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夜晚時分。
暴雪已經連續肆虐了7個小時。
保護站的玻璃窗，被狂風捲起的雪粒和沙塵砸的噼啪作響。
隨著發電機的第三次熄火，室內溫度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陳有蓉等三名女生，裹著趙鐵軍找來的厚軍大衣，躲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趙雨溪手機屏幕上，荒野直播間的畫面早已黑屏，不經意間瞥了眼右上角的電量，發現只剩下了20%。
「陳姐，小熊，你們手機有信號嗎？」
趙雨溪不嘻嘻了。
剛才她還在為這場，難得一見的暴雪開心不已。
現在卻慌得一批。
沒有電，沒有信號，手機徹底變成了廢鐵，室內溫度急劇下降，慌亂的情緒頓時在心中蔓延開來。
若不是和自己老爸同在一個屋檐下，她現在估計已經開始掉小珍珠了。
「沒有。」陳有蓉紅唇凍的有些發紫，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我的手機也沒有信號。」小熊軟糖看著正在門口擺弄乾柴，準備生火的趙鐵軍開口詢問。
「叔，發電機怎麼樣了？」
「發電機徹底沒油了，衛星電話也聯繫不上，公路徹底被大雪封死，我們現在只能自救，指望不上任何人。」
趙鐵軍搓著凍得通紅的雙手，語氣沉重。
他在這個保護站當了十五年的巡護員，見慣了惡劣天氣。
卻從未像這次這般窘迫，補給車遲遲未到，連備用柴油都徹底耗光了。
「趙隊長，物資還能撐多久？」陳有蓉的聲音，冷靜得像在解剖室里分析案情，手指下意識的摩挲著大腿上的一個灰狼玩偶。
「壓縮餅乾只剩半箱，礦泉水還有兩箱，食堂還有一些凍肉，雜七雜八加在一起，應該能讓保護站的所有人，堅持兩天左右。」
說完，趙鐵軍又補充一句，「如果省著點吃，應該能挺3-4天。」
「爸爸，剛才我去上廁所的時候，好像聽到暖棚那邊有奇怪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裂開了。」
趙雨溪看向自己的老爸，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這話讓趙鐵軍心裡一沉，暖棚是去年剛修的，用來安置受傷的小動物。
要是暖棚塌了，裡面的五隻小氂牛和三隻岩羊，以及那隻單獨隔離出來的小雪豹，肯定熬不到明天。
趙鐵軍點燃乾柴，跳動的火焰驅散些許寒意，快要凍僵的雙手終於緩過勁來。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站起身，「我去看看暖棚怎麼樣了。」
「我跟你一起。」陳有蓉立即從床上跳下來，「萬一有動物受傷，我能幫忙處理。」
小熊軟糖也想跟著，卻被趙鐵軍攔住，「外面雪太大，你帶著溪溪在屋裡守著，把能保暖的東西都集中起來，我們去去就回。」
說罷。
兩人穿上防滑靴，裹緊羽絨服，一同下樓朝著大門走去。
趙鐵軍用力推開幾乎被積雪堵死的大門，狂風瞬間灌滿了口鼻，雪花像刀子一般刮在臉上。
他迎著風雪抬眼望去，外面白茫茫一片，能見度不足三米。
「小陳，你一定要跟緊我。」
「好的，你放心。」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暖棚的方向挪動，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艱難。
片刻後。
趙鐵軍來到暖棚處，掃視四周，突然心中一凜。
暖棚的情況比想像中更糟，支撐棚頂的一根鋼樑被積雪壓的嚴重變形，棚布已經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寒風正順著裂口往裡灌，裡面的小動物們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有一隻小氂牛的後腿被掉落的木柴砸傷，正低聲嗚咽著。
「這個暖棚承受不住這麼大的風雪，必須得想辦法，把它們帶回保護站。」
趙鐵軍一遍檢查小氂牛的傷口，一邊對陳有蓉說：「你先看看這隻氂牛的傷。」
陳有蓉快步來到小氂牛跟前蹲下，從工具箱裡拿出無菌紗布和止血藥。
她的動作精準輕柔，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能清晰的判斷出傷口的深淺。
「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到骨頭，但需要儘快包紮止血，不然會凍傷。」
包紮好傷口。
陳有蓉起身，目露難色，「趙隊長，我們該怎麼把它們帶回保護站？」
那些小氂牛和小岩羊聚攏在一起，低垂著腦袋，正在抱團取暖，半點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趙鐵軍這下犯了難，別看這些動物都還只是幼崽，但僅憑他和陳有蓉，根本無法強行帶它們離開。
就在兩人被小動物搞得焦頭爛額之際。
暖棚木質圍欄的另一邊，突然響起一陣稚嫩的咆哮聲。
「嗷——嗚！」
趙鐵軍兩人一臉詫異的循聲望去。
只見一隻通體雪白，背上布滿環狀斑紋的哈基米，體態輕盈的躍過圍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極其優雅的落在陳有蓉身側。
「嗷！」
一聲低吼從小雪豹嘴裡傳出。
原本聚攏在一起的小動物聽到這個叫聲，紛紛嚇得離開角落，驚慌失措的朝著暖棚的縫隙奔去。
陳有蓉見狀，眼神一亮，「是小雪豹！它在做什麼？」
趙鐵軍搖了搖頭，亦步亦趨的跟在小雪豹身後，語氣疑惑的說道，「它在驅趕牛群...」
「它為什麼要這麼做？」
陳有蓉聽到趙鐵軍的話，不知為何，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抹銀灰色的身影。
幾秒鐘後。
她的美眸異彩漣漣，恍然大悟道：「它不會是想把小動物，趕到保護站吧？」
「啊？不會吧……」
「它也這麼聰明？」
「嗯？我為什麼要說也？」
事實勝於雄辯。
兩人一路跟著小雪豹，見它驅趕著牛羊群朝保護站大門走去。
心底篤定，這小傢伙就是在幫他們，轉移小動物到安全地帶。
當趙鐵軍迎著風雪，費力將大門打開。
被小雪豹嚇到應急的小動物，瞬間魚貫而入。
連那頭受傷的小氂牛，也連連喘著粗氣，一瘸一拐的飛奔進保護站內部。
兩人回到保護站，先是拍掉羽絨服上的積雪，隨即齊齊將目光投向趴在地上的小雪豹。
它懶洋洋地伸著小舌頭，正不停梳理爪子上的毛髮。
「額...小陳，你看它的樣子，會不會想起某個非常通人性的狼？」
陳有蓉不置可否，默默從羽絨服的口袋中，掏出一個吐舌壞笑，擺出剪刀手的灰狼玩偶。
下一秒，這位平時不苟言笑的女法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是啊……小雪豹到底像誰呢？」
暴雪已經連續肆虐了7個小時。
保護站的玻璃窗，被狂風捲起的雪粒和沙塵砸的噼啪作響。
隨著發電機的第三次熄火，室內溫度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陳有蓉等三名女生，裹著趙鐵軍找來的厚軍大衣，躲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趙雨溪手機屏幕上，荒野直播間的畫面早已黑屏，不經意間瞥了眼右上角的電量，發現只剩下了20%。
「陳姐，小熊，你們手機有信號嗎？」
趙雨溪不嘻嘻了。
剛才她還在為這場，難得一見的暴雪開心不已。
現在卻慌得一批。
沒有電，沒有信號，手機徹底變成了廢鐵，室內溫度急劇下降，慌亂的情緒頓時在心中蔓延開來。
若不是和自己老爸同在一個屋檐下，她現在估計已經開始掉小珍珠了。
「沒有。」陳有蓉紅唇凍的有些發紫，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我的手機也沒有信號。」小熊軟糖看著正在門口擺弄乾柴，準備生火的趙鐵軍開口詢問。
「叔，發電機怎麼樣了？」
「發電機徹底沒油了，衛星電話也聯繫不上，公路徹底被大雪封死，我們現在只能自救，指望不上任何人。」
趙鐵軍搓著凍得通紅的雙手，語氣沉重。
他在這個保護站當了十五年的巡護員，見慣了惡劣天氣。
卻從未像這次這般窘迫，補給車遲遲未到，連備用柴油都徹底耗光了。
「趙隊長，物資還能撐多久？」陳有蓉的聲音，冷靜得像在解剖室里分析案情，手指下意識的摩挲著大腿上的一個灰狼玩偶。
「壓縮餅乾只剩半箱，礦泉水還有兩箱，食堂還有一些凍肉，雜七雜八加在一起，應該能讓保護站的所有人，堅持兩天左右。」
說完，趙鐵軍又補充一句，「如果省著點吃，應該能挺3-4天。」
「爸爸，剛才我去上廁所的時候，好像聽到暖棚那邊有奇怪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裂開了。」
趙雨溪看向自己的老爸，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這話讓趙鐵軍心裡一沉，暖棚是去年剛修的，用來安置受傷的小動物。
要是暖棚塌了，裡面的五隻小氂牛和三隻岩羊，以及那隻單獨隔離出來的小雪豹，肯定熬不到明天。
趙鐵軍點燃乾柴，跳動的火焰驅散些許寒意，快要凍僵的雙手終於緩過勁來。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站起身，「我去看看暖棚怎麼樣了。」
「我跟你一起。」陳有蓉立即從床上跳下來，「萬一有動物受傷，我能幫忙處理。」
小熊軟糖也想跟著，卻被趙鐵軍攔住，「外面雪太大，你帶著溪溪在屋裡守著，把能保暖的東西都集中起來，我們去去就回。」
說罷。
兩人穿上防滑靴，裹緊羽絨服，一同下樓朝著大門走去。
趙鐵軍用力推開幾乎被積雪堵死的大門，狂風瞬間灌滿了口鼻，雪花像刀子一般刮在臉上。
他迎著風雪抬眼望去，外面白茫茫一片，能見度不足三米。
「小陳，你一定要跟緊我。」
「好的，你放心。」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暖棚的方向挪動，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艱難。
片刻後。
趙鐵軍來到暖棚處，掃視四周，突然心中一凜。
暖棚的情況比想像中更糟，支撐棚頂的一根鋼樑被積雪壓的嚴重變形，棚布已經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寒風正順著裂口往裡灌，裡面的小動物們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有一隻小氂牛的後腿被掉落的木柴砸傷，正低聲嗚咽著。
「這個暖棚承受不住這麼大的風雪，必須得想辦法，把它們帶回保護站。」
趙鐵軍一遍檢查小氂牛的傷口，一邊對陳有蓉說：「你先看看這隻氂牛的傷。」
陳有蓉快步來到小氂牛跟前蹲下，從工具箱裡拿出無菌紗布和止血藥。
她的動作精準輕柔，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能清晰的判斷出傷口的深淺。
「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到骨頭，但需要儘快包紮止血，不然會凍傷。」
包紮好傷口。
陳有蓉起身，目露難色，「趙隊長，我們該怎麼把它們帶回保護站？」
那些小氂牛和小岩羊聚攏在一起，低垂著腦袋，正在抱團取暖，半點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趙鐵軍這下犯了難，別看這些動物都還只是幼崽，但僅憑他和陳有蓉，根本無法強行帶它們離開。
就在兩人被小動物搞得焦頭爛額之際。
暖棚木質圍欄的另一邊，突然響起一陣稚嫩的咆哮聲。
「嗷——嗚！」
趙鐵軍兩人一臉詫異的循聲望去。
只見一隻通體雪白，背上布滿環狀斑紋的哈基米，體態輕盈的躍過圍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極其優雅的落在陳有蓉身側。
「嗷！」
一聲低吼從小雪豹嘴裡傳出。
原本聚攏在一起的小動物聽到這個叫聲，紛紛嚇得離開角落，驚慌失措的朝著暖棚的縫隙奔去。
陳有蓉見狀，眼神一亮，「是小雪豹！它在做什麼？」
趙鐵軍搖了搖頭，亦步亦趨的跟在小雪豹身後，語氣疑惑的說道，「它在驅趕牛群...」
「它為什麼要這麼做？」
陳有蓉聽到趙鐵軍的話，不知為何，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抹銀灰色的身影。
幾秒鐘後。
她的美眸異彩漣漣，恍然大悟道：「它不會是想把小動物，趕到保護站吧？」
「啊？不會吧……」
「它也這麼聰明？」
「嗯？我為什麼要說也？」
事實勝於雄辯。
兩人一路跟著小雪豹，見它驅趕著牛羊群朝保護站大門走去。
心底篤定，這小傢伙就是在幫他們，轉移小動物到安全地帶。
當趙鐵軍迎著風雪，費力將大門打開。
被小雪豹嚇到應急的小動物，瞬間魚貫而入。
連那頭受傷的小氂牛，也連連喘著粗氣，一瘸一拐的飛奔進保護站內部。
兩人回到保護站，先是拍掉羽絨服上的積雪，隨即齊齊將目光投向趴在地上的小雪豹。
它懶洋洋地伸著小舌頭，正不停梳理爪子上的毛髮。
「額...小陳，你看它的樣子，會不會想起某個非常通人性的狼？」
陳有蓉不置可否，默默從羽絨服的口袋中，掏出一個吐舌壞笑，擺出剪刀手的灰狼玩偶。
下一秒，這位平時不苟言笑的女法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是啊……小雪豹到底像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