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秦珈墨自作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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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事情沒有板上釘釘的勝算之前,秦珈墨沒打算跟她說。

  怕讓她歡喜一場後又失落。

  但經過今天這起證據確鑿的車禍後,周家兩兄弟的罪行已經昭然若揭。

  「嗯,晚上八點左右,警方派了特警協助,將周世青跟周世成的住宅團團包圍,把他們兩家人全部帶走了。」

  林夕薇吃驚,頓時頭腦清醒,瞌睡全無!

  「還出動了特警?全部帶走了?」她驚訝地問。

  陡然拔高的聲音,把旁邊熟睡的峻峻都驚了下。

  林夕薇趕緊輕拍兒子。

  「嗯,因為他們養了不少保鏢,民警上門抓捕會遭暴力抗法,所以直接請求特警支援了。」

  這種事,秦珈墨做為知名律師,早就見怪不怪了。

  但普通老百姓聽到,肯定還是稀奇的。

  林夕薇見孩子重新睡踏實,輕手輕腳地起身下床,走到書房那邊,打開了檯燈。

  燈光一亮,秦珈墨看清她的臉,忍不住微笑。

  「怎麼,你還打算跟我徹夜暢談?」他調侃道,沒想到妻子這麼好八卦。

  林夕薇把手機靠在書桌上,兩腿踩著座椅,抱在胸前,一副乖乖女的樣子。

  聽丈夫調侃,她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繼續低聲問:「起碼說說,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反正你已經發視頻吵醒我了。」

  見她這麼期待,秦珈墨自然滿足。

  「行,不過時間太晚了,我就長話短說。」

  原來,就在前一天,跟蹤秦珈墨的「狗腿子」被盛瑞晨的人抓了後,當天就問出了許多重磅消息。

  除了商業上的一些經濟犯罪外,周世青跟周世成兩人還作風不端。

  「他們這些年在外面玩的女人不少,甚至還有學生,有些事情鬧大了,被人家父母找上門,他們就派打手威脅,恐嚇,甚至毆打對方。」

  「畢竟這種事不光彩,受害方父母出於對女兒的保護,也不敢公然揭發,最後只能忍氣吞聲。」

  「那兩人,就幫他們幹了不少這種骯髒事,算是妥妥的人證。」

  林夕薇聽得五官皺成一團,不敢想像那兩個老登欺負玷污女性時的醜陋嘴臉。

  虧周世青一天天穿得跟超然脫俗的世外高人一樣,手裡還握著一串佛珠盤來盤去。

  原來內心這麼齷蹉。

  還有周世華,肥頭大耳的,感覺腦子都被油浸了,還好意思欺負年輕小姑娘。

  最無法理解的是,他們都有老婆孩子,甚至孩子都成家有小孩了。

  當爺爺的人了,還幹這種事,現在曝光出來,不知以後還有沒有臉面見家人,見親朋。

  林夕薇震驚連連,不住地咒罵。

  她真是一次又一次見證了人性之惡。

  「現在……警察同志還在試圖聯繫那些受害者,不知道她們願不願意出庭作證,如果願意的話,這項罪名就很好成立,即便不願意,最後也能量刑,只是偵查更麻煩些。」

  聽到這裡,林夕薇忍不住嘆息。

  同為女性,她能理解那些女孩子的想法。

  這種事一旦曝光,名譽受損,肯定會社死。

  那以後怎麼工作,成家,怎么正常生活。

  「除了這些,還有別的嗎?」林夕薇追問。

  「有。當年他們買通兇手故意製造車禍,害你那位素未謀面的弟弟死亡,父親癱瘓的真相,也被查出來了。雖然那名肇事司機也死了,雖然案子過去了這麼多年,但是司機還有家人,據說對方知道一些消息,願意配合調查。」

  「太好了!」這才是林夕薇最想知道的。

  親生父母被他們兩兄弟欺負到如此悽慘的地步,如果不能真相大白,不能還他們一個公道,真會讓所有人寒心。

  「除了這些,還有很多雜七雜八的罪名。明天,我們還要去警局,這個案子可能會比較轟動,等過幾天,估計到處都會傳遍。」

  林夕薇盯著手機鏡頭,看著屏幕里英俊而露出疲憊的臉,點點頭。

  「影響這麼惡劣的大案子,肯定會轟動的,不過我父母他們知道,一定會很解氣!」


  秦珈墨溫和地道:「嗯,明天忙完正事,我跟盛瑞晨過去一趟,見下叔叔阿姨,把這些事也跟他們詳細說一說。」

  林夕薇一驚,臉色有些意外和不自在。

  「你明天……還要去見我父母?」

  「當然,我是他們的代理律師,律師見當事人,這不是理所應當嗎?」秦珈墨笑著說道。

  的確是這樣。

  可一想著自己不在,他做為女婿單獨去見岳父岳母,這種感覺還挺微妙的。

  「怎麼,你在擔心什麼?」秦珈墨見她不語,看出她的憂慮。

  林夕薇皺皺眉,又舒展開,笑了笑。

  「沒擔心什麼,你去見見他們挺好的,我這兒……走不開,也不能時常過去。」

  「放心,我會代你問候他們的。」

  「……」林夕薇不好意思,抿了抿唇,立刻說道,「那個,時間太晚了,你忙了一天趕緊睡吧,我明天也還要上班呢。」

  秦珈墨確實困了。

  而且就算自己不困,林夕薇也該睡了,她夜裡照顧孩子,有時候還會醒來。

  所以,即便不舍掛斷視頻,他也還是點頭:「行吧,你趕緊去睡。」

  「那,拜拜嘍?」她對著手機,甜糯一笑,擺擺手。

  「晚安。」秦珈墨回應一句,等她先掛斷。

  手機屏幕暗掉,林夕薇在書桌前坐了幾秒,想著壞人終有惡報,她心情莫名暢快。

  等回到床上重新躺下,她很快陷入睡眠,而且睡得踏實多了。

  ————

  翌日。

  秦珈墨去到警局,一直溝通到快中午,才忙完工作。

  周家兩兄弟的罪行,就像海綿里的水,只要擠一擠,總會有。

  經過警察同志們通宵輪流審訊,竟然又問出了十多條違法犯罪信息。

  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他們對很多事,竟然完全沒意識到是違法的。

  所以才會那麼毫無防備地講出來。

  秦珈墨幹了這麼多年律師,見過很多高智商犯罪,審訊時跟民警各種周旋,就是審不開的。

  卻還極少見到這種又壞又蠢,警察一問全都交代了——甚至沒問到的,他們也主動交代了。

  原因竟是——不知道那是違法犯罪!

  離開警局前往醫院時,盛瑞晨一路講得眉飛色舞。

  「我小姨跟小姨夫知道這些,肯定高興得病都能好一大半。這麼多罪名,足夠他們晚年生活焊死在監獄了!」

  秦珈墨卻沒這麼高興,甚至他的毒舌毛病又發作了。

  「我很好奇,這麼蠢的兩個文盲,你小姨跟小姨夫怎麼會被他們欺負到家破人亡?」

  他一度覺得,自己的岳父岳母是不是比那兩人更笨更蠢?

  可若是那樣的話,他們怎麼又有做生意的頭腦?

  著實有點矛盾。

  盛瑞晨跟秦珈墨一起坐在後排,前面有司機開車。

  聞言他轉過身,看了秦珈墨一眼,臉上的得意興奮稍稍落下一些。

  「秦律師,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小姨跟小姨夫可不像他們那麼愚蠢,主要是因為當年那場車禍太突然又慘烈,我表弟當場死亡,小姨夫也昏迷多日,醫生都不知道下了多少次死亡通知書。」

  「我小姨那時候整個人都崩潰了,哪有時間去跟他們周旋,後來公司被他們奪走,小姨才漸漸振作起來,知道再不振作的話,他們夫妻倆都要沒命了。」

  「但我小姨一個女人,既要照顧癱瘓的丈夫,又要打拼事業,她那時候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找人調查那兩個王八蛋。後來分公司做起來,發展步上正軌,她終於可以鬆口氣緩一緩了,結果身體又出問題,檢查出得了腎病。」

  盛瑞晨看向他,言辭間都是對何秋蘭的心疼和敬佩。

  「所以不是我小姨跟小姨夫愚笨,斗不贏那兩個文盲,純粹是他們心太狠,先下手,一下子掐中了我小姨兩口子的命脈。」

  秦珈墨聽到一半,就後悔剛才的話了。

  說起來,岳母這遭遇,跟林夕薇過去幾個月的遭遇,可謂如出一轍了。


  林夕薇之前也感慨過,說她的命運跟父母的命運一樣悲慘。

  現在說得更準確點,是她們母女倆的命運,冥冥之中就像復刻了一般。

  「嗯,是我妄斷了。」秦珈墨面有愧色,話落停頓了下,再開口時語氣帶著心疼,「我剛認識薇薇時,她的處境也異常艱難,但也很堅強,現在看來,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他初識的林夕薇,丈夫出軌背叛,兒子身患血癌,當時的父母——起碼那時候她認為是親生父母的林氏夫婦,對她也冷漠無情,還動不動以死相逼,跟她要錢。

  他到現在,還清楚地記得,在醫院天台那裡,林夕薇嚎啕大哭,孤苦無助的模樣。

  當時,並不愛抽菸的他,因為沉浸在失去弟弟的悲痛中,母親也病重頹敗,他心情低落苦悶,才去天台上抽菸。

  本想著一個人靜靜地抽,那份孤苦落寞也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誰知一根煙沒抽完,忽聽附近一聲哭嚎,仿佛天塌了一般。

  如今回想,他既心疼又覺得好笑。

  心疼自然是因為現在愛上了那個嚎啕大哭的女人,感同身受她的遭遇。

  但好笑是因為,想著那麼大個人,哭得跟撒潑打滾的孩子一般,與她那張漂亮的臉蛋實在違和。

  盛瑞晨見他提了一句林夕薇,後面就不說了,但臉色似笑非笑,明顯是回憶著什麼,引他好奇。

  「薇薇幸運,遇到你。我聽峻峻說,你父母對他們母子也很好,很寵。」

  盛瑞晨說完,衷心地道:「秦律,謝謝你。」

  秦珈墨眼眸一挑,不太高興地瞥他一眼,沒好氣地道:「我寵我老婆兒子,要你謝什麼?」

  「你兒子?」盛瑞晨抓著這話,臉色露出疑惑。

  秦珈墨神情一頓,意識到自己說漏嘴,道出真相了。

  不過,這話好圓。

  「我跟薇薇結婚了,峻峻不是我兒子是什麼?」

  盛瑞晨笑了笑,「對,也是,峻峻當然是你兒子。」

  兩人到了醫院,何秋蘭正在病房陪周世華。

  找到女兒了,了卻一塊心病,何秋蘭的病情確實好轉了些。

  尤其是現在知道周世青周世華已經被抓了,罪行累累,就等判刑,他們二人更是心情大好。

  「瑞晨,秦律,你們不知道,今天一早消息就傳開了,公司里好多元老打電話來問我們真假,還有些合作夥伴得知消息也來問,我手機一上午都沒停過!」

  何秋蘭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說話語速都快了。

  周世華雖癱瘓不能動,但也揚著手激動地道:「還是秦律厲害,我們這麼多年都拿他們沒辦法,秦律一來,他們就被抓了。」

  秦珈墨經常被人夸,尤其是每次官司贏了後,當事人都會把他捧到天上去。

  但被岳父大人夸,還是頭一次,弄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您過獎了,其實這次能這麼快就將那兩人送進去,主要功勞還是盛總。」

  秦珈墨向來倨傲不遜,誰來誇獎他都照單全收。

  因為自己配得上那些讚譽。

  但是在岳父大人面前,他謙遜起來。

  而且,這也是實話。

  「多虧盛總派人抓到了周家那兩兄弟的爪牙,撬開他們的嘴之後,才得到這麼多有用的信息。」

  秦珈墨轉身,手微微一抬面向盛瑞晨,把功勞送出去。

  「不不……」盛瑞晨抬手擺了擺。

  「我只是碰巧抓到人,怎麼讓他們開口,還是你提供的思路。你是律師,談判這方面是你的強項。還有昨晚跟今天在警局的那些事,沒人比你更精通。」

  何秋蘭坐在病床邊,聽外甥跟女婿互相謙讓,不禁喜笑顏開。

  「行啦,你倆就不用謙讓了,你們都厲害,如果沒有你們,我們兩口子這血海深仇,這輩子都報不了!」

  何秋蘭這也是大實話。

  確實,如果沒有這兩人,他們夫婦的確沒能力報仇,只能含恨而終。

  何春蘭也高興,上前道:「中午好好吃頓飯慶祝下,只可惜薇薇不在。」


  秦珈墨道:「她昨晚才知道我在深市出差,擔心我的安危,是想要趕過來,我沒讓。」

  「嗯,」何秋蘭應了句,臉色欣慰又思念,「來回奔波太累了,何況她還要照顧孩子。但凡能找到比你更靠譜的律師,我們也不想這樣麻煩你,你應該多陪薇薇跟峻峻。」

  何秋蘭是心疼女兒。

  女婿出差來這邊,女兒肯定不放心的。

  他們感情好,不捨得分開。

  「秦律,你今晚就要回去的吧?」何秋蘭又問。

  秦珈墨點頭:「嗯,後續的事有我同事接手,等要開庭時,我再過來。」

  「開庭?那大概要等多久?」何秋蘭立刻詢問。

  秦珈墨看著她期盼的臉色,很快明白過來。

  她是想早點再見到親生女兒。

  思緒一轉,秦珈墨又改口:「也不用等到開庭,等我跟薇薇有空時,就會過來看望你們。」

  頓了頓,他想到昨晚視頻通話時,妻子表現出的心意,沉吟片刻道:「薇薇也擔心你們,只是她要上班,還要陪著峻峻,不能時常過來。」

  何秋蘭一臉欣慰,「知道,我明白的,你不用太在意,我們現在情況穩定了些,放心吧。」

  何秋蘭怕自己的期待給女兒女婿造成壓力,連忙寬慰。

  把周家兩兄弟的詳細情況都跟他們交代之後,秦珈墨正好手機響起,他轉身出去接電話。

  何秋蘭看向姐姐跟外甥,徵求意見:「中午安排個餐廳,我們一起吃頓飯吧。世華不方便,就不去了。」

  盛瑞晨點頭,拿出手機:「行,我現在就訂餐廳。」

  秦珈墨打完電話回來,盛瑞晨已經把餐廳訂好了。

  他得知後,原本想說不用麻煩,都是一家人。

  可何秋蘭堅持,非要請他吃飯,他也不好拒絕。

  去餐廳的路上,秦珈墨給林夕薇發了微信,說中午飯局的事。

  林夕薇那會兒忙著,沒空看手機。

  等吃飯時她拿出手機,才看到秦珈墨發了微信過來。

  他去了醫院,見到父母,中午大家還一塊吃飯。

  挺好的。

  嘴角抿出一點笑,她立刻給秦珈墨撥去電話。

  幾乎是秒接。

  「喂,現在才忙完?」秦珈墨這邊已經吃上了。

  見妻子現在才回電話,他知道肯定是剛忙完。

  「嗯。」林夕薇應了句,打開飯盒開始用餐,「上午開了兩個會,我現在開始帶項目了,比較忙。」

  聽妻子工作步入正軌,秦珈墨當然為她高興。

  不過想到深市這邊的情況,他又覺得——妻子那工作可能幹不久了。

  等周世青周世成罪名成立,入獄服刑,公司肯定還要回到周世華夫婦手裡。

  可是他們倆的身體都不能負荷高強度工作。

  林夕薇作為他們唯一的女兒,理所當然可以繼承這份事業。

  按常理推算,她以後要過來當老總了,哪還有空給別人打工。

  不過這些事還沒敲定,秦珈墨此時沒提。

  要談,也得回去後跟她詳細地計劃商議下,現在電話里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林夕薇說完,秦珈墨這邊沒回應,但能聽到他這裡的背景音,是大家吃飯說話的聲音。

  林夕薇問:「你們正在吃?」

  「嗯,大姨他們盛情邀請,說要慶祝壞人落網,又非要感謝我。」秦珈墨低聲回應。

  林夕薇笑,「必須的,值得好好慶祝!你們全都去了?」

  「除了岳父不方便外。」秦珈墨現在提起岳父岳母,已經很自然了。

  林夕薇有點驚訝,「我母親也去了?」

  她想著母親身體也未痊癒,上次在大姨家的家宴,她都是強撐著虛弱不適。

  「嗯,她身體好轉了些。」秦珈墨回答,主動問,「你們要通電話嗎?」

  林夕薇一聽,連忙退縮,「不不,不用。」

  她不知道聊什麼好。


  可是,何秋蘭聽到這話了,眼眸微微發亮,看向秦珈墨問:「是薇薇打來的?」

  既然岳母問了,那秦珈墨不好撒謊,只能對那邊道:「岳母想跟你說話,可以嗎?」

  林夕薇突然緊張起來。

  她心裡是在慢慢接受自己的親生父母,但感情還沒有培養出來,她可以暗地裡關心,卻無法直接溝通交流。

  可沒等她回應,秦珈墨便把手機給出去了。

  他知道,妻子不抗拒親生父母了,只是自己邁不出那一步。

  他稍稍推一把就好了。

  哪怕她會生氣,等晚上回家,他多哄哄就行。

  「薇薇,你在上班吧,吃飯沒?」手機里傳來親生母親的聲音,林夕薇一怔,回過神來,臉頰開始發熱。

  她也在吃飯,可這會兒吞不下去了,無意識地一手拿著勺子反覆戳米飯,緩解心裡的焦慮尷尬。

  「嗯,今天上班,現在中午休息,正在吃飯。」

  「噢。工作辛苦嗎?」

  「不辛苦,我部門老闆跟盛總是朋友,就對我……挺關照的。」

  林夕薇還是習慣稱呼盛瑞晨為「盛總」,喊不出表哥。

  何秋蘭聽著這稱呼,遲疑了下,忍不住糾正:「薇薇,該改口了,你表哥這些年幫助我們太多太多。」

  「……」林夕薇更尷尬,聲音也低,「我知道,我心裡尊敬他,感激他,只是稱呼一時忘了改。」

  何秋蘭也只敢提點下。

  畢竟自己對女兒沒有養育之恩,她也不敢強求什麼。

  「嗯,你慢慢適應,不著急。」

  兩人就這麼尬聊,一來一去聊了大概三分鐘。

  林夕薇實在不知道繼續聊什麼了,只好找了個藉口:「那個,同事找我,我……」

  「行,那你先忙,等我身體好些了,去江城看望你跟峻峻。」

  林夕薇一聽,連忙道:「不不,您還是安心養病,不要到處跑,等我有空時,會帶著峻峻去看你們的。」

  何秋蘭聽到這話,喜笑顏開:「行,那我跟你爸等著。」

  「嗯。」

  掛了電話,林夕薇長長呼出一口氣。

  心裡是有點怪某人的。

  她都沒答應,他怎麼就把手機遞出去了?

  正腹誹著,手機叮咚一響,是微信消息。

  林夕薇側目看了眼,眼眸微變。

  拿起手機,打開微信。

  【抱歉,剛才沒經你同意就把手機遞出去了,有沒有生氣?你父母今天都很開心,大仇得報的開心。】

  秦珈墨能猜出妻子的微妙心思,所以發微信問問,又刻意提到何秋蘭夫婦很高興,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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