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總有一天會站在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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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你?你還不夠資格,我只是怕你這貼狗皮膏藥貼上來噁心小糖。」

  鄭晏清撐著地面站起身,強壓著胸口翻湧的戾氣,挺直脊背與降央平視:

  「降央,如果給我公平競爭的機會,我未必就會輸給你。」

  降央嗤笑一聲,眼神輕蔑又冷漠,像是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跳樑小丑:

  「只可惜你永遠沒機會跟我坐在一張桌子上。」

  鄭晏清緊緊攥起手指,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眸里翻湧著濃烈的不甘與憋屈。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必須回一趟香江。

  鄭家如今早已是外強中乾,資金窟窿越補越大,一旦徹底暴雷,幾代人的基業毀於一旦,他便會成為整個家族的罪人。

  他也在心底暗暗發誓,只有儘快穩住鄭家,讓自己站到更高的位置,擁有足夠的底氣與資本,才能有更多機會靠近蘇糖,才有資格與身邊的人真正抗衡。

  梅朵見兩人在屋外僵持許久,遲遲沒有進屋,擔心鬧出矛盾,連忙掀了氈簾出來查看。

  「降央,尼楚,你倆在這兒幹啥呢?外面那麼冷,快進屋暖和。」

  鄭晏清頓時紅了眼圈,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對著梅朵滿心不舍地開口:

  「阿佳,以後我沒法在您跟前盡孝,陪著您了,以後您要自己多保重。」

  梅朵二話不說抬手就在降央背上輕輕抽打了幾下。

  在她眼裡,鄭晏清這麼乖巧懂事,定然是脾氣火爆的降央欺負人。

  「你這孩子,又欺負尼楚!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就沒個穩重樣兒?」

  降央被打得無奈,只能默默受著,用舌頭抵了抵因為上火而發脹的牙床,心裡暗自腹誹。

  這小子倒是有幾分手段,短短時間就把阿佳哄得這般貼心,儼然當成了親兒子對待。

  這也越發讓他慶幸,自己動手足夠果斷,能在啟程去京都之前,就把這根心頭刺趕回香江,絕了他留在蘇糖身邊的念想。

  為了防止鄭晏清中途反悔偷偷折返,或是耍其他花招鑽空子,降央索性在啟程時直接把他一併捎上。

  臨走前,鄭晏清眼淚汪汪,滿是不舍地拉著梅朵的手告別,模樣十分委屈。

  梅朵早已在心底把這個乖巧懂事的小子,當成了自己早夭的孩子,看著他要遠走,也忍不住紅了眼圈,不停叮囑。

  「尼楚,出門在外照顧好自己,記得常回家看看。」

  「阿佳,我一定會的。您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幫我多照看姐姐。」

  「路上注意安全,車馬勞頓別逞強,到了香江一定要給阿佳報個平安。」

  「知道了,阿佳。」

  鄭晏清心裡還抱著一絲期待,想跟蘇糖好好道別,說上幾句心裡話。

  可抬眼望去,卻看見蘇糖正與降央溫柔吻別,畫面親昵得刺目。

  兩個小傢伙更是一人緊緊抱著降央的一根大腿,小臉蛋蹭著他的衣擺,滿是不舍,黏人又可愛。

  鄭晏清下意識的將視線偏移,心裡瞬間酸溜溜的,堵得發慌。

  這樣溫情不舍的送別場景,他在腦海中幻想過千萬遍。

  他始終堅信,總有一天蘇糖也會用這樣在意的方式與他告別。

  只是現在,他還沒有這個資格,連靠近的餘地都沒有。

  送走降央一行人後,蘇糖便把兩個鬧騰的小傢伙留給梅朵照看,自己稍作整理,便去了一趟藥坊。

  藥坊的小姐妹們早就聽說蘇糖回到了康巴,也聽聞了嘉措身體不適需要靜養的事情。

  為了不人多嘈雜刺激到嘉措,她們一直忍著對蘇糖的思念,沒有貿然登門拜訪。

  這會兒見蘇糖親自來到藥坊,大家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思念與歡喜,紛紛圍了上來。

  曲珍快步上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語氣滿是欣喜:

  「小糖,你總算回來了,可把我們想壞了,小傢伙們有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啊?」

  扎桑也連忙熱情地拉開抽屜,把平日裡捨不得吃的零嘴一股腦擺在蘇糖面前。

  「這次回來要待多久啊,咱們找個機會聚個餐吧,姐妹們都想死你了。」


  蘇糖笑著一一回應她們的問題。

  「念央還要在京都上學,年紀小經不起奔波,我就把她留給公婆照顧了,只帶了諾布跟塔布回來。」

  「這次回來我打算長住,不著急回去,等嘉措的情況徹底穩定好轉再說。」

  兩人又關切地問起了金珠的近況,得知金珠竟然又懷上了身孕,兩姐妹忍不住連連唏噓。

  「金珠這才生完孩子多久,身體都沒養好又懷上了,也太傷身子了。」

  「我也是這麼苦口婆心勸她的,結果查出來又是三胞胎,她心軟哪捨得打掉。」

  「我倒是希望金珠這次能生仨女兒,這樣正好湊個兒女雙全。

  我可是聽說在香江,兒女雙全是頂頂大的福氣,說不準裘家那邊看在孩子的份上,就能真心接納她了。」

  蘇糖輕輕一笑,語氣篤定又通透:「金珠現在早就不需要誰的接納了,只要她自己足夠強大,能站穩腳跟,

  那些所謂的規矩、門第門檻,自然也就不成問題了。」

  「那可太好了,我們就盼著你跟金珠越來越好,順順利利的。」

  「是啊,只可惜我倆沒什麼大志向,也不想去大城市打拼,就想守在康巴這裡,安穩過日子。」

  「小糖,娜姆的事情我們已經聽說了,你放心,我們跟她不一樣,絕不會做忘恩負義的事。」

  「是啊,誰不知道其實你已經在京都站穩了腳跟,事業做得風生水起,藥坊對你而言早就沒那麼大的利益意義了。

  可你為了康巴的姐妹們,一年又一年撐著,幫我們找銷路,教我們本事。」

  「小糖,你是真心想給康巴的姐妹們一份希望,一份能自己當家做主的勇氣,這份恩情我們會永遠記在心裡。」

  聽著姐妹們真誠的話語,蘇糖忍不住在心底感慨,同樣是人,心性與選擇的差距怎麼就能這麼大。

  有人懂得感恩珍惜,有人卻滿心嫉妒算計,最終一步步走向歧途。

  幾人又聊起了娜姆如今的處境。

  曲珍跟扎桑你一言我一語地告訴她。

  娜姆離開藥坊回到家後,才發現自己之前辛苦置辦的房子跟牲口,全都被貪心的娘家人搶走霸占了。

  最近娘家人見她沒了利用價值,也從她身上榨不出錢財,便急匆匆打算把她嫁出去,想榨乾她身上的最後一點價值。

  「我聽說她要嫁的是個年紀很大的老頭兒,還瞎了一隻眼,模樣也十分粗陋,不過對方肯出一千塊彩禮,娜姆的家人立馬就滿口應下了,半分猶豫都沒有。」

  「嘖,以前她跟著小糖的時候,一個月拿到手的錢都不止一千塊,風光得很,這會兒娘家人竟然為了這麼點錢,就把親生女兒給賣了。」

  「我可聽說這門親事還是娜姆自己點了頭同意的,她聽說那老頭手裡有點錢,就想籌到一筆本錢,再開個藥坊自己單幹,還想跟我們搶生意呢。」

  「真是天大的笑話,就憑她?難不成她還真以為能跟我們搶生意?

  別忘了,如果不是小糖在京都打通渠道,消化這批藥材,咱們這些山裡的藥材往哪裡找銷路去啊,她根本什麼都不懂。」

  對于娜姆這種執迷不悟、滿心算計的人,蘇糖自然選擇尊重她自己選擇的命運,不願再多過問,也懶得與之計較。

  娜姆出嫁那天十分寒酸,連一件像樣的嫁衣都沒有,身上穿著破舊的衣服,草草收拾了一點東西,就坐上老頭的牛車往家趕。

  冬日的高原寒風凜冽,牛車顛簸在土路上,顯得格外淒涼。

  好巧不巧,半路上恰好遇到了帶著兩個小傢伙,駕車前往牧場看望嘉措的蘇糖。

  蘇糖本不想跟她有任何爭執,也懶得計較過往恩怨,索性讓車夫把車趕到一旁,讓出道來,打算讓對方先過。

  誰知道娜姆竟然心氣不減,示意老頭把牛車停下,非要上前挑釁。

  她仰著頭,故作趾高氣揚的模樣,狠狠盯著蘇糖:「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一樣能做到!你別以為只有你可以成功。」

  蘇糖冷笑一聲,眼神平靜卻帶著幾分銳利:「在你眼裡,我是靠著出賣自己的身子來攢創業的成本,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娜姆聞言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下意識看了一眼身邊頭髮稀疏、牙齒焦黃,還瞎了一隻眼的丈夫。

  再對比蘇糖身邊安穩體面的生活,瞬間感受到了加倍的侮辱與難堪,氣得渾身發顫。

  她咬著牙,滿眼怨毒地放下狠話:「蘇糖,你不可能一直順風順水,總有落魄的一天,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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