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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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顯,這兩封信,就是太子派人偽造的。

  一封偽造成北狄可汗寫給謝雲棠的信。

  一封則偽造成謝雲棠的回信。

  謝雲棠又看了這信幾眼,玩味地嗤笑出聲,「這信看起來倒是像模像樣的,不過只要是了解耶律燕然的人,都不相信他會寫這樣的信。」

  他在漠北時,曾和耶律燕然交過幾次手,知道耶律燕然的個性十分孤傲,跟他一樣囂張狂妄。

  耶律燕然根本不屑與人結盟,更不會如此低聲下氣地主動求和。

  什麼南北分治,互不侵犯,耶律燕然的野心可不止於此。

  也只有那些不了解他的人,才會相信這封信。

  不過他知道這是假的,但是別人不一定知道。

  他懶得向別人解釋,為了保險起見,這封信必須要毀掉。

  不過現在還不能毀。

  他道:「如墨,你去把沈先生和楚先生叫來。」

  沈硯之是他的軍師,在軍營的職位是軍師祭酒,而楚懷則是王府的主簿,他表面是主簿,其實也是他的核心幕僚之一。

  太子有謀士,他也有。

  很快,如墨就去隔壁的水墨軒,把兩人請了過來。

  「參見王爺。」沈硯之和楚懷一走進來,便向謝雲棠行禮。

  謝雲棠客氣地道:「兩位先生請坐,如墨,上茶。」

  如墨趕緊把茶水端過來,給兩人上了茶。

  兩人才坐下,便一臉凝重地看向謝雲棠。

  沈硯之率先說,「王爺,聽說太子想栽贓您?」

  謝雲棠點頭,把兩封信件遞給他們,「這是他找人寫的信,分別模仿的是本王和北狄可汗的字跡。」

  兩人立即接過信件,迅速地看了起來。

  看到這信,沈硯之已經臉色大變,「太子好陰毒,竟然栽贓王爺通敵叛國,這字跡模仿得這麼像,真要是讓人搜到的話,那王爺真是百口莫辯。」

  楚懷也是一臉的擔憂,「對,如果王爺沒有提前發現這些信,恐怕後果不堪設想。太子這一次,是想斷了王爺的後路,簡直是想置王爺於死地!」

  謝雲棠森寒地眯起眼睛,「他想置本王於死地,那本王自然是要百倍奉還!」

  「那是肯定的。王爺,您心中有什麼想法?」沈硯之問道。

  謝雲棠的嘴角頑劣地勾起,「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在下也是這麼想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們也應該讓太子,嘗一嘗被陷害的滋味!」沈硯之冷冷咬牙。

  「對,咱們要讓他自作自受,自食惡果!」楚懷贊同地點頭。

  謝雲棠看向沈硯之,道:「先生一向擅長模仿別人的筆跡,以先生來看,這兩封信的模仿水平如何?」

  沈硯之自信地輕笑,「比起一般人來說,此人的水平還算尚可,不過在下隨便一掃,就能看出他的這些字跡中,有很多錯漏之處。」

  「比如這個『孤』字,王爺乃少年戰神,常年寫軍報和手令,為求快捷,早已經練就了一副筆鋒剛勁的筆力。就像這個子字的豎鉤,他模仿得太過輕柔,沒有一點陽剛之氣,因為他根本不熟悉王爺。」

  「而熟悉王爺的人都知道,王爺的字是非常遒勁有力、筆鋒瀟灑肆意的。而此人是刻意模仿,又仿得拖泥帶水,陽剛不足,其身份有可能只是一介文弱書生,所以根本模仿不了王爺這種渾然天成的霸氣。」

  「他只是形似,而非神似。在下猜,寫這封信的人,就是那個和夏冰接觸的江言,因為在下曾經查過,太子身邊只有他最擅長模仿。」

  「他當年也是因為擅長模仿筆跡,在街上替人抄書寫信,才被太子給看中的。」

  謝雲棠點頭,欣賞地看著沈硯之,「本王曾看過先生模仿的字跡,這江言的水平,根本無法與先生的相提並論。正好本王這裡,收集得有幾本太子的字帖,先生要不要試一試?」

  沈硯之立馬就懂了謝雲棠的意思。

  他拱手道:「王爺是不是也要讓在下模仿這樣的兩封信出來,還給太子?」

  謝雲棠讚賞地點頭,「知本王者,莫若先生也!先生只要將此信稍加改動,把通敵叛國的人改成太子就行了!到時候本王會派人潛進他的書房,把這兩封信放進去,本王要讓他竹籃打水一場空!」


  沈硯之道:「是,在下馬上就寫。」

  旁邊的如墨和楚懷見狀,也是一臉的期待。

  楚懷眼底含笑,「王爺此計甚妙,咱們現在先不揭穿夏冰,將計就計,假裝中計,讓太子以為已經得手。到時候在他十分得意之際,再澆他一個透心涼。」

  「好!他既然喜歡玩火,那本王就助他一臂之力,幫他玩火自焚!」謝雲棠的眼神邪肆不已,身上也溢起一層天成的霸氣!

  楚懷疑惑地道:「對了,王爺,我們都沒有發現這個夏冰有問題,您是怎麼發現的?」

  「這還全靠一位有緣人提醒。」謝雲棠想起宋錦,那優美的唇畔,勾起了一抹笑容。

  聰明的楚懷他們也沒再多問了!

  同時他們更加的佩服謝雲棠,認為他有很多未知的人脈和厲害之處,對他更加崇拜和敬仰。

  很快,沈硯之就模仿了兩封信出來。

  這兩封信,和江言模仿的那兩封內容是差不多的,但有些地方為了適合太子的身份,有稍加改動。

  謝雲棠看到那兩封信後,不由得點頭稱嘆,「不愧是沈先生,下筆利落,功底深厚,模仿得十分逼真,簡直維妙維肖,這字跡恐怕連太子自己都分辯不出來。」

  楚懷也拱手:「沈先生果然是高人,這封信足以以假亂真,令楚某佩服。」

  「王爺和楚兄過譽了!沈某不過是久觀諸人筆跡,僥倖仿得幾分形似罷了!」沈硯之自謙道。

  謝雲棠笑道:「先生真是謙虛,如果你敢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說到這裡,他又凝重地道:「至於太子偽造的這兩封信件,信封可以留下,這信紙必須銷毀。」

  哪怕他能拆穿這信的真假,但他不喜歡留任何隱患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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