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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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麟心底一沉。

  看沈重的表情就知道了。

  本家多半掌握了自己的出貨量。

  水泥是明帳,跟沈忠儒交易兩次,瞞不住人。

  其他的?

  賣個幾個村子的水泥不多,算毛毛雨,可以忽略不計。 ✴

  吳七在安定縣的兩個鋪子,肯定也會被查帳的。

  沈重怒氣早就消失不見,眉飛色舞地念道。

  「兩個月,才兩個月啊!」

  「你沈麟燒制水泥的交易額,就達到了三千兩?」

  「哦哦,還有鐵器呢,這個也不少,一千七百四十八兩?」

  「偶爾能出精鐵?還打造了三百多把精鐵農具?浪費啊!」

  「嗯嗯,棉籽油、白棉布交易額都超過一千兩了?」

  「嘖嘖,僅僅交易一次,你這個榨油和紡織,比主家每月還賺呢!」

  沈麟心裡踏實了些。

  吳七總算不笨。

  精鐵農具的成交量怎麼才三百多?

  至少要翻十倍,看來都走暗帳了。

  要不然,那小子也得多交好多商稅。

  不過,就目前的小本本所記載的數字。

  也足以讓沈重羨慕嫉妒了。

  一股貪婪。

  如毒蛇一般從心底爬出來,逐漸吞噬著他的神智。

  「好吧,亂七八糟的小帳,堂哥我就不查了。」

  「每個月,咱們算他三千兩交易額,沈麟你沒意見吧?」

  「三十稅一計算的話,足足一百兩銀子哦堂弟。」

  「如果不希望堂哥我,去你家後院轉一轉的話。🐨🍟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還請提前上交如何?」

  可恨!

  今天才八月初三。

  你就要這個月的商稅?

  六千兩交易額?

  沈麟咧著大白牙,氣急而笑。。

  「堂哥,你可能算錯了,這個月的水泥麼?」

  「已經列入軍資啦。二伯親口承諾,不收稅的。」

  「哦對了!,我沒有布匹和棉籽油出售了。誰叫沈家集的棉花漲價太高了呢?」

  「鐵器嘛,能出精鐵的高品位礦石買不著啦!」

  「所以,鐵器出貨量,減半!」

  「啊呀呀,這麼算下,八月份,頂多五百兩銀子的銷售額。」

  吳七買了三百擔的快船,外縣還開了三家店。

  傻子才在安定賣貨呢。

  接下來,小爺賣的可是高檔染色布。

  一批貨就是三四千兩的交易額,我能讓你們知道?

  精鐵農具,外地不能賣麼?

  沈麟從兜里掏出幾錠大元寶,往桌上一扔。

  「砰砰砰砰……」

  「堂兄練軍不易。」

  「咱也不是小氣之人,那就多給點。」

  「湊個整數,二十兩稅銀吧!」

  沈重眼中,怒火熊熊。

  你?

  你這……打發要飯的麼?

  讓你這般七扣八扣,一百兩每月的商稅。

  就變成二十兩了?

  其實算上樑自忠每月上交的一百兩。

  這錢也不算少了。👊♘ ➅➈𝐒ĦỮ𝐱.匚𝕆爪 🐝🎄

  很多鄉里還收不到這麼多呢。

  商稅的大頭,還得看安定縣城。

  當然,如果能把沈麟的帳,徹底查清的話。

  每個月收個三四百兩,也毫無問題。

  足夠鄉兵的糧餉開支了。

  但是。

  沈麟憑什麼替沈忠信做嫁衣?


  你待我不仁。

  就別怪我不義。

  如果大伯沈忠孝來主持這件事情。

  別說足額交稅了。

  讓沈麟百捐一兩千兩銀子。

  他也是樂意的。

  為了大局嘛!

  自家人肯定要強力支持的。

  不過。

  沈忠信,沈忠儒。

  包括下面的狗腿子如沈毅,沈重這些人。

  啥時候算自己人了?

  沈麟推開門,揚長而去。

  沈重怒喝道。

  「沈麟,你給我站住!」

  「好好好,你家裡的鐵匠,明天,全部去沈家集報到吧!」

  沈麟回頭,聲如寒冰。

  「這是你自作主張?還是沈忠信的意思?」

  居然敢直呼二伯父的名字?

  你沈麟,這是要翻天啊!

  沈重的手指,都氣的發抖了。

  「你……你……」

  「反正,你必須服從命令。」

  「否則……這個裡長,你也別想當了。」

  沈麟哈哈大笑道。

  「無知的跳樑小丑。」

  「我這個裡長,是大伯沈忠孝親自求來的。」

  「沒有他老人家在前面遮風擋雨,沈家主脈,屁都不是。」

  「你信不信?只要大伯一封書信。」

  「別說你這般的小人物,沈忠信父子都得乖乖回去讀書?」

  沈重才不信呢。

  你不過是個遠房旁支而已。

  大伯召見你幾次,你就飛上高枝了?

  當然,他也知道沈忠孝如今去了京城。

  哪怕他老人家,官復原職的消息並沒有傳來。

  可皇上病重託孤,依然不遠千里的請他老人家去。

  就能看出來。

  大伯沈忠孝,才是沈家的頂樑柱。

  但是,別忘了。

  沈忠孝,沈忠信,畢竟是親兄弟。

  大伯怎麼可能?偏向你一個旁支弟子?

  「沈麟,你放肆!」

  「賊寇勢大,安定危在旦夕。」

  「就算大伯在家,也饒不了你這般自私自利之徒。」

  沈麟擺擺手走遠了。

  他才懶得跟沈重廢話。

  沈重氣得暴跳如雷。

  「沈麟,惹火了老子。」

  「你信不信?老子今天就封了你的工坊。」

  梁自忠站起來,拍拍腰裡的長刀。

  「你可以試一試,你有搜查理由?」

  「私闖他人後宅,犯了大周律,死了都白死。」

  「別以為憑著幾個上不得台面的家丁,就可以胡作非為。」

  沈重瞪眼道。

  「梁村長,你啥意思?」

  「你一個小小村長,敢威脅本練兵使?」

  你沈重算個蛋蛋?

  不就是沈忠信的狗腿子麼?

  大周可沒有練兵使這個官職。

  說白了,你不但沒咱們麟哥兒官大。

  咱們這些村長,都比你腰杆子硬。

  梁自忠呵呵笑道。

  「威脅?」

  「這一代的威脅,可不是我等。」

  「你不知道麼?咱們背後,就是北邙山呀!」

  「俺聽說,山里土匪很多的。」

  「你該不會認為,僅憑著你十個家丁?」

  「就天下無敵了吧?」

  好吧,梁自忠也揚長而去。


  沈中平倒是老好人,他誰也不想得罪。

  拉著沈重坐下來,老頭語重心長地告誡道。

  「沈重啊,老夫就厚顏叫你一聲堂侄了。」

  「麟哥兒呢,其實為人不錯的。」

  「你……何必,跟他對著幹呢?」

  「他這個裡長的任免。別說你了,就算你二伯,也得三思而後行吧?」

  「你要是去查人家的後院,那就徹底撕破臉啦!」

  沈重眼皮子一翻,悶聲道。

  「那又如何?」

  「難道,沈麟還敢造反不成?」

  沈中平苦笑。

  年輕人吶,心浮氣躁。

  不聽老人言。

  吃虧在眼前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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