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這話是定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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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陽嘴角一揚,露出一絲冷笑。

  這些人身上的傷,哪是普通刀劍造成的?那是他以先天紫氣凝練而成的劍氣所留。那種力量,深入經脈骨髓,如同烙印刻進血肉,哪怕抬去醫院動手術,也絕無可能痊癒。

  更可怕的是——只要太陽照常升起,天地間的先天紫氣就會不斷被傷口中的劍氣吸收,自我補全。日復一日,永不停歇。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這輩子註定殘廢,永遠別想恢復正常生活,更別提隱姓埋名過普通人日子。

  修行至今,他一直壓抑著內心的殺意。沒錯,就是殺意。隨著修為提升,他對生命越來越漠然,情感也越來越冷。

  如果不是因為當了警察,四合院裡那些為非作歹的畜生,早就被他隨手抹去,乾淨利落,無人能查。

  正因如此,他才選擇考警校,成了鐵路刑警。靠著紀律和規則強行束縛本心,才沒有徹底墮入殺戮之道。

  沒辦法,這是修行帶來的反噬。若不能領悟「大愛」,終將走火入魔。

  這也是為什麼他明明掌握逆天醫術,卻從不展露的原因。

  一旦出手救人,沾上因果,見慣生死,心會更冷,離魔道就越近。醫生本就最容易變得麻木,而他已經比大多數醫生看得更多、更深。

  這就是代價。雖然外表還是人,可他的生命層次早已超越凡俗兩個境界。

  現在的他,就像大象俯視螻蟻,怎會在乎一隻螞蟻何時死去?

  但這世界,他無法離開。也不知道死後能否轉生他界。所以,他選擇了留下,當個警察,而不是去做那個無所顧忌的殺手。

  上級其實多次想調他進重案組,甚至談過話。每次他都淡淡回一句:「我還年輕,需要再磨鍊幾年。」

  上面一聽,也覺得有理。畢竟這個國家剛從封建時代走出來,幾千年的觀念還在——年紀小,在很多人眼裡就是不成熟的代名詞。

  於是沒人質疑,順水推舟讓他留在列車上慢慢歷練。反正才十八歲,過年才十九,確實夠嫩。

  就在他強壓心中殺念,克制著不想趕盡殺絕時,警笛聲由遠及近。

  公安趕到現場,看到滿地呻吟的傷員、斑駁血跡,還有一個手持軟劍的青年站在中央,當即舉槍瞄準。

  「不許動!放下武器!」

  陳陽輕哼一聲,手腕一抖,軟劍如蛇歸洞,「錚」地一聲插入身旁牆面。隨即舉起雙手,語氣平靜:

  「同志你好,我叫陳陽,也是警察。今天輪休,騎自行車兜風,結果這些人突然圍上來,問我是不是『貓警』,說我惹了不該惹的人。」

  他頓了頓,眼神淡漠掃過倒地眾人。

  「我問他們得罪誰了,他們不說,直接動手。我沒帶配槍,只有一條改造成軟劍的腰帶……就成了這樣。」

  說著,伸手拍了拍上衣口袋。

  「證件在這兒,你們可以查。」

  聽到陳陽開口,旁邊一人壓低聲音對小孫道:「盯著點,有異動立刻開火,明白嗎?」

  小孫繃著臉點頭。那人隨即貓著腰,緩緩朝陳陽逼近。

  陳陽紋絲不動,像根釘子杵在原地。對方伸手探進他上衣口袋,抽出一本證件。

  翻開一看,嘴角一揚:「你真是『貓警』?」

  「什麼貓不貓的,」陳陽淡淡道,「那是混混們起的外號。警察就是警察。」

  「我叫胡大林,叫我大林子就行。」那人把證件遞還,眉頭緊鎖,「這到底怎麼回事?」

  陳陽將證照收回兜里,語氣平靜:「不清楚。他們一句話沒說,就沖我來了——那人手裡還有槍。」

  他抬手指向五爺。胡大林順著看去,地上赫然躺著一把手槍,旁邊竟還有一隻斷手。

  他猛地盯住陳陽,聲音發顫:「這些人……全是你一個人放倒的?」

  陳陽迎著他目光,點頭:「嗯,有問題?」

  胡大林愣了兩秒,突然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公安系統的煞神!一個個全是練家子,全栽你手裡了!」

  「他們要我的命。」陳陽神色不動,「我不狠,躺這兒的就是我。不過我留了分寸,沒人會死。」

  胡大林心裡嘀咕:死了反倒省事。


  但他沒說出口,只掃了一眼滿地狼藉,沖小孫揮揮手:「回去叫人,全銬走!」

  五爺躺在地上,咬牙喊了一句:「喂!不送醫院?」

  「送什麼醫院?」胡大林冷笑,「等你們招了再說。不然,這隻手——」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斷手,狠狠扔到五爺臉上,「接不上了,下半輩子就當個廢人吧。」

  五爺臉色煞白。

  殘了,出來也沒地位;可要是開口,肖家的手段,他更扛不住。

  左右都是死局。

  陳陽站在一旁,冷冷開口:「這些人口稱道上復仇,可我抓的小賊,頂多偷雞摸狗。他們自己技不如人,認栽都來不及,哪敢來找麻煩?真要這麼幹,早被連鍋端了。」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這些人不一樣。身手、配合、裝備,一看就是有組織的訓練兵。不是街頭混混能拼出來的陣容。」

  「查。」他盯著胡大林,「得查出幕後是誰——膽子不小啊,敢殺警察?要是人人都這麼來,這社會還怎麼管?現在是人民當家作主的時代,不是舊社會那幾家說了算的時候了。」

  胡大林一聽就懂。

  這話是定調子了。

  誰要伸手,就是跟整個體制為敵,就是自尋死路。

  至於上面怎麼斗,那就看棋局怎麼走。

  而五爺心裡也咯噔一下——這事,瞞不住,也壓不下,註定要炸。

  陳陽當然不會坐等下一波殺招。

  他知道,最安全的防守,是先撕開對方喉嚨。

  他轉頭問胡大林:「大林子,還要我在這兒等著?」

  「不用。」胡大林擺擺手,「基本情況清楚了。」

  陳陽點頭,轉身推過一輛自行車,跨上去蹬走了。

  但他沒回家。

  而是直奔《人人日報》報社。

  門衛攔下他:「找誰?」

  「大爺,我叫陳陽,警察。」他掏出工作證,「想見甄主編,他在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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