗的少女生活在一起,過著幸福的生活。

  「然後呢?」裴爾跟一個情感專家一樣,對來諮詢的客戶,問道,「他只彈了鋼琴?還做了什麼,說了什麼?」

  周然有些彆扭,道:「他問我,以前談過多少次戀愛,最喜歡的是什麼樣的男人。」

  「那你呢,你有沒有問他什麼?」

  「他問我什麼,我就反問他啊,憑什麼就他能套我的信息?」

  她理直氣壯,好像在對付一個敵人。

  裴爾只是看著她,黑亮的雙眼卻已經看透了,她試圖用「對抗、爭鬥」來掩蓋的本質。

  如果她對人家不感興趣,也不會聽他把鋼琴曲彈完,還反問齊家輝那些曖昧的問題,她那麼通透的一個人,明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你什麼眼神,幹嘛這麼看著我。」周然嗔道。

  她不想說開,戳穿,裴爾尊重她,只是笑道:「我知道,你的性子不會讓自己吃虧,不用我擔心。」

  「那當然。」周然哼道,「不管他是想碾壓我,還是征服我,我一定比他快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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