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劉師傅覺悟真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個時代,陳陽可不敢胡來,沈秀萍倒是有點想法,但骨子裡守得很死。

  啥都能幹,就那最後一步堅決不鬆口,非得等到領證那天才算數。

  陳陽也尊重她,沒強求,把她穩穩送回家。第二天一早,親自下廚做了頓熱乎的早餐,兩人吃完,又順道把她送到單位門口。

  安頓好沈秀萍,他轉身就一頭扎進山貨市場。

  蘑菇、蓀菌、野山珍……這類東西,他年年都收一點。不過量不大,跑斷腿也就湊夠吃幾頓的。

  七天假期,他變著法子給沈秀萍整花樣菜,哄得她眉開眼笑。假期一過,立馬收心上班。

  到了帝都,見到鄭科長,陳陽咧嘴一笑:「這兩天我打算進山轉轉,要是順利,回頭請大家吃肉!」

  鄭科長一聽,立刻皺眉:「你可別逞能,安全第一,真有情況趕緊撤!」

  「明白!」陳陽點頭,乾脆利落。

  當天沒走成——回來都下午了,進山也不現實。真要動身,得明早天剛亮就出發。

  騎上自行車回四合院,車剛停穩,門口傳來敲門聲。

  神識一掃,是劉海中。陳陽開門,見是他,略帶好奇地問:「劉師傅,有事?」

  劉海中聽見「劉師傅」三個字,心裡一陣不爽。他更想聽「一大爺」,可街道辦早把他這「職稱」給擼了,如今也沒底氣較真。

  再說了,陳陽也沒錯處,挑不出毛病。

  他壓下情緒,開口道:「小陳啊,你來咱們四合院也快倆月了,馬上過年,你這年咋安排?」

  陳陽一怔:這話從劉海中嘴裡說出來,總覺得哪兒不對勁——這不是易中海該操的心嗎?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還真沒定。你也知道我這行當,能不能在家過年都不一定。我們執勤全年無休,壓根沒『放假』這一說。」

  劉海中一聽,頓時鬆了口氣,笑著擺手:「我還以為你們也歇呢!你一個人過年確實冷清,本來想叫你去我家吃頓團圓飯。既然要值班,那就算了。」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不過,有件事,我想打聽打聽。」

  陳陽點頭:「您說,我知道又能說的,絕不藏著。」

  劉海中眉頭微皺,見陳陽語氣謹慎,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解釋:「不是什麼機密事,我就問問——應該不犯規矩吧?」

  陳陽看著他扭捏的樣子,心知肚明:這人精得很,生怕踩線。

  乾脆直說:「劉師傅,您有話直說,沒事,我聽著。」

  劉海中這才開口:「我家劉光天,年紀也不小了,早就能上班了。等了兩年,愣是沒個工作。我就想問問,你們公安局還招人不?臨時工也行啊。」

  陳陽一聽,苦笑搖頭:「劉師傅,實話跟您講,真沒戲。不管是派出所還是局裡,進人就兩條路:一是退伍兵或軍官,二是警校畢業的。連內勤都得是警校出來的。」

  「外勤像我這種,基本都是軍伍出身。至於臨時工?壓根沒有。就連看大門的,都是正式編制,還得是上過戰場的退伍兵。」

  「普通社會青年?現在一個都沒招。以後會不會招,我也不知道。」

  劉海中眼神一暗:「一點機會都沒有?」

  陳陽嘆氣:「別說普通人了,退伍兵都得排隊排到明年。咱這崗位危險是危險,可搶著來的多了去了。」

  「警校畢業生都不一定能分過來,大部分都去了縣城。我老家東北的,在學校成績數一數二,最後也就分了個鐵路公安民警。你說別人呢?」

  劉海中聽完,心裡涼了半截,嘴上沒說,心裡卻嘀咕:

  還好,沒真邀請他來過年。

  不過劉海中還是硬撐著說:「謝謝你,我明白了!」

  陳陽擺了擺手,語氣輕飄:「別謝我,對了,你不是軋鋼廠的麼?聽說你都七級鍛工了,這可是高級工里的高手啊。你手裡肯定有帶學徒的名額吧?給你兒子謀個位置,不就跟玩兒似的?」

  劉海中心裡冷笑,那兩塊料,壓根就不是干鍛工的坯子。

  再說剛進廠的學徒能拿幾個錢?吃都吃不飽,哪來的力氣?鍛工拼的是什麼?是力氣!自家那兩個兒子,連傻柱都能揍趴下,還想掄大錘?可他沒把這些話說出口,只嘆了口氣,一本正經道:「我雖然是高級工,但也不能徇私啊。廠里給我的名額,那是信任。我要是為了自家孩子走後門,豈不是砸了廠子的規矩?耽誤發展,這責任我擔不起。」

  陳陽一聽,心裡直翻白眼——這話冠冕堂皇得能寫進牆報。

  他也沒拆穿,只是笑了笑:「喲,劉師傅覺悟真高,佩服。不過嘛,這話聽是聽了,幫不上忙也是真幫不上。」

  頓了頓又補一句:「要不你再去問問別人?實在不行,去街道辦找王主任也行。」

  其實陳陽心知肚明:就劉海中家這情況,別說正式工了,怕是連糊火柴盒的活兒都輪不到他們家。現在一個工作指標,等於一條命,一家人都指著它活命。王主任手裡的名額,怎麼可能落到家裡有人上班的人頭上?

  可劉海中不懂這些彎彎繞,唉聲嘆氣地說:「我也去問過了,人家讓我家等著。要不是閻解成那邊臨時給了點零活,我家那兩個小子連口飯錢都掙不上!」

  陳陽攤手:「那我也沒轍了。可惜了易中海啊,要是他在,八級工的面子,安排個學徒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八級工是什麼概念?工人階級的頂峰!走到哪兒都被人捧著。要不是他自己作死,被軋鋼廠開除,你現在也不至於這麼難。」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劉海中一眼:「你想想,你一個七級工都有資格帶徒弟,他一個八級工,能沒名額?」

  這句話像根刺,一下子扎進了劉海中的耳朵。

  他猛地抬頭:「等等,這事……你怎麼知道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