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老莊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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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是整整六千兩銀子。🐨🍟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拿到市面上,多半還要翻倍。

  有這般顛倒不分的麼?

  劉奇趾高氣揚的來,氣咻咻地走。

  可沈麟很會做人。

  不能給的,打死他也不給。

  該給的,他卻不會多要一文錢。

  上次交付了五萬斤精鐵,雖說羅德明的船被擊沉。

  但,估計莊名揚也打撈走了。

  這次,正好劉奇空船而來。

  那就把原計劃兩個月交付的十萬斤金鐵,都拉走吧!

  至於兩千把二十煉重刀。

  這玩意咱生產不了了。

  你劉奇也做不得主。

  那就回去,請示莊子才好了。

  是要回二萬兩銀子?

  還是換成十煉精鐵?

  或者水泥都成啊?

  價格,咱們可以談嘛。

  反正我沈麟,一口唾沫一口丁。

  不會賴帳總行了吧?

  劉奇也是莫名其妙。

  重刀沒弄回去。

  反而拉著滿滿一大船十煉精鐵走?

  十萬斤啊!

  價值五萬兩銀子往上說了。

  好像?

  也不算不吃虧?

  等他回到澶州見到莊子才時,

  新任總督當場好言好語的,讓他下去休息了。

  老莊一拍屁股,就氣勢洶洶地來到後宅書房。

  「啪!」

  被暫停職務,勒令讀書的莊名揚,臉上留下個巴掌印。♚♞  🐻💝

  大大的,殷紅腫脹。

  「爹?你幹啥打我?」

  小莊一臉委屈,連連後退。

  後背都抵到書架了。

  莊子才一肚子火,無處發泄。

  只好打兒子出氣了。

  「豎子,都是你,惹得好事。」

  「老夫……老夫揍不死你!」

  眼看一向溫爾文雅,喜怒不形於顏色的老爹暴跳如雷。

  小莊眼疾手快,連忙按住莊子才的手。

  天啦,這可是和田玉鎮紙。

  名貴且不說。

  您拿這玩意?

  砸我腦門上?

  還不得破相了?

  咱說好的媳婦兒,還沒過門呢。

  「爹,消消氣,消消氣!」

  「兒子錯了還不行麼?」

  「啊?不對呀?我這些,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我……哪兒又錯了?」

  莊子才也不是真想打。

  他雖說有三個兒子。

  可那兩個還小,也有長歪的趨勢。

  能繼承自家衣缽的,還得靠莊名揚。

  老傢伙氣呼呼地坐下。

  莊名揚趕緊狗腿般的,雙手遞上一杯茶。

  「你呀?早有這機靈勁兒,該多好?」

  「你也不會,被沈忠信那王八蛋算計了。」

  小莊還是不服氣,梗著脖子辯解道。

  「爹,最多算合夥失敗吧?」

  「我不認為,沈忠信有膽子算計我。」

  「再說了,那兩個傳信兵不是說。」

  「張峰奇傷重不假,還不是聽到重刀被劫。」

  「才……才氣死的麼?」

  「這麼說來,咱的計劃,還成功了一大半呢!」

  說道張峰奇的死。

  老莊的火氣又上來,正要去尋摸鎮紙呢。


  卻發現被兒子藏在背後去了。

  「你知道個屁呀你?」

  「老張原本舊疾復發,帶病上陣。」

  「據說燕勝北刀中藏槍,一擊扎破了老張的脾胃。」

  「他,還能有多大的活命機會?」

  「再加上杜勇那王八蛋,怯戰不出。」

  「你老子在場的話,也得活活氣死!」

  莊名揚有些明白了。

  那條重刀被劫的消息,未必真管用。

  張峰奇原本,就很難活下來。

  這下好了。

  黃泥巴掉進褲襠里。

  至少,重騎統領虎大龍一定認為。

  是咱老莊家,給了張峰奇致命一擊,雪上加霜。

  而且,沈忠信肯定也在沾沾自喜。

  以為他的計策,奏效了。

  下面的底層士兵,不願意相信。

  英雄一輩子的張峰奇,會死在賊寇手裡。

  他們寧願相信,老總督受了重傷,又接到壞消息。

  給生生氣死了。

  當然,確定莊名揚劫掠重刀,並且掌握證據的。

  也只有參與者沈忠信。

  小莊咬咬牙。

  「爹,這事兒,兒子是操切了些。」

  「要不?幹掉沈忠信?」

  莊子才冷哼道。

  「沈忠信是頭老狐狸,你想殺,就殺得了?」

  「他背後,還站著一位沈忠孝呢。」

  「雖說我澶州如今,也不指望朝廷提供什麼幫助。」

  「可這大義名分,哪能隨便丟掉?」

  「你要須知,咱們的後方,還有個真定知府。」

  除非扯旗造反,攻下真定府。

  截留整個澶州的賦稅,變成莊稼的獨立王國。

  可那樣一做。

  有多少人?願意聽從莊家的號令?

  還有,莊家哪有本事?

  獨立扛起,抵抗遼國的重擔?

  「咱們,不但要哄著沈忠信。」

  「就連沈麟,都不能輕動!」

  莊子才嘆息道。

  「那小子借著老張的遺命,不但扣下了所有斬馬重刀。」

  「就連你爹我,交了銀錢的訂單。」

  「他也以缺乏上品鐵礦石為藉口,拒絕交付了。」

  還有這事兒?

  莊名揚頓時火冒三丈。

  「反了他了!」

  「一個小小的千戶而已。」

  「爹,你放我出去,兒子帶著水軍,封鎖他的商路。」

  「困也困死他!」

  他沒說打上門去。

  聽說,瀘水鐵城已經快建好了。

  奔波幾百里,去攻一座堅城。

  單單一個水軍千戶部,可做不到。

  從澶州調兵也不現實。

  老爹還沒拿到總督的任命文書呢。

  屁股沒坐穩,就挑起內戰?

  豈不是?要出大亂子?

  莊子才卻搖搖頭。

  「你呀,要是有那沈麟一半兒的聰明勁兒。」

  「也不至於被你爹我,勒令閉關讀書了。」

  「那小子,狡猾得很呢。」

  「他可沒說,要扣了你爹的銀子。」

  「就是二十煉精鐵,不給了。」

  「還隨船送回來兩個月的十煉精鐵,你知道,這意味著啥?」

  莊名揚倒吸一口涼氣。

  「兩個月的?十萬斤?」

  「老天,這傢伙煉鐵的本事。」


  「堪稱……大周第一了吧?」

  「確實,我莊家不能和他撕破臉,這傢伙太會做人了。」

  父子倆心裡明鏡兒似的。

  沈麟此舉,明顯的表態了。

  你莊家要擴充軍備,總要精鐵吧?

  一旦局勢不好,交通斷絕。

  除了我瀘水鐵城,你上哪兒買去?

  張峰奇確實下了一手好棋。

  在瀘水河畔輕飄飄落子,就扶持了一頭幼虎。

  爪牙未必鋒利。

  一旦逼急了,幼虎同樣能咬人。

  莊子才突然呵呵一笑。

  「沈麟這般鋒芒畢露,也未必是好事哦!」

  「要知道,大周朝的水,深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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