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渝都春晚準備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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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那個「安」字,收得很短。

  乾脆利落。

  音樂落下。

  掌聲響起。

  歌王微微欠了欠身,轉身退場。

  彈幕區沉寂了五秒。

  然後畫風突變。

  按理說該是抒情時間,但這屆粉絲偏偏不干人事。

  【蘇老賊你給我滾出來!大年三十讓我哭成這樣你開心了?你踏馬是做春晚的還是開洋蔥加工廠的?】

  【作為一名資深蘇黑,我有一句掏心窩子的話想說:蘇老賊,你今晚把我弄哭了七次,紙巾用完了,你賠。】

  【樓上才七次?我九次了,我鼻涕紙都擦沒了,最後用的是襪子。】

  【我剛給我媽打電話,我媽問我是不是出事了,我說沒有就是想你了。我媽沉默了兩秒說你是不是又缺錢了?】

  【哈哈哈哈哈哈樓上笑死我了,你媽的邏輯閉環無懈可擊。】

  【蘇老賊你聽我說,你給我出來挨打,打完我就原諒你,但只原諒今晚,明天繼續黑。】

  【我就想知道一件事:蘇老賊家的水錶還在嗎?年後打算去拜訪一下。】

  【蘇老賊你個不當人的東西,我黑你一輩子,但你別停,接著整,我邊哭邊罵你。】

  【純路人問一下:你們這個粉絲後援會,是不是入會考試要先罵蘇晨三百字?】

  【不是,入會門檻是罵蘇晨一千字以上且含淚完成,中途笑場或者誇他都算不及格。】

  健身房裡。

  小豬佩奇大哥坐在沙發上,啤酒罐擱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光頭大漢偷瞄了一眼,發現這位大哥鼻頭有點紅。

  「大哥?」

  「嗯。」

  「你……」

  「閉嘴。」

  小豬佩奇大哥悶了兩秒,仰頭灌了一大口啤酒。

  然後掏出手機,笨手笨腳地戳了半天。

  發了一條彈幕。

  【蘇老賊,我黑你是因為你真欠,但今晚你做的這些事我認了,不過你記住,明天開始,該罵罵。】

  發完把手機扣在腿上,仰著頭盯著天花板。

  角落裡那個最沉默的小弟,默默打開了媽媽三天前發的消息。

  「兒子今年回來嗎?」

  他堅定的打字回復道:「回!」

  「我一定回!」

  後台走廊。

  蘇晨靠在牆角,低頭掃了一眼系統後台。

  黑紅值到帳提示稀稀拉拉的,半天才滴一下。

  【收到來自外賣小哥的怨念情緒值+3】

  【收到來自資深蘇黑的彆扭情緒值+5】

  ……

  個位數。

  全是個位數。

  蘇晨哼了一聲。

  不意外。

  虧本就虧本吧。

  春晚又不是用來刷黑紅值的。

  走廊盡頭的掛鍾指向十一點五十二分。

  重頭戲也該開始了!

  蘇晨推開後台通往側幕的那道門。

  走廊里站滿了人。

  不是演員,不是工作人員。

  是一群穿著各自工作服的普通人。

  有穿軍裝的,有穿橙色環衛服的,有穿沾著水泥灰工裝的,有穿白大褂的,還有穿著外賣騎手衝鋒衣的。

  幾十號人安安靜靜地站在走廊兩側。

  沒人說話。

  但每個人的手都在抖。

  這就是蘇晨找劉建成說的,玩兒個大的!

  他讓節目組以「安全檢查需要預留通道」為由,在觀眾席中間和兩側刻意留出了幾十個空座位。

  門票正常發售,只是那些位置的票全部定向送給了特定的人。


  是這些人的爸媽。

  有的兵哥哥三年沒回家了。

  有的工地小伙攢了兩年的錢,一直不敢回去。

  有的護士姑娘連續值了五個春節的班。

  劉建成一個個聯繫,一個個確認,一個個把人從全國各地接到了渝都。

  機票、高鐵票、食宿等等,全都由渝都電視台買單。

  甚至買不到的,渝都電視台也會派出專車去接。

  去跟他們的單位對接等等。

  唯一的條件。

  保密。

  保密到今晚十一點五十五分。

  蘇晨掃了一圈走廊里這些人的臉。

  一個穿迷彩服的小伙子站在最前面,下巴繃得死緊,喉結上下滾了兩遍。

  這位是邊防戰士,駐守在西北邊境線上,海拔四千三百米的哨所。

  三年沒回家。

  他媽今晚就坐在觀眾席第七排靠走道的位置,現場觀看渝都春晚。

  蘇晨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說什麼雞湯。

  「到你了。」

  就三個字。

  小伙子吸了下鼻子,挺直腰板,朝舞台方向走了過去。

  舞台上。

  兩位主持人再次登台。

  女主持人沒有急著開口,停了兩拍才說話。

  「是啊。」

  「無論我們工作有多忙,我們都要常回家看看,因為家裡有人在盼著我們,等著我們。」

  男主持人接過話頭:「不知道各位觀眾有沒有注意到,今晚咱們的觀眾席上,有不少座位是空著的。」

  彈幕區先是頓了一下。

  然後像是被戳中了什麼開關,刷刷刷地冒了出來。

  【臥槽你不說我還真沒注意!剛才一直看節目看入迷了!】

  【對啊!我之前還納悶怎麼那麼多空位呢?渝都春晚搶票那麼難,居然還有空座?】

  【等等,蘇老賊不會又在搞事吧?】

  健身房裡。

  小豬佩奇大哥端著啤酒罐,皺了皺眉頭。

  「空座位?」

  光頭大漢湊過來:「我剛才也看到了,還以為是有人中途上廁所了。」

  「一群人同時上廁所?」

  「你當團建呢?」

  舞台上。

  女主持人深吸了一口氣。

  「其實那些座位,我們留給了一群特殊的人。」

  「他們的孩子,有的在邊疆守國門,有的在工地搬磚頭,有的在醫院值夜班,有的在大街小巷送外賣。」

  「今年過年,他們本來都回不了家。」

  「但是今晚,渝都春晚想送給你們一份禮物。」

  男主持人退後一步,朝側幕的方向伸出手:「這份禮物的名字,叫回家!」

  燈光驟暗。

  側幕的帷幕緩緩拉開。

  第一個走出來的,是那個穿迷彩服的邊防戰士。

  他走得筆直,每一步都帶著軍人特有的節奏。

  但步子在發抖。

  觀眾席第七排。

  一個頭髮花白的阿姨正低頭擰保溫杯的蓋子。

  她還沒反應過來。

  旁邊的人先看到了,使勁扯了扯她的袖子。

  阿姨抬起頭。

  保溫杯從手裡滑了出去,砸在地上彈了兩下她都渾然不覺。

  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來兩個字。

  「兒……兒子?」

  那個在零下三十度的哨所里,扛了三年沒掉過一滴淚的邊防戰士,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他媽面前。

  腦袋埋進了她的膝蓋里:「媽,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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