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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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央耳尖泛紅沒出聲。

  蘇糖在阿媽的解釋中才知道,莫莫是妻子的意思,屬於康巴方言的口語化。

  重組家庭讓繼女嫁給兒子既保留了勞動力,又能親上加親。

  但蘇糖卻聽著有些驚悚,嚇得差點把茶杯打了:「阿克(叔叔),使不得,阿布值得更好的女孩子。」

  帕拉笑道:「看來降央入不了小糖的眼。」

  降央頓時吼道:「阿爸,我就算跟斯利過,也不會要一個嬌弱的女人!」

  帕拉氣的要拿皮鞭抽他。

  降央掀起門帘沖了出去。

  蘇糖知道斯利是門口那隻藏獒的名字,可是它是公的,就算虎頭蜂想跟人家過,人家還未必願意呢。

  帕拉也跟著走出去透氣,自己是很中意蘇糖的,覺得如果她做了自己的兒媳婦,是那些小子們的福分。

  可是降央每天只會趕牛騎馬,心思不在女人身上,脾氣還這麼火爆,哪個女人能受得了。

  他從懷裡取出牛角造型的鼻煙盒,用拇指取了少量鼻煙粉末,靠近鼻孔輕吸。

  這是一種由發酵菸葉粉末調製而成的菸草製品,可以提神醒腦,舒緩情緒。

  此時梅朵走過來,用手絹幫他擦了擦指尖殘留的煙粉。

  「帕拉,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漢族的婚戀觀念跟咱們不一樣,講究兩情相悅,自由戀愛,我會尊重小糖的想法,以後別再亂點鴛鴦譜了。」

  「對不起,梅朵,是我唐突了。」

  哎,家裡的兒子們一個比一個不讓人省心。

  大兒子早就到了結婚的年齡,結果這小子對這事很是抗拒,前兩天還寫信給他說自己看中了一個漢族女孩。

  想讓長輩登門拜訪。

  真是荒唐,就見了人家女孩兩面,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就認定了對方。

  再說了,人家女孩都不一定記得他,竟然還想讓他去提親。

  這小子一定是在部隊訓練的時候傷了腦子。

  這裡晚上的溫差極大,夜裡還伴隨寒風,帕拉怕剛回來的娘倆受不住,就把家裡的羊皮褥子,厚棉被都給了娘倆。

  魯的四月則春風和煦,一天比一天暖和,只是蘇酥的心情不太美好。

  護工這個工作不僅累而且髒,要給那些老頭老太太擦屎擦尿,她已經吐了好幾次了。

  下班回家後,面對她的是堆積如山的碗筷、髒衣服,還要負責家裡的一日三餐。

  整天洗洗涮涮,蘇酥覺得自己這雙手都粗糙的跟老媽子似的。

  不過一想到未來的日子還有奔頭,她也就忍了下來。

  只是阿爸整天不是喝酒就是打牌,後媽天天上班,兩人好像也沒有做生意的意思,難道缺少一個契機?

  在她發愣時,後媽的掃帚疙瘩就砸了過來:「死丫頭,還不趕緊做飯,整天做什麼白日夢!」

  繼弟劉介民、劉介超也把臭襪子、褲衩子丟在她頭上,學著媽媽的樣子叉著腰呵斥。

  「賠錢貨,趕緊幹活,你來我們家可不是吃閒飯的,就得好好伺候我們!」

  蘇酥快要哭了,可是蘇國強連個屁都不放,只低頭捲菸。

  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請問蘇同志是不是住在這裡?」

  蘇國強連忙去開門,只見站在門外的是個穿著公安制服的年輕男人。

  一家人全都慌了,難道蘇國強又犯事了?

  何美麗憤怒的瞪著蘇國強。

  蘇國強連忙給對方遞煙,聲音都是抖的:「公安同志,我最近一直很老實,就算玩牌也都是玩個幾毛錢的,絕對沒有……」

  對方擺了擺手:「我叫丁威,是火車站濟城站的站長,今天是被朋友拜託來找蘇酥同志的。」

  濟城是省城,他們可不記得自己在那裡有個這麼有出息的親戚。

  全家人全都看向蘇酥。

  她也愣住了,頓時有些慌。

  難道她偷偷拿針扎痴呆老漢的事情被發現了?

  蘇酥雙腿發軟:「丁站長,我……」

  「蘇酥同志,你有沒有對象?」


  這樣突如其來的轉變讓蘇酥有些懵:「啊?」

  何美麗率先反應了過來,看來丁站長的朋友看上了繼女。

  丁站長都這麼年輕有為,朋友自然差不了。

  這死丫頭命真好。

  何美麗的臉上立馬帶著諂媚:「丁站長,我們家蘇酥剛參加工作,一個都沒談過呢。」

  丁威瞬間鬆了口氣,沒談過那丹增就有機會,自己也能完成丹增的託付。

  「蘇酥同志,我就跟你直說吧,我朋友對你很中意,麻煩你考慮一下他,這是他送你的定情信物。」

  丁威頓時將那枚綠松石扳指交給蘇酥。

  看著這個板指,蘇酥總覺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

  「蘇酥同志,你有什麼想要問的,或者什麼請求?」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緣分,蘇酥有些懵,難道這是上輩子姐姐的追求者?

  不過管它呢,最重要的是脫離眼前的困境。

  「丁站長,我現在在醫院的工作太累了,能不能給我換個坐辦公室的活兒?」

  丁威以為她會問起丹增的情況,沒想到人家一個字都不問,只給自己謀福利。

  自己確實有戰友在醫院當差。

  他忍不住打量起蘇酥,這姑娘長得也就一般,而且還有些市儈,也不知道丹增到底瞧上她哪兒了。

  不過好兄弟的事情就是他的事。

  「好,我儘量幫你問問。」

  「謝謝丁站長。」

  一家子都把丁威當成『大善人』,那諂媚的眼神令他有些受不住,連忙起身離開。

  何美麗跟蘇國強低頭哈腰的把人送走。

  「美麗,發財啦,發財啦,那綠松石扳指一看就是好東西,看來對方是個有權有勢的人物,咱們家要走大運啦!」

  何美麗一陣後悔,早知道這樣,她剛才也該張張嘴,讓對方把自己從棉紡車間調到後勤。

  「哼,沒想到死丫頭這麼命好。」

  「美麗,別死丫頭死丫頭的,蘇酥以後要當官太太了,說不準小民跟小超的前途都要靠她呢,對她好點。」

  「行吧,那我去二手市場給她買張摺疊床。」

  蘇酥很快睡上了比沙發舒服的摺疊床,也換成了辦公室的輕鬆工作,而且後媽現在對她客氣多了,把一日三餐也攬了過去,就是整天嘮叨等她結婚了可不能忘本,一定要提攜倆繼弟。

  不知道為什麼,這種優待竟然讓她有些不踏實。

  她想不通自己到底走了啥狗屎運竟然讓對方看上自己。

  難道因為她伺候的這些老頭老太太中有高官,對方看中了自己才讓兒子來提親?

  掐指一算,那位娃娃親首富老公也快找上門了。

  一個是權貴,一個是首富,哎吆吆,真難選啊。

  嘻嘻嘻,小孩子才做選擇,像她這種活了兩世的人自然全都……玩弄於鼓掌嘍。

  幾天後,丹增也收到了兩封信,一封是丁威的,一封是阿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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