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盼著她回來
氣派奢華的歐式庭院燈火通明，裴爾剛進門，就有一個優雅貴氣的美婦迎出來。
「爾爾，」方慧面露欣喜之色，「你終於回來了。」
她說著，就要上去拉裴爾。
裴爾往旁偏了偏，不動聲色躲過她的手。
方慧像沒注意到她疏離的動作，含淚看著她，上下左右打量，心疼地道：「我看看，怎麼瘦了這麼多？在外面是不是吃苦了？」
裴爾：「沒在家裡苦。」
都說家是避風遮雨的地方，裴爾離開家，才知道外邊根本沒下雨。
裴爾長得好看，大多是繼承了方慧的基因，方慧養尊處優，保養得當的臉很抗老，雖然四十四歲了，但更像三十多歲的美婦。
聽裴爾這麼說，方慧蹙眉，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眼眶瞬間紅了。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和你爸爸的氣？」
像是疑惑，裴爾為什麼會記仇這麼多年。
裴爾眸底無光，笑著反問：「你們做了什麼，值得我生氣？」
母女兩對話氛圍古怪，周翊站在一旁插不上話。
這時，從一樓正廳走出一個中年男人，臉色嚴肅，濃眉擰起。
「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客人還在呢。」
周翊收起吊兒郎當的樣子，主動告辭：「叔叔阿姨，這麼晚了，既然把裴爾送回到，我就不打擾了。」
裴平宣不想讓外人看自家的笑話，沒有挽留，親自送周翊出門。
方慧抓住裴爾的手拍了拍，語重心長：「這次回來就好好待著，不要再走了。一家人哪裡有隔夜的仇，這些年，我和你爸爸一直在盼著你回來。」
裴爾哂笑，是盼她回來幫他們聯姻吧？
她把手抽開，「我累了。」
方慧手一頓，情緒收放自如：「一路上累壞了吧。房間已經打掃好了，你先上樓休息一會兒，我這就讓張姨做宵夜，做好了再叫你下來吃。」
裴爾回到二樓的房間。屋子裡除了原有的家具，幾乎沒什麼屬於她的東西，一眼望去空蕩蕩的，很乾淨整潔，也很冷清。
三年的時間過去，空氣中已經布滿陳舊的氣息。
她推開拉開窗簾，一抬頭，就看見旁邊不遠處的另一棟別墅，燈是亮著的。
那是裴家的鄰居，京市數一數二的頂級權貴——商家。
紫金園裡住的都是豪門世家。
當年裴爾的父母為了拓展人脈資源，花了比市場價還高三倍的天價，買下了這裡別墅。
但相較於高不可攀的鄰居，裴家充其量就只是小魚小蝦，算是富裕，和權勢沒有關係。
所以很遺憾，裴家至始至終都沒有和商家攀上交情。
裴爾站在窗前，夜色襯得她身形單薄纖瘦。
她遠遠望了商家一眼，神色黯然，垂下眼睫，重新拉上窗簾。
洗完澡出來，桌面上的手機亮了又亮。
點開消息頁面，看到好友周然發來的一連串消息。
【你在哪？你在哪？你回來了是不是？出國不說一聲，回國也不說一聲，你個薄情寡義自私自利冷血無情的女人！】
裴爾挑眉問：【那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你在我身上裝了定位追蹤器？】
裴爾回來得匆忙，還沒有告知她。
消息剛發出去，周然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周然開門見山：「我怎麼知道你回來，你不想想我姓什麼，你那未婚夫姓什麼？」
裴爾頓了一下，反應過來，疑問：「你認識周翊？」
周然恨鐵不成鋼，語速很快：「我在學校就跟你說過的呀，我那個討人嫌的堂哥！剛才我爸媽聊天，說周翊的婚事定了，多虧我多聽了一耳朵，要不然我哪知道你回來聯姻了！」
周然是裴爾的大學室友，經常和裴爾吐槽，說自己有一個奇葩的堂哥。
那位堂哥的諸多事跡，裴爾都倒背如流了，沒想到竟然聯姻到了八卦的當事人。
「誰想到這麼巧啊。」裴爾揉了揉濕發，解釋道，「我工作有變動，最近實在太忙了，所以沒空告訴你，這不是想著回來就找你嗎？」
「你最好是！」
「當然，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呀。」
和周然剛聊了一會兒，門被敲響，張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爾爾，宵夜做好了。」
裴爾和周然說了晚安，將手機屏幕熄滅，攏了攏睡衣起身。
剛打開房門，迎面碰上一個身量挺拔的少年。
少年十七八歲的樣子，容貌俊秀，五官與裴爾有三分相像，漆黑的眼眸里透著懶散。
看見裴爾，少年頓住腳步，臉上露出詫異之色，微微皺眉，居高臨下地打量了裴爾一眼。
三年裡，裴熙迅速拔個，十七歲已經長得比裴爾都高了。
樓下的方慧朝他使了個眼色。
裴熙張了張嘴，眼神看向一旁，不情不願地喊了一聲：「姐。」
裴爾沒搭理，徑直與他擦肩下樓。
碰了一鼻子灰，裴熙的臉色瞬間就冷下來。
眼見他滿臉不快，方慧趕緊朝他招了招手，壓低聲音安撫：「你姐姐才回來，你讓著她點，別和她計較。」
「知道了。」裴熙不耐煩。
這幾天方慧就對他千叮嚀萬囑咐，等裴爾回來，千萬不能和她起衝突，一切先順著她，讓她和周家的婚約穩定下來再說。
餐桌上擺著山藥瘦肉砂鍋粥，幾樣清炒的時蔬，和水果拼盤。
裴平宣冷著臉坐在沙發上，氣勢凌人，一家之主的高高姿態。
裴爾當做沒看到他，徑直走到餐桌旁坐下，自顧自地盛了一碗粥，低頭小口小口地喝。
空氣寂靜片刻。
裴平宣沉著臉，呵斥一聲：「裴爾！」
裴爾手一頓，雖然做足準備，但還是被他冷厲的聲音震了一下。
「我以為你出國三年終於知道錯了，沒想到你還是這副樣子。」裴平宣聲音冷厲，「從進門到現在，你有沒有正眼看過我和你媽！」
裴爾攪動散著熱氣的粥，抿了抿唇，語氣平緩：「那你呢，你眼裡就有我嗎？」
「你反了天了，我是你爸！」
裴爾扯了一下唇角，語氣微諷：「當初不是您親口說，當作從來沒生過我嗎。」
「好了，爾爾！別和你爸犟嘴。」
方慧緊急打斷倆人劍拔弩張的對話，轉頭看向裴平宣，有意無意地提醒：
「你也少說兩句，爾爾好不容易才回來，平時不是總盼著她回家嗎？說這些話做什麼？」
裴爾聽著兩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低頭又吃了一口粥，味如嚼蠟。
「爾爾，」方慧面露欣喜之色，「你終於回來了。」
她說著，就要上去拉裴爾。
裴爾往旁偏了偏，不動聲色躲過她的手。
方慧像沒注意到她疏離的動作，含淚看著她，上下左右打量，心疼地道：「我看看，怎麼瘦了這麼多？在外面是不是吃苦了？」
裴爾：「沒在家裡苦。」
都說家是避風遮雨的地方，裴爾離開家，才知道外邊根本沒下雨。
裴爾長得好看，大多是繼承了方慧的基因，方慧養尊處優，保養得當的臉很抗老，雖然四十四歲了，但更像三十多歲的美婦。
聽裴爾這麼說，方慧蹙眉，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眼眶瞬間紅了。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和你爸爸的氣？」
像是疑惑，裴爾為什麼會記仇這麼多年。
裴爾眸底無光，笑著反問：「你們做了什麼，值得我生氣？」
母女兩對話氛圍古怪，周翊站在一旁插不上話。
這時，從一樓正廳走出一個中年男人，臉色嚴肅，濃眉擰起。
「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客人還在呢。」
周翊收起吊兒郎當的樣子，主動告辭：「叔叔阿姨，這麼晚了，既然把裴爾送回到，我就不打擾了。」
裴平宣不想讓外人看自家的笑話，沒有挽留，親自送周翊出門。
方慧抓住裴爾的手拍了拍，語重心長：「這次回來就好好待著，不要再走了。一家人哪裡有隔夜的仇，這些年，我和你爸爸一直在盼著你回來。」
裴爾哂笑，是盼她回來幫他們聯姻吧？
她把手抽開，「我累了。」
方慧手一頓，情緒收放自如：「一路上累壞了吧。房間已經打掃好了，你先上樓休息一會兒，我這就讓張姨做宵夜，做好了再叫你下來吃。」
裴爾回到二樓的房間。屋子裡除了原有的家具，幾乎沒什麼屬於她的東西，一眼望去空蕩蕩的，很乾淨整潔，也很冷清。
三年的時間過去，空氣中已經布滿陳舊的氣息。
她推開拉開窗簾，一抬頭，就看見旁邊不遠處的另一棟別墅，燈是亮著的。
那是裴家的鄰居，京市數一數二的頂級權貴——商家。
紫金園裡住的都是豪門世家。
當年裴爾的父母為了拓展人脈資源，花了比市場價還高三倍的天價，買下了這裡別墅。
但相較於高不可攀的鄰居，裴家充其量就只是小魚小蝦，算是富裕，和權勢沒有關係。
所以很遺憾，裴家至始至終都沒有和商家攀上交情。
裴爾站在窗前，夜色襯得她身形單薄纖瘦。
她遠遠望了商家一眼，神色黯然，垂下眼睫，重新拉上窗簾。
洗完澡出來，桌面上的手機亮了又亮。
點開消息頁面，看到好友周然發來的一連串消息。
【你在哪？你在哪？你回來了是不是？出國不說一聲，回國也不說一聲，你個薄情寡義自私自利冷血無情的女人！】
裴爾挑眉問：【那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你在我身上裝了定位追蹤器？】
裴爾回來得匆忙，還沒有告知她。
消息剛發出去，周然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周然開門見山：「我怎麼知道你回來，你不想想我姓什麼，你那未婚夫姓什麼？」
裴爾頓了一下，反應過來，疑問：「你認識周翊？」
周然恨鐵不成鋼，語速很快：「我在學校就跟你說過的呀，我那個討人嫌的堂哥！剛才我爸媽聊天，說周翊的婚事定了，多虧我多聽了一耳朵，要不然我哪知道你回來聯姻了！」
周然是裴爾的大學室友，經常和裴爾吐槽，說自己有一個奇葩的堂哥。
那位堂哥的諸多事跡，裴爾都倒背如流了，沒想到竟然聯姻到了八卦的當事人。
「誰想到這麼巧啊。」裴爾揉了揉濕發，解釋道，「我工作有變動，最近實在太忙了，所以沒空告訴你，這不是想著回來就找你嗎？」
「你最好是！」
「當然，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呀。」
和周然剛聊了一會兒，門被敲響，張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爾爾，宵夜做好了。」
裴爾和周然說了晚安，將手機屏幕熄滅，攏了攏睡衣起身。
剛打開房門，迎面碰上一個身量挺拔的少年。
少年十七八歲的樣子，容貌俊秀，五官與裴爾有三分相像，漆黑的眼眸里透著懶散。
看見裴爾，少年頓住腳步，臉上露出詫異之色，微微皺眉，居高臨下地打量了裴爾一眼。
三年裡，裴熙迅速拔個，十七歲已經長得比裴爾都高了。
樓下的方慧朝他使了個眼色。
裴熙張了張嘴，眼神看向一旁，不情不願地喊了一聲：「姐。」
裴爾沒搭理，徑直與他擦肩下樓。
碰了一鼻子灰，裴熙的臉色瞬間就冷下來。
眼見他滿臉不快，方慧趕緊朝他招了招手，壓低聲音安撫：「你姐姐才回來，你讓著她點，別和她計較。」
「知道了。」裴熙不耐煩。
這幾天方慧就對他千叮嚀萬囑咐，等裴爾回來，千萬不能和她起衝突，一切先順著她，讓她和周家的婚約穩定下來再說。
餐桌上擺著山藥瘦肉砂鍋粥，幾樣清炒的時蔬，和水果拼盤。
裴平宣冷著臉坐在沙發上，氣勢凌人，一家之主的高高姿態。
裴爾當做沒看到他，徑直走到餐桌旁坐下，自顧自地盛了一碗粥，低頭小口小口地喝。
空氣寂靜片刻。
裴平宣沉著臉，呵斥一聲：「裴爾！」
裴爾手一頓，雖然做足準備，但還是被他冷厲的聲音震了一下。
「我以為你出國三年終於知道錯了，沒想到你還是這副樣子。」裴平宣聲音冷厲，「從進門到現在，你有沒有正眼看過我和你媽！」
裴爾攪動散著熱氣的粥，抿了抿唇，語氣平緩：「那你呢，你眼裡就有我嗎？」
「你反了天了，我是你爸！」
裴爾扯了一下唇角，語氣微諷：「當初不是您親口說，當作從來沒生過我嗎。」
「好了，爾爾！別和你爸犟嘴。」
方慧緊急打斷倆人劍拔弩張的對話，轉頭看向裴平宣，有意無意地提醒：
「你也少說兩句，爾爾好不容易才回來，平時不是總盼著她回家嗎？說這些話做什麼？」
裴爾聽著兩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低頭又吃了一口粥，味如嚼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