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你就會欺負我
蘇糖心裡也只是個模糊的猜測，按道理說，這事兒根本不可能。
裘家門第顯赫。
裘三姐更是在商界摸爬滾打多年的鐵娘子，眼光高得很。
怎麼也不該看上趙向陽這樣的出身。
可轉念一想，裘家在公司的所有業務，向來都是趙向陽一手接手打理。
兩人朝夕相處，自然多了許多旁人沒有的交集。
更何況，上次裘三姐出差的地方，不正是趙向陽的老家滬市麼？
再回想這幾次裘三姐來公司，總會不動聲色地打探趙向陽的消息，語氣里藏著不易察覺的在意。
這麼一想，蘇糖越發覺得，這兩人之間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貓膩。
只是她心裡清楚，當初裘家接納金珠進門時，裘夫人就撂下過狠話。
金珠是因為給裘家生了子嗣、延續了血脈，才破例被允許踏入裘家門。
他們裘家，這輩子只會有金珠這一個特例。
若是趙向陽再想踏入裘家，估計裘夫人得當場崩潰。
畢竟趙向陽的情況，比金珠還要複雜棘手。
金珠在康巴只有一個阿爸，老人家疼閨女。
凡事都肯為她退讓，只要閨女能過得開心，他便儘量不插手她的生活。
哪怕裘家人三番五次登門邀請他來京都，他也始終婉拒，生怕給閨女添一點麻煩。
可趙向陽不一樣。他身後拖著一大家子貪得無厭的吸血鬼。
若是那些人知道他攀上了裘三姐這樣的高枝，指不定會鬧出什麼驚天大戲。
到時候只會把趙向陽和裘三姐都拖入泥潭。
包間外的走廊里，寒風順著門縫鑽進來。
趙向陽抬手攏了攏大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
遞到裘三姐面前，語氣恭敬又疏離：「裘小姐，新年快樂。」
裘三姐挑了挑眉，伸手接了過來，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給我的新年紅包？那我就卻之不恭，笑納了。」
可她指尖剛觸到紅包的厚度，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她打小就跟鈔票打交道，早已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
不用數，單是上手摸一摸厚度，就知道裡面裝了多少錢。
趙向陽給她的這筆錢，不多不少。
恰好是上次她去滬市出差時，替他墊付、用來安撫趙家眾人，免得他們跑到京都來糾纏他的金額。
「呵，」裘三姐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趙先生這筆帳，倒真是算得明明白白，一分一毫都不肯含糊。」
趙向陽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多謝裘小姐先前的照拂，但這是我的家事，還請裘小姐日後莫要再插手。」
裘三姐被他這番話徹底激怒，眉眼間覆滿寒霜。
「好啊，既然趙先生這麼會算帳，那咱們就好好算算，那天晚上的事情，該怎麼算！」
趙向陽緩緩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複雜情緒，聲音低沉而沙啞：「裘小姐，抱歉，那晚是我喝多了，失禮了。」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走廊里響起，裘三姐揚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
趙向陽沒有躲閃，硬生生挨了這一下，臉頰瞬間泛起清晰的指印。
他依舊垂著眼，語氣里沒有絲毫辯解，只有重複的兩個字：「抱歉。」
裘三姐氣得渾身發顫，轉身就想走。
可剛走出幾步，指尖就觸到了口袋裡那個厚厚的紅包，怒火更甚，又猛地折了回來。
狠狠將紅包砸在趙向陽的臉上。
嶄新的鈔票從紅包里散落出來，像漫天飛舞的雪花，紛紛揚揚落在地上。
新鈔鋒利的稜角划過趙向陽的臉頰，一道細微的傷口瞬間浮現，隱隱滲出細密的血絲。
裘三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翻湧的情緒。
臉上重新換上那副高傲冷艷的模樣，語氣刻薄又決絕：
「趙先生，這些錢，就當是那晚的服務費。
不過說真的，你真是我見過，最差勁的那個！」
丟下這句話，她轉身踩著高跟鞋，步伐鏗鏘地往外走。
可她平日裡穿慣了舒適利落的皮鞋。
哪裡習慣這種又細又高的高跟鞋。
剛走出沒兩步，腳踝一崴，差點摔倒。
趙向陽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扶她，眼底滿是緊張。
裘三姐卻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關心刺痛，氣急敗壞地蹬掉腳上的高跟鞋。
又一把拽下頭上的發圈，一頭烏黑的髮絲瞬間散落下來。
她忽然覺得可笑。
自己竟然為了這樣一個男人，試著改變自己，學著穿不習慣的高跟鞋、打理不熟悉的髮型。
真是荒唐至極。
她用力甩了甩散開的髮絲，光著腳，依舊維持著高傲的姿態，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趙向陽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追隨著她的背影，出神地看了許久。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才緩緩收回目光。
「先生，您的錢掉在地上了。」
路過的服務生輕聲提醒，才將他從怔愣中拉回神。
趙向陽這才緩緩蹲下身，一點點撿起地上的鈔票。
動作緩慢而沉重。
甚至剛撿起來的鈔票，又從指尖滑落。
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狼狽不堪。
他心裡清楚，裘三姐就像那懸在天上的皎皎明月，清冷而耀眼，偶爾倒映在水中，看似觸手可及。
可他就算拼盡全力去夠，也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他沒有能力登上雲端，更不能自私地把她從天上拽下來，拖進自己的泥沼里。
這樣遠遠看著，或許就挺好的。
包間裡的紅酒已經喝光了。
蘇糖起身走出包間，正想招呼服務生再上幾瓶，卻恰好看到走廊里蹲在地上撿鈔票的趙向陽。
他眼眶通紅，神情落寞，那副狼狽又無助的樣子，看得人心裡發堵。
蘇糖快步走過去，抬腳就把他踹坐在地上，語氣又氣又急：
「趙向陽，我就看不得男人這副窩囊樣子！喜歡就去追啊，縮在這裡裝可憐有什麼用？」
趙向陽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和自卑：
「嫂子，我就是個從底層拉地排子車出身的人，怎麼可能攆得上人家開法拉利的裘小姐？我們之間，隔著雲泥之別啊。」
蘇糖被他這副沒骨氣的樣子氣笑了，又氣又心疼：
「你不試試，怎麼就知道不行？連嘗試都不敢，你就活該一輩子遺憾！」
「嫂子，我跟你說實話吧，」趙向陽的眼眶因為隱忍和羞恥，紅得愈發厲害，聲音也帶上了顫抖，「自打上次裘小姐去過我們家，給了我家裡人一筆錢，他們給我打電話的頻率就越來越高了。」
他咬了咬下唇，聲音里滿是無奈和絕望：
「他們現在已經開始攛掇我，讓我想辦法把裘小姐的公司拿下來。
就憑我這樣的家庭，這樣一群貪得無厭的家人，你說我能把她拖進這火坑裡來嗎？我不能。」
「那你就不知道自己跳出來？」蘇糖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趙向陽，你又不是籠里的鳥，心是你自己的，腿也是你自己的，就算掙脫出來會被人戳脊梁骨，那又怎麼樣？那些閒言碎語，有那麼重要嗎？」
「趙向陽，人活一輩子，短短几十年，自己開心最重要，為什麼非要被別人的看法綁住手腳？」
「嫂子……」
趙向陽張了張嘴，喉嚨哽咽得說不出話，眼眶裡的淚水在打轉，眼看就要掉下來。
蘇糖見他這副模樣，無奈地擺了擺手，語氣軟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要哭別在我面前哭，沒出息的熊玩意，自己好好想想吧。」
聚餐結束後，蘇糖原本打算讓司機送自己回家。
可剛走出飯店大門，就看到降央的車停在路邊，他本人則站在車旁，等候多時。
見她腳步踉蹌，臉頰泛紅，顯然是喝多了。
降央連忙緊走幾步上前，穩穩扶住她，半抱半挽著，小心翼翼地將她送上車。
車廂里暖意融融，降央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額頭，語氣里滿是寵溺和責備：
「怎么喝這麼多？不知道自己酒量淺？」
蘇糖往他懷裡鑽了鑽，臉頰蹭著他溫熱的胸膛，含糊不清地辯解：「就喝了兩三杯，不多。」
「自己什麼酒量，心裡沒數？」
蘇糖仰起臉，看著他深邃的眼眸，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軟糯：「不是還有你麼，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這句話，像一股暖流，瞬間鑽進降央的心裡。
他低頭，在她柔軟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你啊，慣會欺負我。」
蘇糖皺了皺鼻子，不服氣地反駁：「誰欺負誰啊？明明是你欺負我才對。」
降央低笑出聲，語氣里滿是繾綣：「嗯，這會兒算你欺負我，等回了家，換我欺負你。」
裘家門第顯赫。
裘三姐更是在商界摸爬滾打多年的鐵娘子，眼光高得很。
怎麼也不該看上趙向陽這樣的出身。
可轉念一想，裘家在公司的所有業務，向來都是趙向陽一手接手打理。
兩人朝夕相處，自然多了許多旁人沒有的交集。
更何況，上次裘三姐出差的地方，不正是趙向陽的老家滬市麼？
再回想這幾次裘三姐來公司，總會不動聲色地打探趙向陽的消息，語氣里藏著不易察覺的在意。
這麼一想，蘇糖越發覺得，這兩人之間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貓膩。
只是她心裡清楚，當初裘家接納金珠進門時，裘夫人就撂下過狠話。
金珠是因為給裘家生了子嗣、延續了血脈，才破例被允許踏入裘家門。
他們裘家，這輩子只會有金珠這一個特例。
若是趙向陽再想踏入裘家，估計裘夫人得當場崩潰。
畢竟趙向陽的情況，比金珠還要複雜棘手。
金珠在康巴只有一個阿爸，老人家疼閨女。
凡事都肯為她退讓，只要閨女能過得開心，他便儘量不插手她的生活。
哪怕裘家人三番五次登門邀請他來京都，他也始終婉拒，生怕給閨女添一點麻煩。
可趙向陽不一樣。他身後拖著一大家子貪得無厭的吸血鬼。
若是那些人知道他攀上了裘三姐這樣的高枝，指不定會鬧出什麼驚天大戲。
到時候只會把趙向陽和裘三姐都拖入泥潭。
包間外的走廊里，寒風順著門縫鑽進來。
趙向陽抬手攏了攏大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
遞到裘三姐面前，語氣恭敬又疏離：「裘小姐，新年快樂。」
裘三姐挑了挑眉，伸手接了過來，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給我的新年紅包？那我就卻之不恭，笑納了。」
可她指尖剛觸到紅包的厚度，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她打小就跟鈔票打交道，早已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
不用數，單是上手摸一摸厚度，就知道裡面裝了多少錢。
趙向陽給她的這筆錢，不多不少。
恰好是上次她去滬市出差時，替他墊付、用來安撫趙家眾人，免得他們跑到京都來糾纏他的金額。
「呵，」裘三姐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趙先生這筆帳，倒真是算得明明白白，一分一毫都不肯含糊。」
趙向陽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多謝裘小姐先前的照拂，但這是我的家事，還請裘小姐日後莫要再插手。」
裘三姐被他這番話徹底激怒，眉眼間覆滿寒霜。
「好啊，既然趙先生這麼會算帳，那咱們就好好算算，那天晚上的事情，該怎麼算！」
趙向陽緩緩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複雜情緒，聲音低沉而沙啞：「裘小姐，抱歉，那晚是我喝多了，失禮了。」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走廊里響起，裘三姐揚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
趙向陽沒有躲閃，硬生生挨了這一下，臉頰瞬間泛起清晰的指印。
他依舊垂著眼，語氣里沒有絲毫辯解，只有重複的兩個字：「抱歉。」
裘三姐氣得渾身發顫，轉身就想走。
可剛走出幾步，指尖就觸到了口袋裡那個厚厚的紅包，怒火更甚，又猛地折了回來。
狠狠將紅包砸在趙向陽的臉上。
嶄新的鈔票從紅包里散落出來，像漫天飛舞的雪花，紛紛揚揚落在地上。
新鈔鋒利的稜角划過趙向陽的臉頰，一道細微的傷口瞬間浮現，隱隱滲出細密的血絲。
裘三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翻湧的情緒。
臉上重新換上那副高傲冷艷的模樣，語氣刻薄又決絕：
「趙先生，這些錢，就當是那晚的服務費。
不過說真的，你真是我見過，最差勁的那個！」
丟下這句話，她轉身踩著高跟鞋，步伐鏗鏘地往外走。
可她平日裡穿慣了舒適利落的皮鞋。
哪裡習慣這種又細又高的高跟鞋。
剛走出沒兩步，腳踝一崴，差點摔倒。
趙向陽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扶她，眼底滿是緊張。
裘三姐卻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關心刺痛，氣急敗壞地蹬掉腳上的高跟鞋。
又一把拽下頭上的發圈，一頭烏黑的髮絲瞬間散落下來。
她忽然覺得可笑。
自己竟然為了這樣一個男人，試著改變自己，學著穿不習慣的高跟鞋、打理不熟悉的髮型。
真是荒唐至極。
她用力甩了甩散開的髮絲，光著腳，依舊維持著高傲的姿態，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趙向陽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追隨著她的背影，出神地看了許久。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才緩緩收回目光。
「先生，您的錢掉在地上了。」
路過的服務生輕聲提醒，才將他從怔愣中拉回神。
趙向陽這才緩緩蹲下身，一點點撿起地上的鈔票。
動作緩慢而沉重。
甚至剛撿起來的鈔票，又從指尖滑落。
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狼狽不堪。
他心裡清楚，裘三姐就像那懸在天上的皎皎明月，清冷而耀眼，偶爾倒映在水中，看似觸手可及。
可他就算拼盡全力去夠，也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他沒有能力登上雲端，更不能自私地把她從天上拽下來，拖進自己的泥沼里。
這樣遠遠看著，或許就挺好的。
包間裡的紅酒已經喝光了。
蘇糖起身走出包間，正想招呼服務生再上幾瓶，卻恰好看到走廊里蹲在地上撿鈔票的趙向陽。
他眼眶通紅，神情落寞，那副狼狽又無助的樣子，看得人心裡發堵。
蘇糖快步走過去，抬腳就把他踹坐在地上，語氣又氣又急：
「趙向陽，我就看不得男人這副窩囊樣子！喜歡就去追啊，縮在這裡裝可憐有什麼用？」
趙向陽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和自卑：
「嫂子，我就是個從底層拉地排子車出身的人，怎麼可能攆得上人家開法拉利的裘小姐？我們之間，隔著雲泥之別啊。」
蘇糖被他這副沒骨氣的樣子氣笑了，又氣又心疼：
「你不試試，怎麼就知道不行？連嘗試都不敢，你就活該一輩子遺憾！」
「嫂子，我跟你說實話吧，」趙向陽的眼眶因為隱忍和羞恥，紅得愈發厲害，聲音也帶上了顫抖，「自打上次裘小姐去過我們家，給了我家裡人一筆錢，他們給我打電話的頻率就越來越高了。」
他咬了咬下唇，聲音里滿是無奈和絕望：
「他們現在已經開始攛掇我，讓我想辦法把裘小姐的公司拿下來。
就憑我這樣的家庭，這樣一群貪得無厭的家人，你說我能把她拖進這火坑裡來嗎？我不能。」
「那你就不知道自己跳出來？」蘇糖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趙向陽，你又不是籠里的鳥，心是你自己的，腿也是你自己的，就算掙脫出來會被人戳脊梁骨，那又怎麼樣？那些閒言碎語，有那麼重要嗎？」
「趙向陽，人活一輩子，短短几十年，自己開心最重要，為什麼非要被別人的看法綁住手腳？」
「嫂子……」
趙向陽張了張嘴，喉嚨哽咽得說不出話，眼眶裡的淚水在打轉，眼看就要掉下來。
蘇糖見他這副模樣，無奈地擺了擺手，語氣軟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要哭別在我面前哭，沒出息的熊玩意，自己好好想想吧。」
聚餐結束後，蘇糖原本打算讓司機送自己回家。
可剛走出飯店大門，就看到降央的車停在路邊，他本人則站在車旁，等候多時。
見她腳步踉蹌，臉頰泛紅，顯然是喝多了。
降央連忙緊走幾步上前，穩穩扶住她，半抱半挽著，小心翼翼地將她送上車。
車廂里暖意融融，降央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額頭，語氣里滿是寵溺和責備：
「怎么喝這麼多？不知道自己酒量淺？」
蘇糖往他懷裡鑽了鑽，臉頰蹭著他溫熱的胸膛，含糊不清地辯解：「就喝了兩三杯，不多。」
「自己什麼酒量，心裡沒數？」
蘇糖仰起臉，看著他深邃的眼眸，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軟糯：「不是還有你麼，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這句話，像一股暖流，瞬間鑽進降央的心裡。
他低頭，在她柔軟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你啊，慣會欺負我。」
蘇糖皺了皺鼻子，不服氣地反駁：「誰欺負誰啊？明明是你欺負我才對。」
降央低笑出聲，語氣里滿是繾綣：「嗯，這會兒算你欺負我，等回了家，換我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