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大業艱難苦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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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裡,一燈如豆,昏黃暗淡。★😳 ❻➈𝔰𝒽𝓾Ж.cㄖ𝐌 🍓🐜

  楊念廣屏退了所有人,單獨召見了風塵僕僕的沈忠孝。

  望著老大人滿頭白髮,實在是太憔悴了。

  「沈老,朕……悔不如當初啊!」

  「您的苦苦勸諫,朕……卻當成了耳邊風。」

  「前線……如何了?」 ❈

  沈忠孝望著面無血色的皇帝,頓時老淚縱橫。

  何必呢?

  何苦呢?

  穩打穩紮不好麼?

  你倒是學學沈麟啊!

  那小子兵強馬壯,把治下搞得蒸蒸日上,到現在還當烏龜呢!

  你看他哪一次出擊,不是以最小的損失,換取最大的收穫?

  鐵鋒軍從無敗績啊!

  您這個皇帝倒好。

  第一次御駕親征,就差點搞了個全軍覆沒。

  要不是恰好碰上陳栓的陸戰騎,你就真的回不來了。

  「陛下,過去的事情……就不說了。」

  「前線……踞城死守。」

  「兵備相當,李廣利、沈毅和姜慶元、魯治寧的兵馬都是百戰精銳。」

  「守城戰,遼軍兵力哪怕多一倍,也討不著好。」

  「不過是僵持罷了。」

  「只要咱們地盤不丟,慢慢磨下去,堅持不住的還是韃子啊!」

  很簡單!

  就算咱們堅持不住了,不也得咬牙硬挺麼?

  好歹,咱們背後還有個台灣和鐵城呢!

  哪怕南邊那些趨炎附勢之徒都跟咱們斷絕關係,登州也不是沒有後援的。🐸👊  ♞💲

  楊念廣感到左邊腰部傳來隱隱的疼痛。

  一枚腰子就這麼沒了。

  雖說,馬明再三保證了。

  少枚腰子,基本不會影響過日子。

  可那……是朕身上的肉啊!

  「唉……」

  「到頭來,都是一場夢啊!」

  「倒真應了那句話,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這些日子,登州之地,不少人跑了吧?」

  沈忠孝安慰道。

  「陛下,該留的,您趕都趕不走!」

  「大難臨頭各自飛的那種。」

  「留之何用啊?」

  「你得振作起來,養好傷,咱們還有的是機會。」

  楊念廣眼中的頹廢不曾消散半點。

  他無數次問自己。

  是不是自己真的就不適合坐上這把椅子?

  兄弟四個,論才學輪本事,他楊念廣堪稱文武雙全,妥妥的第一。

  當初?

  父皇難道真的僅僅是因為長幼有序的原因,才把自己排除在繼承人之外的?

  他老人家神神叨叨十幾年,會不會真看出來點什麼?

  要不然,朕這輩子,咋如此倒霉呢?

  算了,不管了。

  該安排的,還得抓緊。

  有些事,必須提前布置。☜✌ 6❾ˢ𝐇Ǘ𝕩.ᑕ𝑜𝐦 ♠♔

  「這次,是朕連累盧太白總督了。」

  「老大人,讓盧錚回去繼承河北東路總督一職。」

  「新入庫的鐵甲,還剩五千套吧?」

  「都給他。」

  「再撥五十萬兩軍費!」

  沈忠孝心頭微驚。

  盧錚明面上是來御前聽用的,實際上就是盧太白送的人質。

  這次陛下親征,明明要跟盧太白聯合,都沒帶上盧錚。

  卻讓這小子逃過了一場危機。

  不過,雄州城還守得住麼?

  區區幾萬老弱,怎麼頂得住韃子強攻?


  那座城,就是韃子眼裡的釘子,不得不拔出啊!

  此時,沈忠孝只有暗暗嘆息。

  帝王心術,真是難測。

  也不知道盧錚會怎麼想?

  「好的,老臣立刻去辦!」

  沈忠孝出了皇宮,就坐上馬車直奔港口。

  陳栓很是擔心,他上下打量著老頭苦笑道。

  「老大人,您這身子骨,原本就不太好。」

  「有事兒,您派個人招呼一聲,晚輩去您府上就好了嘛!」

  「還連累您來回奔波!」

  沈忠孝擺擺手,臉色鄭重道。

  「無妨!」

  「非常時期,老夫哪裡挺得住?」

  「山東半島,咱們還是守得住的。」

  「最近局勢大變,你也啟程回去吧。」

  「對了,盧錚即將就任河北東路總督一職,會搭乘你的船。」

  「他要是說什麼……把雄州獻給你家大都督以求自保的話。」

  「還需要三思而後行。」

  「陛下遭逢大變……他到底怎麼想的,老夫也看不明白了。」

  陳栓驚訝極了。

  十萬雄州精銳都沒了。

  盧錚回去,想要守住那座大城,何其難也!

  如果群龍無首,留下的那批軍將,比如曹延華,楊當午幾個直接求鐵鋒軍接管雄州。

  大都督多半會答應。

  別的不說,只要派出一個海軍師守住黃龍江一線,再加兩個師的陸軍進城。

  韃子想破雄州?

  做夢去吧!

  偏偏皇帝任命盧錚接任河北東路總督,官職都跟沈麟都齊平了。

  這事兒折騰的。

  好像咱們大都督多想拿下整個河北路似的。

  咱們連西路的真定、平城、邢州三府都顧不上呢!

  「老大人,我明白的!」

  「大都督現在可無法分心,呵呵!」

  沈忠孝還不知道自家寶貝女兒都改姓嫁人了。

  當初韓卿卿回台灣,也沒透露。

  他一天到晚忙的焦頭爛額,也顧不上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就急匆匆分別了。

  第二天,盧錚帶著五十名親兵,押著大批馬車登船。

  陳栓前些日子打了個勝仗,繳獲了大批兵甲戰馬。

  兵甲本來都賣給登州朝廷了,這回卻要拉一半去雄州。

  何必呢?

  回頭還得拉上兩萬多匹戰馬,海鮮和其他物資就運的少了。

  看來,下個月還得派人跑一趟登州。

  老家人吃海鮮上癮了,可不能斷了供應。

  果然,艦隊在萊州拉上馬匹,揚帆北上之後。

  盧錚就找到陳栓,直接道明來意。

  「在下曾經勸過家父,投登州,還不如跟著沈大都督走呢!」

  「現在倒好!」

  「十萬精銳沒了,他老人家還搭上一條命。」

  「陳師長,盧某就一句話。」

  「雄州自盧某以下,盡皆願意跟鐵鋒軍走。」

  「就算讓在下解甲歸田,能保下二十五萬軍民的性命。」

  「我盧錚都無怨無悔。」

  陳栓心道,還真來了。

  他只能安慰著。

  「盧將軍,你先別著急。」

  「待陳某稟告大都督再說。」

  盧錚確實沒有選擇了。

  皇帝搞這麼一出,豈不是把我陸某人當棋子麼?

  光給點兵甲和銀子有啥用?

  鐵鋒軍艦船還有空間拉貨。

  你倒是我調兩三萬援軍也好啊!

  家父一步踏錯,萬劫不復。

  如今,他老人家屍骨未寒,咱們的老巢就守不住了。

  病急亂投醫。

  也得找個身強力壯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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