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碰上硬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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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兩人先是一愣。

  緊接著,金珠只覺得他的眼神好像是化成了千萬把利劍,冷颼颼的往她身上插。

  如果眼神能殺死一個人,那麼現在她已經渾身都是血窟窿,命喪當場了。

  金珠在心裡暗嘆一聲,她今天怎麼這麼點背吧。

  蘇糖跟兩人介紹了一番。

  「裘福寶,負責蔣氏公司的對接工作。」

  「金珠,負責藏藥藥坊的生產經營,以及大陸的銷售工作。」

  金珠壓下心虛,故作淡然的朝著裘福寶伸出了手:「裘總,我這人生性莽撞,又初來乍到,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還望裘總指教呀,當然,如果有得罪的地方,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哈哈哈,哈哈,哈!」

  裘福寶幾乎被氣笑了。

  一句生性莽撞就想把自己乾的缺德事掀篇。

  他失去的可是守了多年的清白啊!

  幾個姐姐曾經告誡他,在婚姻中男人最大的誠意就是清白。

  所以就算他經常出入風月場合,都能守住自己的底線。

  結果……結果自己咬牙守住的清白,被這個鄉巴佬猴屁股給奪走了!

  裘福寶磨著牙將手伸了過去,緊緊的握住了金珠因為常年干農活被磨的起了繭子的手:「指教談不上,但我這個人記仇,金總最好別健忘。」

  金珠想要將手抽回來,卻被他攥地死死的。

  這人咋還沒完沒了了?

  當時他不也嗨了。

  跟她比力氣是吧。

  呵呵,那他可真碰上了硬茬。

  金珠跟裘福寶虛虛的拉扯一番,猛然把手抽了回來。

  裘福寶被誆了個踉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呀呀,裘總,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金珠假意去攙扶。

  裘福寶恨恨的瞪著她。

  開會的時候,蘇糖敏銳的察覺到兩人的氣氛明顯不對勁。

  金珠是個好學的,每次聽到新詞,都會一臉虔誠的請教一番。

  裘福寶每次都搶答,但解釋完了又對她一陣冷嘲熱諷。

  什麼文盲、鄉巴佬、舊石器野人……

  什麼難聽他說什麼。

  奇怪的是,向來暴脾氣的金珠竟然一聲不吭,默默的拿著筆記本記錄著會議摘要。

  蘇糖頓時為她抱打不平:「裘總,我們金珠本事大著呢,可是康巴高原上的明珠,追她的男人能圍著雪山繞個千把圈。」

  裘福寶磨著牙,眉眼陰沉沉的看著金珠:「是嗎,金總不妨說一說 ,你有什麼本事?」

  蘇糖搗了金珠一下,示意她說出來嚇嚇對面的男人。

  金珠咳嗽了幾聲:「其實也沒啥,就……騎馬還好點。」

  蘇糖又補充道:「還有摺紙啊,你可是在咱們村寨年年都拿摺紙冠軍的人。」

  她口中的摺紙,指的是村寨里祈福用的符紙。

  不同的節日要折成不同的造型,金珠不僅農活幹得好,而且紙也折得栩栩如生。

  裘福寶磨著牙吐出這四個字:「騎馬?摺紙?」

  真是好樣的哇。

  騎的千姿百態。

  折的花樣百出。

  裘福寶頓時鼓起了掌:「有時間見識見識金總的技藝!」

  金珠小聲嘟囔了一句,你不是都見識過了。

  她的聲音很輕,蘇糖都沒有聽到,不過裘福寶卻讀出了她的唇語,氣得又狠狠的磨了磨牙。

  會議結束後,裘福寶帶著助理秘書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金珠暗暗的鬆了口氣。

  蘇糖把她的反應看在眼裡:「你跟裘總認識?」

  金珠頓時像是被踩著尾巴的貓一樣,連忙擺手:「我這種鄉巴佬哪能認識人家從香江來的大老闆啊,他就是單純的看我不順眼。」

  「我看他好像對你……的技藝挺感興趣的。」

  「那我回去就練練射箭,專門射賤人,哈哈哈……」


  「……」

  直覺告訴蘇糖,這兩人准有事。

  不過她真琢磨不出來,這兩個風牛馬不相及的人是怎麼產生的交集。

  嘉措從楊慧芝那裡得知蘇糖來到了公司,隨即帶著閨女來接蘇糖。

  看到開心果來了,公司的員工都把自己的零食拿給念央。

  蘇糖則去了楊慧芝的辦公室,商議著藥妝生產線的事情。

  她的辦公室只剩下了嘉措跟鄭晏清。

  此時鄭晏清正幫蘇糖澆她養的那幾盆花。

  嘉措坐在蘇糖的座椅上:「花開得再好也不是你的,不該惦記的別惦記。」

  鄭晏清的眼眸顫了顫:「姐夫,人非草木。」

  嘉措冷笑道:「我現在直白的告訴你,你有戲的概率還不如我們家小老四。」

  鄭晏清拿起剪刀修剪著花枝:「姐夫,事在人為。」

  這是不死心了?

  嘉措彈了彈身上本不存在的灰塵:「隨便你,反正竹籃打水一場空,最後難受的人還是你。」

  鄭晏清將修剪的枝葉清理乾淨:「姐夫,如果最後是這個結局,輸了我也認,苦果亦是果。」

  嘉措的眼神里滿是輕蔑:「你根本就沒有上桌的可能,談不上輸贏。」

  鄭晏清握緊了手指。

  他不覺得自己比帕拉家的哪個兒子差。

  唯一的劣勢就是自己當不了帕拉家的兒子,做不了他們的兄弟。

  下班後,一家三口歡歡喜喜的離開了。

  鄭晏清站在窗台前,目送著他們離開,心裡的酸澀如潮水一般,不斷的湧上來。

  嘉措察覺蘇糖最近喜酸,就帶她去老京都鋪子買了些酸杏干、酸梅干。

  付完錢,蘇糖就吃了起來,自己一邊吃一邊往爺倆嘴裡塞。

  念央被酸的眼淚都流出來了,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再也不吃了。

  嘉措被酸的皺起了眉。

  蘇糖卻說兩人不識貨,沒口福。

  嘉措的心裡一陣納悶,明明這東西酸的要命,蘇糖怎麼這麼愛吃,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難道最近她的口味變了?

  看來以後他做飯的時候得多放醋了。

  一家人約好跟金珠一起在附近的國營飯店吃晚飯。

  金珠愛喝酒,而且千杯不醉。

  那天她就是跟裘福寶拼酒拼贏了,這才把人灌醉的。

  嘉措知道蘇糖愛喝葡萄酒,特意要了幾瓶最近暢銷的國宴用酒,桂花陳。

  金珠喝烈酒喝慣了,三瓶紅酒喝完了,還咂摸著嘴,一直說沒啥酒味。

  蘇糖卻滴酒不沾。

  嘉措頓覺納悶,以往出來聚會的時候,她多少都會喝點,今天這是怎麼了?

  等送走了金珠,嘉措牽著蘇糖的手委婉的問道:「糖糖,你最近身體不舒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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