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當面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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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景被蘇孟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有些發懵。

  「是……是啊,殿下。」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就……就是一隻鳥,那張敬的兒子張揚,非說是什麼鳳凰。其實就是一種產自嶺南的奇鳥,羽毛倒是挺漂亮,金燦燦的,眼睛也跟金子似的。」

  嶺南奇鳥。

  金眼。

  蘇孟的腦海中,「嗡」的一聲,仿佛有驚雷炸響。

  失蹤的客棧。

  窗台外沿那個半個巴掌大小的、模糊的泥印。

  三趾在前,一趾在後,趾間有蹼。

  後爪留下的、那個幾乎要刺入木頭的尖銳凹痕。

  金眼雕!

  無數看似毫不相干的線索,在這一瞬間,如同被一道閃電貫穿,驟然連接成了一條清晰無比的線!

  那個拐子頭目說,像沈青鈺這種成色的「上等貨」,他們不敢碰,都被一個更上頭的莊家給收走了。

  他們以為那個莊家是宋德,結果發現是烏龍。

  但是,這並不代表那個神秘的「莊家」不存在!

  他只是隱藏得更深!

  沈青筠發動了徽州商會所有的人脈,幾乎將京城翻了個底朝天,都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線索。

  為什麼?

  因為對方的勢力,比徽州商會更大!

  一個戶部尚書的兒子!

  這個身份,足以讓京城裡絕大多數的三教九流,都對他退避三舍,不敢招惹!

  一切,都對上了!

  「砰!」

  蘇孟猛地站起身,手裡的茶杯因為動作太大,脫手摔在地上,碎成了一片。

  王景和王德海嚇了一跳,齊齊站了起來。

  「殿下?」

  蘇孟卻根本沒有理會他們,他眼中閃爍著駭人的精光,大步流星地便朝著門外走去。

  「福安!備馬!」

  ……

  雨,依舊在下。

  蘇孟縱馬狂奔在泥濘的街道上,冰冷的雨水和濺起的泥漿打在他的臉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心裡,只有一團火在燒。

  徽州商會。

  當蘇孟渾身濕透,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出現在會客廳門口時,沈青筠正一個人坐在窗邊,呆呆地望著外面的雨幕。

  這兩日,她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不吃不喝,不言不語。

  宋德的背叛,和尋回妹妹的希望再次破滅,雙重的打擊,幾乎將這個一向要強的女人徹底擊垮。

  聽到動靜,她緩緩地回過頭。

  看到蘇孟這副狼狽的模樣,她那雙空洞的眸子裡,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怎麼了?」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蘇孟大步走到她面前,雨水順著他的發梢和衣角滴落,很快便在地上積了一小灘水。

  他顧不上擦,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她,聲音因為急促而帶著一絲喘息。

  「你妹妹,恐怕找到了!」

  一句話,如同驚雷,狠狠地劈在了沈青筠的心上。

  她猛地站起身,身體因為激動而劇烈地顫抖起來,一把抓住了蘇孟的胳膊。

  「你……你說什麼?!」

  「你聽我說!」蘇孟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強迫她冷靜下來。

  他將自己的推斷,語速極快地說了一遍。

  「那個拐子頭目說,所有『上等貨』,都被一個神秘的莊家收走了!我們以為是宋德,但事實證明不是!可這恰恰說明,這個莊家,另有其人!」

  「還記不記得,我們在客棧的窗台上,發現的那個鳥爪印?!」

  「我剛剛得到消息,戶部尚書張敬的兒子張揚,就養著一隻從嶺南弄來的奇鳥,體型似鷹,雙目如金!與那爪印的特徵,完全吻合!」

  「而且,那張揚仗著他爹的權勢,在京城裡橫行霸道,無惡不作,尤其喜歡擄掠美貌女子!你妹妹,十有八九,就是落在了他的手裡!」


  沈青筠的臉,一瞬間血色盡失。

  戶部尚書……

  張敬……

  她鬆開蘇孟的胳膊,整個人都慌了,徹底沒了主意。

  「那……那我們怎麼辦?我們怎麼斗得過他?」

  她看向蘇孟,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神里充滿了哀求。

  「殿下,您……您不是皇子嗎?您是皇子啊!」

  「您直接修書一封,向他要人!他不敢不給的!對不對?」

  蘇孟看著她那張寫滿了天真的臉,搖了搖頭。

  「不行。」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若是修書一封,你妹妹,就活不成了。」

  沈青筠愣住了。

  「為什麼?」

  「因為我們沒有證據。」

  蘇孟說的話很冰冷,但無疑是事實!

  「我們只是推測,並沒有抓到人贓並獲。我這封信送過去,只會打草驚蛇。那張揚為了銷毀證據,第一件事,就是殺了你妹妹,毀屍滅跡!」

  「到時候,他大可以來個死不認帳,我們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那……那怎麼辦?」

  「我們不能直接上門去要,又沒有證據……難道……難道就這麼等著?」

  蘇孟看著沈青筠,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一絲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慄的意味。

  「誰說,不能直接上門去要?」

  沈青筠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蘇孟緩緩蹲下身,與她平視。

  「恐怕,還真得直接上門。」

  「而且,是我去。」

  他伸出手,輕輕拭去沈青筠臉上的淚水,聲音裡帶著一絲森然的笑意。

  「況且,我還有個再正當不過的理由。」

  「這位張尚書,在朝會上,可沒少給我使絆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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