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親生父子也只認錢不認人
古鐵一錘定音：「行，今天食堂加菜，吃完剩下的肉全部分下去，讓每個人都能過個肥年！」
鄭科長激動得臉都紅了：「好！我聽說這次小陳弄來的可不少啊！」
古鐵頷首：「九隻羊，夠不夠意思？」
老耿在一旁補刀：「還有野兔、山雞一堆，全是硬貨！」
鄭科長轉身盯著陳陽，滿臉感慨：「小陳，這次真是幹得太漂亮了！整個分局都記你這份情！」
陳陽連忙擺手：「哎喲別別別，真不用！我這晉升太快，心裡也虛，請大家吃頓好的，意思意思，意思意思！」
鄭科長突然正色，直直看著他：「小陳，我今天正式跟你道個歉。前幾天看你升得快，我嘴上開開玩笑，其實……也有點嫉妒。現在想想，是我格局小了。」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你能升這麼快，是因為你有本事、有功勞。要是沒真東西，誰能把你扶上去？對不起，是我狹隘了。」
陳陽嚇得「騰」地站起來，抬手就是一個軍禮：「鄭科長！使不得使不得，您這話我真扛不住啊！」
鄭科長哈哈大笑：「我是認真的！雖然平時愛逗你，但這次，我是真心謝你。你帶來的不只是肉，是整整一個分局的年味！」
他環視一圈，聲音微顫：「我們公安系統多久沒這種福利了？自籌福利？我們能籌啥？也不能籌啥！別說帝都，全國各地都一樣！這麼多年，第一次有人讓我們吃得這麼踏實……真謝謝你！」
陳陽連忙擺手：「鄭科長，您這話就見外了，真不至於。我又不是外人，分局的事就是我的事，談什麼嚴重不嚴重，這點小事，不值一提！」
鄭科長聽了，心頭一熱，把這份情義默默記下。他清楚得很——陳陽，可不是一般人。
在這些老同志心裡，對陳陽的感激早已沉甸甸地壓在胸口。每逢過年，家裡免不了埋怨幾句：別人廠里的親戚拎著大包小包往回帶年貨，自家卻空著手，連個油星都見不著。
沒福利也就算了，偏偏輪到自己值班，年夜飯吃不上，團圓夜守在單位，眼睜睜看著萬家燈火，心裡酸得厲害。
可國家這麼大，總得有人扛著。他們懂這個理兒，但越是懂，越是對家人愧疚難安。
好在，熬過這幾天，年一過，家裡的氣也順了。畢竟人之常情，誰不想日子過得紅火點？
關鍵是待遇還行。節假日值班有補貼，日常執勤有崗位津貼，收入跟工廠比也不差多少。
只是比起付出，還是差了一截。但那個年代，當警察的，圖的本就不是錢。圖的是責任，是那一身警服背後的擔當。
沒過多久，大家陸續回來了，一個個圍上來，對著陳陽道謝。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散場後，每人抱著局裡分的肉、骨頭和下貨回家。一點不留，全按人頭均分。
古鐵心裡明白：這群人日子都不寬裕，誰都想給家裡的老人、老婆孩子捎點東西回去。
他跟陳陽商量了句，陳陽二話不說就同意了。這些東西本就是他打來的，一分錢沒收，全貼給了兄弟們。
可他沒想到，大家的日子竟艱難到這種地步。
看到同事們抱著二十多斤羊肉、十多斤骨頭、五六斤下貨，臉上笑開了花，陳陽心裡也不是滋味。
這哪是分年貨？分明是雪中送炭。
更難得的是，今天值班的人先帶回東西，送回家再返崗；休班的等接班時再領走，接著休。
換平時，調班換崗少不了牢騷滿腹。可今天不一樣，人人盼著輪到自己，巴不得趕緊把這份「驚喜」帶回家，讓家人高興一回。
畢竟，這麼些肉，別說吃了，做夢都不敢夢到。
這一切，都是陳陽帶來的。
大伙兒嘴上不多說，但心裡早把他記住了。
陳陽受不了這一聲聲感謝，撂下話就蹽了，跳上自行車一陣風似的跑了。
背後傳來一片善意的鬨笑：「這小子，年紀輕，臉皮薄！」
他一路騎回四合院，身上還帶著濃濃的羊肉味，剛進門就被閻埠貴聞了個正著。
「小陳，你這是上哪兒吃香喝辣去了？」閻埠貴探頭問。
陳陽笑了笑：「單位聚餐，燉羊肉。閻老師，您今天不是該上班嗎？」
閻埠貴樂呵呵地說：「原該是，可今兒起放寒假了，明年開春才回來上班！」
「哎喲，不錯啊！」陳陽豎起大拇指，「老師就是體面，一年兩假，放假照樣拿工資。」
這話戳中了閻埠貴的心窩子。在這大院裡，他最得意的就是這份工作——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寒暑假雷打不動，工資一分不少。
別人累死累活干一年，過年才歇幾天。他倒好，一歇就是一兩個月。
得意之餘，閻埠貴反問：「你們單位也不賴啊，還有聚餐？福利這麼好？」
說到吃的，閻埠貴眼睛立馬亮了。他不在意山珍海味，只要是有東西能往家帶，他就上心。
原因也簡單——家裡人多，孩子一個個長大，飯量蹭蹭漲，嘴越來越刁。
他怕孩子們生分，索性搞「平均分配」，每頓飯切得整整齊齊，一人一份，絕不偏袒。
可他不知道，越是這樣「公平」，孩子們越覺得虧。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沒吃飽，都覺得是爹媽偏心，才把飯掰得這麼細。
公平是做到了，人心卻散了。
怨氣沒明著來，卻悄悄紮根，最後成了本能——算計的本能。
天上地下，沒有不算的東西，連親爹親媽都不放過。
等到後來，閻埠貴沒錢了，病倒在床，那些曾被他「公平」對待的孩子們，沒一個上門。
畢竟誰不是打著算盤過日子？當初跟閻埠貴搭夥，哪樣錢他沒伸手要過？伙食費、住宿費、水電費、取暖費，連帶以前他「付出」的那點撫養費，也全得算上。
能收的他一個不落，不能收的他也想辦法扒拉出來。到最後，親情早被帳本磨沒了，親生父子也只認錢不認人。
鄭科長激動得臉都紅了：「好！我聽說這次小陳弄來的可不少啊！」
古鐵頷首：「九隻羊，夠不夠意思？」
老耿在一旁補刀：「還有野兔、山雞一堆，全是硬貨！」
鄭科長轉身盯著陳陽，滿臉感慨：「小陳，這次真是幹得太漂亮了！整個分局都記你這份情！」
陳陽連忙擺手：「哎喲別別別，真不用！我這晉升太快，心裡也虛，請大家吃頓好的，意思意思，意思意思！」
鄭科長突然正色，直直看著他：「小陳，我今天正式跟你道個歉。前幾天看你升得快，我嘴上開開玩笑，其實……也有點嫉妒。現在想想，是我格局小了。」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你能升這麼快，是因為你有本事、有功勞。要是沒真東西，誰能把你扶上去？對不起，是我狹隘了。」
陳陽嚇得「騰」地站起來，抬手就是一個軍禮：「鄭科長！使不得使不得，您這話我真扛不住啊！」
鄭科長哈哈大笑：「我是認真的！雖然平時愛逗你，但這次，我是真心謝你。你帶來的不只是肉，是整整一個分局的年味！」
他環視一圈，聲音微顫：「我們公安系統多久沒這種福利了？自籌福利？我們能籌啥？也不能籌啥！別說帝都，全國各地都一樣！這麼多年，第一次有人讓我們吃得這麼踏實……真謝謝你！」
陳陽連忙擺手：「鄭科長，您這話就見外了，真不至於。我又不是外人，分局的事就是我的事，談什麼嚴重不嚴重，這點小事，不值一提！」
鄭科長聽了，心頭一熱，把這份情義默默記下。他清楚得很——陳陽，可不是一般人。
在這些老同志心裡，對陳陽的感激早已沉甸甸地壓在胸口。每逢過年，家裡免不了埋怨幾句：別人廠里的親戚拎著大包小包往回帶年貨，自家卻空著手，連個油星都見不著。
沒福利也就算了，偏偏輪到自己值班，年夜飯吃不上，團圓夜守在單位，眼睜睜看著萬家燈火，心裡酸得厲害。
可國家這麼大，總得有人扛著。他們懂這個理兒，但越是懂，越是對家人愧疚難安。
好在，熬過這幾天，年一過，家裡的氣也順了。畢竟人之常情，誰不想日子過得紅火點？
關鍵是待遇還行。節假日值班有補貼，日常執勤有崗位津貼，收入跟工廠比也不差多少。
只是比起付出，還是差了一截。但那個年代，當警察的，圖的本就不是錢。圖的是責任，是那一身警服背後的擔當。
沒過多久，大家陸續回來了，一個個圍上來，對著陳陽道謝。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散場後，每人抱著局裡分的肉、骨頭和下貨回家。一點不留，全按人頭均分。
古鐵心裡明白：這群人日子都不寬裕，誰都想給家裡的老人、老婆孩子捎點東西回去。
他跟陳陽商量了句，陳陽二話不說就同意了。這些東西本就是他打來的，一分錢沒收，全貼給了兄弟們。
可他沒想到，大家的日子竟艱難到這種地步。
看到同事們抱著二十多斤羊肉、十多斤骨頭、五六斤下貨，臉上笑開了花，陳陽心裡也不是滋味。
這哪是分年貨？分明是雪中送炭。
更難得的是，今天值班的人先帶回東西，送回家再返崗；休班的等接班時再領走，接著休。
換平時，調班換崗少不了牢騷滿腹。可今天不一樣，人人盼著輪到自己，巴不得趕緊把這份「驚喜」帶回家，讓家人高興一回。
畢竟，這麼些肉，別說吃了，做夢都不敢夢到。
這一切，都是陳陽帶來的。
大伙兒嘴上不多說，但心裡早把他記住了。
陳陽受不了這一聲聲感謝，撂下話就蹽了，跳上自行車一陣風似的跑了。
背後傳來一片善意的鬨笑：「這小子，年紀輕，臉皮薄！」
他一路騎回四合院，身上還帶著濃濃的羊肉味，剛進門就被閻埠貴聞了個正著。
「小陳，你這是上哪兒吃香喝辣去了？」閻埠貴探頭問。
陳陽笑了笑：「單位聚餐，燉羊肉。閻老師，您今天不是該上班嗎？」
閻埠貴樂呵呵地說：「原該是，可今兒起放寒假了，明年開春才回來上班！」
「哎喲，不錯啊！」陳陽豎起大拇指，「老師就是體面，一年兩假，放假照樣拿工資。」
這話戳中了閻埠貴的心窩子。在這大院裡，他最得意的就是這份工作——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寒暑假雷打不動，工資一分不少。
別人累死累活干一年，過年才歇幾天。他倒好，一歇就是一兩個月。
得意之餘，閻埠貴反問：「你們單位也不賴啊，還有聚餐？福利這麼好？」
說到吃的，閻埠貴眼睛立馬亮了。他不在意山珍海味，只要是有東西能往家帶，他就上心。
原因也簡單——家裡人多，孩子一個個長大，飯量蹭蹭漲，嘴越來越刁。
他怕孩子們生分，索性搞「平均分配」，每頓飯切得整整齊齊，一人一份，絕不偏袒。
可他不知道，越是這樣「公平」，孩子們越覺得虧。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沒吃飽，都覺得是爹媽偏心，才把飯掰得這麼細。
公平是做到了，人心卻散了。
怨氣沒明著來，卻悄悄紮根，最後成了本能——算計的本能。
天上地下，沒有不算的東西，連親爹親媽都不放過。
等到後來，閻埠貴沒錢了，病倒在床，那些曾被他「公平」對待的孩子們，沒一個上門。
畢竟誰不是打著算盤過日子？當初跟閻埠貴搭夥，哪樣錢他沒伸手要過？伙食費、住宿費、水電費、取暖費，連帶以前他「付出」的那點撫養費，也全得算上。
能收的他一個不落，不能收的他也想辦法扒拉出來。到最後，親情早被帳本磨沒了，親生父子也只認錢不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