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這是大伯的心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夕薇也認出這兩人,當即臉色嚴肅,立刻防備,上前挽住秦珈墨的手臂:「不要理他們,進去吧。」

  秦珈墨回頭看了她一眼,帶著安撫意味。

  而後轉頭看向那兩人,「你們周董,該不會是想殺人滅口吧?」

  他故意把話挑明。

  這兩人既然是為周家兩兄弟賣命的,那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主子是什麼德行。

  所以秦珈墨也沒必要虛以逶迤。

  那兩人臉色一怔,隨即賠笑:「秦律師真會開玩笑,現在是法治社會,何況以您的身份,我們周董尊重都來不及。」

  這兩人倒是會說話的。

  林夕薇都有些意外。

  就在雙方交談對峙時,盛瑞晨派來保護林夕薇兩人的保鏢快步趕來。

  「秦律師,您跟林小姐帶著孩子上樓吧,我們來處理。」

  保鏢臉色嚴肅,話音未落,轉頭看向周世青的手下,上前便擰住對方衣領。

  「回去告訴你主子,別想打秦律師跟林小姐的主意。」

  不得不說,盛瑞晨安排的人還挺有魄力,身手瞧著也不錯。

  但秦珈墨並不害怕,相反,他還想單獨會會周世青,看看這人能說點什麼。

  也許,運氣好的話,他還能套出一些有用信息。

  於是,秦珈墨轉身把峻峻交到林夕薇懷裡,低聲吩咐:「你帶峻峻先上樓回房,我去見見你那位大伯。」

  「不要。」林夕薇接過孩子,同時一把拽住丈夫的手臂,臉色緊張,眸光擔憂,「不要去,他們為了自保什麼事都幹得出。」

  秦珈墨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溫柔地哄:「放心,他們沒這麼蠢,再說了,我帶著他們,不會有事的。」

  周世青總不可能猖狂到,一下子幹掉三人滅口吧。

  林夕薇依然皺著眉不放心,秦珈墨又靠近了點,低聲道:「聽話,我心裡有數。」

  他一再低哄,林夕薇知道他做事靠譜,再加上還有人隨行,想必確實不會有危險,她才點點頭。

  「上去吧。」秦珈墨拍拍她腰側,又叮囑兒子聽話點,早點睡。

  「那你早點回來。」

  「嗯。」

  林夕薇抱著孩子轉身進了酒店大堂。

  秦珈墨轉身,見那四人推推搡搡都快打起來,酒店保安也趕出來了,連忙抬手示意了下。

  那幾人一看到他的動作,很有默契地全都停住。

  「走吧,我去見見你們周董。」

  盛瑞晨的人連忙阻止:「秦律師,不可,盛總交代——」

  「你們倆陪我一起去,你們再給盛瑞晨打個電話。」秦珈墨這般安排,那兩人互相看了眼,終於同意。

  秦珈墨看向周世青的人,問:「去哪兒?」

  「不遠,秦律可以開自己的車,跟上我們。」

  周世青的人開了車來,可現在秦珈墨這邊有三人。

  五個大男人擠一輛車,明顯擁擠了。

  秦珈墨點點頭,手一抬,示意他們帶路。

  秦珈墨上車,兩名保鏢坐在前面,他獨自坐第二排。

  保鏢跟盛瑞晨匯報這事後,秦珈墨的手機很快響起。

  「餵。」

  盛瑞晨擔心地道:「秦律,你不應該跟他們去,周世青狡猾得很。」

  秦珈墨很淡定,「他狡猾,我也不是吃素的。」

  周世青做生意的頭腦不行,但陰險害人的招數的確不容小覷。

  可再狡猾陰險的人,到了專業律師面前,也是班門弄斧。

  盛瑞晨:「我知道你有能力,但就怕周世青狗急跳牆,做出傷害你的事。」

  「放心,帶著你的人。」

  「嗯,等你們到了,給我發地址,我也過去。」

  盛瑞晨到底還是不放心。

  畢竟這是在深市地盤,秦珈墨跟林夕薇是受他邀請過來的,要是他們出個什麼事,自己難辭其咎。

  秦珈墨沒有拒絕。


  他知道也拒絕不了。

  保護自己的人都是盛瑞晨安排的,人家肯定更聽他的話。

  掛了電話沒多久,車子就停住了。

  周世青在一家茶室坐著,泡了上好的碧螺春,就等秦珈墨過來。

  「秦律師,這碧螺春不錯,嘗嘗。」

  周世青穿著一身唐裝,一手端著青花瓷的茶盞,一手挽著一串佛珠,衣著打扮很有那種隱退大佬的范兒。

  明明原本就是個貧下中農,靠著掠奪親弟一手打拼出來的事業,享受了幾十年榮華富貴,如今舉手投足都裝起來了。

  秦珈墨盤腿落座,看都沒看那杯茶,徑直重新翻過來一個杯子,拎起紫砂壺倒了杯白開水。

  「不了,太晚,喝茶失眠。」

  他漫不經心地找了個藉口。

  其實就是故意不給面子。

  果然,周世青的臉一下子落下來。

  不過秦珈墨沒當回事,倒好水後抬眸看他,開門見山:「周董這麼晚了,特意讓人把我請過來,什麼事?我趕著回去陪老婆孩子。」

  周世青心裡不爽,但只能壓著。

  秦珈墨的家世背景,他查過的,根本不是周家可以抗衡的。

  要是前陣子那出仙人跳成功,沒準兒自己還有勝算。

  可計劃失敗,還打草驚蛇讓人家懷疑起來——那他接下來很難再找到機會下手。

  所以只能求和化解。

  「也沒什麼,就是做為林夕薇的大伯,你們大老遠來了,又是大過年的,我這個做長輩的總該表示下心意。」

  周世青一番話說得極有水平。

  話音未落,他側轉過身去,雙手搬起一個沉重的木匣放到了茶桌上。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別嫌棄。」周世青把木匣慢慢推過來,看他吃力的動作,那木匣相當有分量。

  秦珈墨看著那個木匣子,不知為何,腦海里自然而然想到今天上午在醫院病房,周世華送給峻峻的見面禮。

  黃金。

  以當下的金價,周世華送的那些金條價值上百萬。

  而周世青,不會也送黃金吧?

  秦珈墨還沒回應,周世青稍稍起身抬起胳膊,將木匣子打開。

  果然,金光閃閃撲面而來,在燈光下晃得人眼睛都下意識收緊。

  秦珈墨勾唇笑了。

  還真被他猜中。

  周世青看著秦珈墨的反應,笑了笑說:「這些金條是前幾天才從銀行取出來的,發票都在下面壓著。」

  秦珈墨一動不動,只微微抬起眼皮,「周董這是什麼意思?」

  周世青說:「我作為長輩的一點心意,畢竟是一家人,這是應該的。」

  一家人……

  這話旁敲側擊地說,既然是一家人,就沒必要撕破臉皮,要和睦,顧及親情。

  秦珈墨的性格,向來不屑兜兜轉轉,於是直截了當地道:「周董是硬的不行,開始來糖衣炮彈了?你是想收買我,讓我銷毀手中的證據,是吧?」

  他說完,嘴角又淡淡勾起笑,眸光看似含笑,實則陰冷威嚴。

  周世青愣了下,手裡佛珠都忘了繼續盤。

  等過兩秒後,他才幹巴巴地笑了笑:「秦律果然是聰明人,我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秦珈墨端起那杯白開水,輕輕吹了吹,小口喝水。

  周世青接著道:「其實我要他們的股份,也不是白要,我說了可以按市場價收購,你說他們兩口子都病成那樣,死守著股份有什麼用?還不如折現,最後好好享受下。可他們死活不肯,軸得很,現在還把親生女兒找回來了,準備跟我硬剛到底。」

  秦珈墨挑眉,聲音冰冷,「你什麼意思?不歡迎他們的親生女兒回來?」

  「我……」周世青差點嘴快說出真心話,好在及時打住了。

  「怎麼會呢,親侄女兒回來,闔家團圓,當然是大好事。說起這個,當年確實是我父母不對,他們不應該重男輕女,更不應該偷偷把孩子送走。」周世青馬上笑著找補。

  秦珈墨冷眉冷眼地接話:「既然你也認可你父母的罪行,那做為老大,你不該替父母彌補過錯嗎?那公司是周世華夫婦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如今他們病入膏肓,你但凡有點人性,也該把公司還回去,而不是逼著他們賣掉股份,徹底割裂。」


  周世青以退為進,想著抨擊下父母,換取秦珈墨的原諒,繼而拉攏他。

  誰知秦珈墨根本不為所動,還明目張胆地罵他沒人性。

  他心裡恨得咬牙切齒,但臉上不敢表現。

  「他們都病成那樣了,公司給回去又有什麼用?」周世青不屑地問。

  秦珈墨說:「那他們的親生女兒不是找到了麼?後繼有人,你說有什麼用?」

  「……」周世青抿著唇,不說話了。

  顯然,他知道秦珈墨不打算和解。

  沉默間,秦珈墨直起腰身,信手捏起一塊金條,玩味似的把玩著。

  「這點東西就想收買我,看來周董前調做得不夠。」

  話落,他把金條丟回木匣,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響。

  而後,起身。

  「我知道你找我的用意,但不必了,敢對我秦珈墨下手的人,還從沒有全身而退的。何況,你不光對我下手,還對我老婆下手——你覺得,拿這點資產就想一笑泯恩仇了?」

  秦珈墨這話帶著十足的戲謔與嘲諷。

  周世青被奚落的臉色青白交加。

  隱忍許久的情緒也有些繃不住了。

  他跟著想起身。

  但因為年齡大了,身體又不行,一下子沒起來,又跌回去。

  這一跌,面子裡子都沒了,他便越發惱羞成怒。

  「秦珈墨,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別囂張!別以為你掌握的那點證據就能把我怎麼樣,你若是真拿到實質性證據,你早就把我送進去了,而不是讓我進去一晚又出來。」

  周世青果然是聰明人,也看透了秦珈墨的心理。

  但秦珈墨不慌,他只是咀嚼著自己耳朵聽到的話,反問回去:「得饒人處且饒人?那你當初怎麼沒饒過自己的親弟弟,還有自己的親侄子?你把他們害成那樣,現在勸別人得饒人處且饒人?」

  周世青嘴巴哆嗦,再次嘗試起身,而後身體顫抖著,雙手按在茶桌上終於爬起來了。

  「秦珈墨!」他氣憤,抬手指著,「你別血口噴人!無憑無據的事,我可以告你誹謗!」

  秦珈墨但笑不語,而後轉身離開。

  他剛走出茶室,盛瑞晨匆匆忙忙走來。

  兩人差點撞上。

  盛瑞晨連忙詢問:「怎麼樣?周世青跟你談什麼?是不是威脅你?」

  秦珈墨不徐不疾地笑了笑,「沒有,他送我一箱黃金,想收買我。」

  「一箱黃金?」

  盛瑞晨吃驚了,下意識看向他的手,空著。

  知道秦珈墨不會收,盛瑞晨冷哼了聲:「他真是低估了你。」

  以秦家的底蘊,早就過了看重金錢的時候。

  「行了,你回去吧,我也趕著回酒店。」秦珈墨著急回去陪老婆孩子,步伐加快。

  盛瑞晨小跑步跟上,「今晚這見面,你肯定又得罪他了,接下來你要更注意些,我再加派兩個人手。」

  秦珈墨沒拒絕,坐上車,揚長而去。

  回到酒店,林夕薇還沒睡。

  峻峻睡著了。

  看到身長玉立的男人,林夕薇立刻上前,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你沒事吧?那老傢伙到底找你幹什麼?」

  秦珈墨握住妻子的手,「他想收買我,準備了一箱黃金。」

  林夕薇愣住。

  「看來他們真是做賊心虛,否則也不會下血本了。」

  「我也這樣覺得。本來我還想套點有用的話,但實在懶得跟那種人打交道,又怕你擔心,就趕緊回來了。」

  林夕薇上前,投入他懷裡抱住。

  「是的,我擔心你,你陪我來這一趟就是冒險了,若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我沒法跟爸媽交代。」

  林夕薇埋首在他胸前,低聲說道。

  秦珈墨抱著她,兩人緊緊相擁了會兒。

  「放心,不會有事的,盛瑞晨比你還謹慎,又加派了人手過來。」

  林夕薇在他懷裡抬眸,心有所感,「看來,他們確實發自肺腑地擔心我們。」

  「是。」

  林夕薇沒說話,但心裡卻想——既然這樣,那她的選擇更沒錯了。

  人總要向前看,若一直沉浸在過去,沉浸在誰對不起我辜負我的仇恨中,困住的只會是自己。

  「不早了,我去洗,你先睡吧。」秦珈墨拍拍她的肩。

  「不急,我等你一起。」

  秦珈墨笑了笑,低頭親了親她,眼神交纏時,只有彼此才懂情意有多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