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收個婢女,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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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嘉慶臉上即將熬出頭的悲壯,就那麼凝固。

  他張著嘴,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直勾勾地看著那個跪伏在地的絕代佳人,又看看那個從始至終都穩如老狗的年輕公子。

  她……她跪下了?

  她向那個看起來就除了帥一無是處的小白臉跪下了?

  還要……做婢女?

  王嘉慶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比剛才被親爹用鞋底抽臉時崩塌得還要徹底。

  那是一種信仰的坍塌,一種夢想的破碎……

  一種……自己精心呵護、連遠觀都覺得是褻瀆的白菜,被一頭豬當著面拱了的無邊憤怒與絕望。

  而蘇孟心中也是頗為疑惑。

  他沒有立刻開口,甚至沒有去看那個卑微地跪伏在自己面前的女子。

  他只是將手中的茶杯,緩緩放回桌面。

  「嗒。」

  這女子,有點意思。

  是看出了自己的身份,想尋個庇護?

  畢竟,能讓王景這個戶部侍郎都畢恭畢敬,甚至不惜當眾上演全武行教育逆子的人,身份自然非同小可。

  還是……另有所圖?

  他不說話,柳海寧便一直跪著。

  直到她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

  王嘉慶終於回過神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與嫉妒,衝上了他的頭頂。

  自己視若珍寶,連手指頭都不敢碰一下的仙女,此刻竟然跪在別的男人面前,搖尾乞憐!

  這比他親爹用鞋底抽在他臉上還要讓他難受!

  他腦子一熱,指著蘇孟就要破口大罵。

  然而,蘇孟卻先他一步,開口了。

  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柳海寧的身上,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憑什麼讓我帶你走?」

  柳海寧她抬起頭,那張清冷如月的臉上,此刻卻只有卑微。

  「海寧什麼都會做。」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海寧會伺候公子洗漱,為公子穿衣,也能……也能為公子備好餐食,定能將公子服侍妥帖。」

  蘇孟聽完,搖了搖頭。

  「我不需要。」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柳海寧的眸光,瞬間黯淡了下去,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哎,你別給臉不要臉啊!」

  王嘉慶見狀,再也忍不住了,衝冠一怒為紅顏!

  「海寧姑娘肯跟你,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還挑三揀四?你算個什麼東西!」

  「閉嘴!」

  這一次,回答他的,不是蘇孟,而是他親爹王景的一記窩心腳。

  王景這一腳,又快又狠,直接將剛剛爬起來的王嘉慶,再次踹翻在地。

  爹!為什麼!為什麼又打我!我這次是為了愛情!

  王嘉慶捂著肚子,疼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滿心的委屈與不解。

  雅間內,柳海寧怔怔地看著蘇孟。。

  能說的,她都說了。

  能做的,她也都願意做。

  可對方,似乎根本不屑一顧。

  就在她心如死灰,準備就此放棄之時。

  那個男人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了。

  「額,要不這樣吧,你會暖床嗎?」

  一句話,仿佛一道天雷,讓在場除了蘇孟之外的所有人,大腦集體宕機。

  李源和陳松的下巴,這次是真的掉在了地上,兩人張著嘴,保持著一個痴呆的姿勢,半天合不攏。

  暖……暖床?

  這是何等粗鄙之語!何等下流之言!

  六殿下竟能如此風輕雲淡地當眾宣之於口?!

  只有王景,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眼中竟然不可思議地流露出一絲……讚許與欽佩。

  不愧是皇子!


  就是大氣!

  這份視天下女子如無物的霸氣,這份隨心所欲、直抒胸臆的灑脫,這才是真正的風流啊!

  柳海寧也徹底愣住了,她似乎沒聽懂這兩個字背後那赤裸裸的含義,只是茫然地看著他,那雙美麗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困惑。

  蘇孟看著她迷惑的樣子,似乎覺得自己說得不夠直白,於是非常有耐心地、詳細地解釋道。

  「就是每天晚上,脫光了,提前在我床上躺著,把被窩暖熱。」

  他頓了頓,仿佛在思考這個流程還有沒有需要補充的細節,然後又加了一句。

  「等我回來睡覺。」

  其實這件事情還真不是他頭腦一熱想出來的。

  畢竟現在家裡只有楚凝霜,總不能讓她每天暖床吧?

  怎麼說人家也是大戶人家之女。

  難不成,讓程靜萱暖?

  轟!

  這句話,比之前三皇子踹門的聲音還要響亮,比王景的鞋底還要乾脆,在每個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王嘉慶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蘇孟,「你……你……」了半天,卻一個字都罵不出來,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差點當場氣暈過去。

  而柳海寧那張清麗絕倫的臉,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變得慘白如紙。

  她緊緊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巨大的羞辱。這比殺了她,還要讓她難受。

  蘇孟也不催促,靜靜地等著她的回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最終,柳海寧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她再次叩首,光潔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回主子,我會。」

  蘇孟笑了。

  正準備說兩句話寬慰一下這個小姑娘,畢竟自己也不是什麼窮凶極惡之徒。

  你的人身安全還是可以保障的。

  卻見門外又多了個身影。

  福安著急忙慌地尋上樓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顯然是腿著來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雅間內的景象:一個女人跪在地上,三個鼻青臉腫的大臣站立不安,自家殿下卻悠哉游哉地坐著,這……這是在上演哪一齣戲?

  「慌什麼?」蘇孟頭也沒抬,淡淡地問道。

  「不……不好了殿下!」福安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蘇孟心中一動,瞬間產生了不好的想法。

  難道是,董濤揭發他了?

  「是董濤?」

  「不是殿下!是皇子妃……皇子妃她被人抓走了!」

  「噗——」

  這次輪到蘇孟一口茶沒憋住,好在他反應快,硬生生給咽了回去,只是嗆得他一陣猛咳。

  什麼玩意兒?皇子妃被抓了?

  在這天子腳下,首善之都,有人敢衝進皇子府里搶人?

  搶的還是皇子妃?這綁匪是嫌自己命長,想體驗一下滿門忠烈的感覺嗎?

  「殿下,您快回去看看吧!府里已經亂成一鍋粥了!」福安急得直跺腳。

  「哦,哦,走。」蘇孟應了一聲,站起身來。

  他剛走到門口,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沒帶,腳步一頓,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又施施然地走了回來。

  下一秒,他徑直走到依舊跪在地上的柳海寧面前,彎腰,一把將她橫抱了起來,動作流暢得像是抱起自家枕頭。

  蘇孟抱著人,看都沒看旁邊已經石化的王家父子,只對著那個嚇傻了的女管事,隨意地交代了一句:「那個誰,這人我帶走了,回頭你們掌柜的要是問起來,就說被我抱去六皇子府了。」

  女管事目光呆滯,如同木偶般,機械地點了點頭。

  直到蘇孟走遠。

  「臥槽!」一聲悽厲的慘叫,從王嘉慶的喉嚨里迸發出來。

  六……六皇子府?!他……他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六皇子?!

  王嘉慶渾身一陣惡寒。

  京城紈絝圈裡誰不知道,六皇子趙恆那可是所有紈絝的祖宗,出了名的小心眼,睚眥必報!

  自己剛剛……不僅踹了他的門,還讓他「滾出來」?

  王嘉慶兩眼一翻,只覺得人生一片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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