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被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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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有事忙的時候,對時間流逝的感知是不明顯的。

  在不知不覺中,時間就來到了7月份。

  《困在時間裡的父親》這片子,也開機整一個月了。

  按劇本來講,整個拍攝的進度其實已經過了一大半。

  也就是說,如果按照現在這個速度來,最多到七月下旬,王景就能殺青轉後期了。

  但拍電影從來都不是按順序來的。

  整個六月,王景在民居片場裡拍的基本都是短鏡頭,幾條為數不多的長鏡頭,也基本是游老爺子的獨角戲,又或者是他和王倩或者陳道民的對手戲。

  其他涉及到年輕演員的長鏡頭戲份,那是真的一條都沒拍來著。

  「咔!過了,恭喜陳老師殺青!」

  王景看著陳道民演完他在這部劇里的最後一場戲,拿起對講機喊了一聲後,就繼續指揮著劇組開始了布景。

  「不兒……王景,你能不能有點儀式感?」

  陳道民見片場裡的人都在忙碌著自己的事,就把他一個人留在那裡,有些無奈的對著王景喊了一句。

  王景聽到他這話,也是恍然大悟了一下,然後抄起一旁的一瓶礦泉水就送了上去。

  見他一臉懵逼的接過礦泉水,才說道:

  「恭喜恭喜,陳老師,亞紋和棟學那你上上心。」

  說完,他就轉頭去了燈光組那。

  「他……」

  陳道民指著王景一臉不可思議的說不出話來。

  這時,於飛鴻從邊上走了過來,拿過他手裡的水對著他說道:

  「你第一天認識他?他不一直都這樣嗎?」

  說著,她就將手中的水打了開來,小口的喝了起來。

  馬上就到她戲份了,剛才一直在對詞,現在人家還真的有點口渴。

  陳道民倒也不是介意,只是覺得有些新奇而已。

  要知道,演員殺青導演送花這活,也是一個很好的宣傳點來著,尤其是對導演的名聲。

  不少導演在劇組中演員殺青的時候,都會上去做做樣子,然後拍個照片發出去,營銷一下自己對演員的關懷以及自己劇組的氛圍的。

  在這個紙媒還盛行的時候,這行為還真的能立個好人設來著。

  導演有了好人設,在很多方面就會容易很多,比如找大牌演員,又比如干一些不好明說的事。

  「特立獨行啊。」

  陳道民看著王景的背影,不由的感慨了一句,而聽到他這話的於飛鴻則是搖了搖頭,小聲的說道:

  「其實就是小心眼子。

  上次拍《囧途》他演的角色殺青了沒人給他送花慶祝,後來他在劇組裡就統一不搞了而已。

  反正也沒有人敢得罪他,能給瓶水就不錯了。」

  說著,於飛鴻的聲音更低了些,還湊近了些,繼續說道:

  「聽說因為這事,孟建當時可穿了好一段時間的小鞋呢……」

  「不可能,王導這只是不喜歡那些俗禮,是對電影藝術的追求,絕對不會是你說的這樣!」

  陳道民突然就後退了半步,打斷了於飛鴻的八卦言論。

  「嘿,你-」

  於飛鴻見他這樣,下意識的就想懟他兩句,但抬頭看到了陳道民的視線有點偏,她瞬間就出了一身白毛汗。

  向著陳道民投去了一個疑惑的眼神,而陳道民則是閉上了眼睛,輕輕的點了點頭。

  就在她有些絕望的時候,一道更讓她絕望的話語就從她背後傳了出來:

  「於老師,要上戲了呢!

  還有啊,你怎麼能搶陳老師的殺青禮呢,於老師。

  這讓隔壁老外看到了,誤會咱們連瓶水都買不起了怎麼辦?」

  於飛鴻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艱難的轉過了身去。

  那動作,就如同生鏽的齒輪一般。

  「呵……呵呵……景啊,你看我如果說我剛才在找老陳對台詞你看你信嗎?」

  「信啊,我怎麼會不信呢?」


  王景一臉陰笑的說道。

  這時,地軌上的補光燈突然亮了起來。

  從下而上的燈光更顯的他表情的陰森恐怖。

  「陳老師都殺青了,還那麼敬業,您看您是不是也得意思意思?」

  王景沒有先去管燈光,而是保持著那個表情對著於飛鴻開口說道。

  於飛鴻聽到這話,有些苦澀的問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就得看您夠不夠意思了。」

  「別打啞謎了,直接下刀吧!」

  於飛鴻有些無奈的開口說道。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乾脆的出點血,最起碼可以不用被穿小鞋。

  陳道民上次一段戲被卡了十多次這經歷,她可不想再經歷一次。

  而且這事還真是自己被抓包了在先,只能認這個虧。

  最重要的是抓她的還是王景,是從哪方面都碾壓她的王景,這就讓她很無奈啊。

  「爽快!」王景鼓了一下掌,然後對著她繼續道:

  「今晚陳老師的殺青宴您請了就行。」

  「整個劇組!?」

  「怎麼可能?就一桌而已。」

  王景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說完,他也不再繼續留在這,而是向著燈光組大步走去。

  從燈控台後將控制地軌燈的燈光師給薅了出來,夾著他的脖子就向著樓道走去。

  這貨就是上次游老爺子安慰陳道民的時候突然打光的那個。

  也是北電的同學,上個月剛畢業,就已經簽進了王景的興漢文化,現在是劇組的燈光組副組長。

  打光調光的水平沒得說,就是經常喜歡做一些給王景或者劇組的人配光的事來找樂子。

  「景哥,景哥,錯了錯了,下次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那位燈光師被王景夾著往外走去,一邊走還一邊拍著他的胳膊求饒道。

  見到這一幕,劇組裡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笑出了聲,包括了聽不懂中文的吉爾,也包括了剛被坑了一頓的於飛鴻。

  對於飛鴻來說,剛才的事其實她並不在意,左右不過一頓飯的事而已,哪怕請全劇組一起,她也不會覺得肉疼。

  對她來講,更多的是覺得不可思議。

  二代三代她見過不少,像他這樣的,還真是頭一次見。

  「他這樣的,還真的少見來著。」

  她看著王景的背影,笑著搖頭說道。

  在她一旁的陳道民也是點頭接話道:

  「要不說劇組裡所有人都服他呢?」

  「你滾,白嫖我一頓,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

  於飛鴻頂了他一句,也是離開了這邊,跑邊上對詞去了。

  「嘿,姐姐,您這話有歧義誒……」

  陳道民說了一句,也是笑著搖了搖頭走到了另一邊。

  他是殺青了不假,但作為一名被簽合同的北電老師,還是表演系的副主任,王景怎麼可能就讓他這麼離開劇組。

  當老師,指導學生,那是天經地義的事來著。

  李棟學和朱亞紋這兩位青年演員,正等著他這位副主任去好好的給他們上個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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