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鐵砧崩角與暗影低語
黎明的曙光並未帶來希望，反而如同為死神揭開了帷幕。失去了地龍弩炮的威脅，凱諾斯與鐵岩堡聯軍並未退卻，反而在短暫的混亂後，如同被激怒的蜂群，以更加狂暴的姿態，向著曙光城的防禦陣地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衝擊！
步兵方陣邁著沉重的步伐，如同移動的鋼鐵森林，在殘存騎士的帶領下，踏過焦土，逼近矮牆。箭矢如同飛蝗般從聯軍後方升起，帶著悽厲的呼嘯，落在曙光城的陣地上，釘在木質的掩體上，發出咄咄的聲響，間或夾雜著守軍中箭的悶哼。
「穩住！放近了打！」羅蘭的聲音透過傳聲筒，沉穩地迴蕩在陣地上空。他屹立在洞穴入口上方的指揮位，斷劍拄地，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整個戰場。儘管重傷未愈，臉色蒼白，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面不倒的旗幟。
「雷吼管，霰彈，五十步齊射！」命令通過簡易的電鈴系統迅速傳達。
「轟！轟！轟！」
部署在側翼高地的三門「雷吼管」再次發出怒吼，密集的鐵釘碎石如同死亡的鐮刀，潑灑進衝鋒的步兵隊列！瞬間，前排的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倒下，慘叫聲此起彼伏。附魔盔甲在如此近距離的霰彈打擊下，光芒劇烈閃爍，雖未完全破碎，但巨大的動能依舊讓穿戴者骨斷筋折，衝鋒的勢頭為之一滯。
然而，聯軍的人數優勢太大了！倒下一排，後面立刻湧上更多！他們頂著盾牌，悍不畏死地衝過霰彈覆蓋區，如同黑色的潮水，狠狠拍擊在曙光城的外圍矮牆上！
「砰！砰！砰！」
簡陋的矮牆在如此猛烈的衝擊下劇烈地搖晃，碎石和木屑簌簌落下。守軍們用身體死死頂住牆後的支柱，手中的鋼刀、長矛透過射擊孔瘋狂地向外捅刺！弩手們在掩體後冷靜地瞄準、射擊，專挑盔甲的縫隙和面部下手。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最殘酷、最血腥的肉搏階段！
阿石如同瘋虎，揮舞著一把新鍛造的、帶著鋸齒的厚背砍刀，守在矮牆一處即將被突破的缺口，每一次揮砍都必然帶起一蓬血雨，腳下已經堆積了數具敵軍的屍體。但他身上也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透了皮甲。
「弩炮！瞄準敵方後續梯隊，壓制射擊！」羅蘭再次下令。
隱藏在射擊堡內的三台弩炮發出了沉悶的弓弦回彈聲，特製的破甲重箭和爆炸罐划過拋物線，落入聯軍後方正在集結的預備隊中，引發了一陣混亂和傷亡，暫時延緩了敵方兵力的持續投入。
戰鬥陷入了慘烈的僵持。聯軍憑藉兵力優勢不斷衝擊，而曙光城則依靠地利、工事和有限的先進武器頑強抵抗。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消逝。矮牆多處出現破損，守軍傷亡持續增加。
就在正面戰場壓力巨大之際，陳末帶領的特遣隊，拖著傷殘之軀，終於從聯軍後方的死亡地帶殺了回來。他們人人帶傷，出發時的十一人，此刻只剩下七人，個個渾身浴血，疲憊欲死。陳末的左肩被流矢劃開一道深口，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但他依舊緊緊抱著那根已經失去能量、變得黯淡無光的暗晶矛杆——這是重要的研究樣本。
「首領！」看到陳末歸來，指揮點內的人精神一振。
陳末來不及處理傷口，快步走到觀測口，看向戰場。形勢不容樂觀。矮牆防線搖搖欲墜，守軍傷亡慘重，雖然暫時頂住了，但聯軍的主力尚未完全投入，一旦對方不顧傷亡發起總攻，防線崩潰只是時間問題。
「我們的『電網』呢？」陳末嘶啞地問道。這是他們預備的另一張牌。
「已經激活了外圍預警區，但主防禦區……能量儲備不足，覆蓋範圍有限，恐怕效果……」負責電網的技術兵擔憂地回答。為了之前的電磁脈衝和暗晶矛研究，電力儲備消耗巨大。
「覆蓋入口前方五十米區域！最大功率！立刻！」陳末下令。哪怕只能阻擋片刻，也能為調整部署爭取時間。
命令被執行。當聯軍又一次兇猛的衝鋒浪潮即將觸及矮牆時，設置在陣地前的、偽裝成碎石的電極之間，突然爆發出耀眼的藍白色電弧！刺耳的噼啪聲響起，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名士兵瞬間被高壓電流擊中，身體劇烈抽搐著倒下，空氣中瀰漫開皮肉燒焦的臭味！
這突如其來的、無法理解的攻擊，再次讓聯軍的攻勢為之一頓！士兵們驚恐地看著那些在電光中倒下的同伴，以及地面上跳躍的、致命的電弧，衝鋒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電網，暫時扼住了敵人的咽喉！
然而，好景不長。聯軍中軍響起了急促的號角聲。隨即，幾名穿著不同樣式袍服、手持各種法杖或聖徽的身影出現在了陣前——是鐵岩堡領主霍夫曼帶來的隨軍法師和戰鬥祭司！
他們開始吟唱，或是召喚土牆掩埋電極，或是施展防護法術保護士兵，或是直接凝聚火球、風刃轟擊電網的關鍵節點！雖然這些法術個體的威力遠不如之前那個老法師，但數量眾多，配合嫻熟，對電網的破壞是顯而易見的。
藍白色的電弧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疏、黯淡！
「電網撐不了多久了！」技術兵焦急地報告。
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這時，一直處於嚴密監控下的北方遺忘墳場方向，能量傳感器再次傳來了異常讀數！那股原本穩定在百分之二十五的暗紅能量，開始劇烈地、不規律地波動起來，仿佛受到了什麼刺激！
幾乎同時，在曙光城側後方，一片靠近洞穴入口的陰影區域，空間如同水波般扭曲了一下，一個籠罩在破舊黑袍中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他手中握著一根頂端鑲嵌著黑色晶體的骨杖，與之前在枯萎林地出現過的那個身影一模一樣！
他竟然直接潛入了曙光城的核心區域！
黑袍人出現的瞬間，一股冰冷、污穢的精神波動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距離較近的幾名守軍瞬間眼神呆滯，動作僵硬，仿佛被剝奪了意志！
「敵襲！後方！」示警的驚呼聲悽厲地響起。
羅蘭猛地回頭，看到那個黑袍人的瞬間，瞳孔驟縮！他想起了莉娜拼死帶回的信息，想起了那恐怖的機械造物和黑暗儀式！
「保護首領！攔住他！」羅蘭嘶吼著，不顧傷勢，提起斷劍就向黑袍人衝去！阿石也怒吼著從矮牆缺口處撤回，撲向這個突如其來的致命威脅。
然而，黑袍人似乎對羅蘭和阿石的攻擊並不在意。他那隱藏在兜帽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直接落在了被陳末緊緊抱在懷中的那根黯淡的暗晶矛杆上！
他舉起骨杖，頂端黑色晶體光芒一閃！
陳末懷中那根原本失去能量的矛杆，竟然猛地震顫起來，表面再次浮現出微弱的、卻充滿不祥的暗紅色紋路！一股冰冷的吸力從矛杆上傳來，仿佛要吞噬陳末的生命力！
陳末悶哼一聲，只覺得一股陰寒刺骨的能量順著手臂侵入體內，所過之處，血液仿佛都要凍結！他死死抓住矛杆，試圖將其壓制，但那黑暗能量如同附骨之疽，瘋狂地侵蝕著他的身體和精神！
「首領！」周圍的人都驚呆了。
前有大軍壓境，電網即將失效；後有詭異黑袍人潛入，首領危在旦夕！
曙光城，陷入了成立以來最危險的時刻！
鐵砧已然崩角，暗影悄然低語。
存亡，只在呼吸之間。
步兵方陣邁著沉重的步伐，如同移動的鋼鐵森林，在殘存騎士的帶領下，踏過焦土，逼近矮牆。箭矢如同飛蝗般從聯軍後方升起，帶著悽厲的呼嘯，落在曙光城的陣地上，釘在木質的掩體上，發出咄咄的聲響，間或夾雜著守軍中箭的悶哼。
「穩住！放近了打！」羅蘭的聲音透過傳聲筒，沉穩地迴蕩在陣地上空。他屹立在洞穴入口上方的指揮位，斷劍拄地，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整個戰場。儘管重傷未愈，臉色蒼白，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面不倒的旗幟。
「雷吼管，霰彈，五十步齊射！」命令通過簡易的電鈴系統迅速傳達。
「轟！轟！轟！」
部署在側翼高地的三門「雷吼管」再次發出怒吼，密集的鐵釘碎石如同死亡的鐮刀，潑灑進衝鋒的步兵隊列！瞬間，前排的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倒下，慘叫聲此起彼伏。附魔盔甲在如此近距離的霰彈打擊下，光芒劇烈閃爍，雖未完全破碎，但巨大的動能依舊讓穿戴者骨斷筋折，衝鋒的勢頭為之一滯。
然而，聯軍的人數優勢太大了！倒下一排，後面立刻湧上更多！他們頂著盾牌，悍不畏死地衝過霰彈覆蓋區，如同黑色的潮水，狠狠拍擊在曙光城的外圍矮牆上！
「砰！砰！砰！」
簡陋的矮牆在如此猛烈的衝擊下劇烈地搖晃，碎石和木屑簌簌落下。守軍們用身體死死頂住牆後的支柱，手中的鋼刀、長矛透過射擊孔瘋狂地向外捅刺！弩手們在掩體後冷靜地瞄準、射擊，專挑盔甲的縫隙和面部下手。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最殘酷、最血腥的肉搏階段！
阿石如同瘋虎，揮舞著一把新鍛造的、帶著鋸齒的厚背砍刀，守在矮牆一處即將被突破的缺口，每一次揮砍都必然帶起一蓬血雨，腳下已經堆積了數具敵軍的屍體。但他身上也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透了皮甲。
「弩炮！瞄準敵方後續梯隊，壓制射擊！」羅蘭再次下令。
隱藏在射擊堡內的三台弩炮發出了沉悶的弓弦回彈聲，特製的破甲重箭和爆炸罐划過拋物線，落入聯軍後方正在集結的預備隊中，引發了一陣混亂和傷亡，暫時延緩了敵方兵力的持續投入。
戰鬥陷入了慘烈的僵持。聯軍憑藉兵力優勢不斷衝擊，而曙光城則依靠地利、工事和有限的先進武器頑強抵抗。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消逝。矮牆多處出現破損，守軍傷亡持續增加。
就在正面戰場壓力巨大之際，陳末帶領的特遣隊，拖著傷殘之軀，終於從聯軍後方的死亡地帶殺了回來。他們人人帶傷，出發時的十一人，此刻只剩下七人，個個渾身浴血，疲憊欲死。陳末的左肩被流矢劃開一道深口，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但他依舊緊緊抱著那根已經失去能量、變得黯淡無光的暗晶矛杆——這是重要的研究樣本。
「首領！」看到陳末歸來，指揮點內的人精神一振。
陳末來不及處理傷口，快步走到觀測口，看向戰場。形勢不容樂觀。矮牆防線搖搖欲墜，守軍傷亡慘重，雖然暫時頂住了，但聯軍的主力尚未完全投入，一旦對方不顧傷亡發起總攻，防線崩潰只是時間問題。
「我們的『電網』呢？」陳末嘶啞地問道。這是他們預備的另一張牌。
「已經激活了外圍預警區，但主防禦區……能量儲備不足，覆蓋範圍有限，恐怕效果……」負責電網的技術兵擔憂地回答。為了之前的電磁脈衝和暗晶矛研究，電力儲備消耗巨大。
「覆蓋入口前方五十米區域！最大功率！立刻！」陳末下令。哪怕只能阻擋片刻，也能為調整部署爭取時間。
命令被執行。當聯軍又一次兇猛的衝鋒浪潮即將觸及矮牆時，設置在陣地前的、偽裝成碎石的電極之間，突然爆發出耀眼的藍白色電弧！刺耳的噼啪聲響起，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名士兵瞬間被高壓電流擊中，身體劇烈抽搐著倒下，空氣中瀰漫開皮肉燒焦的臭味！
這突如其來的、無法理解的攻擊，再次讓聯軍的攻勢為之一頓！士兵們驚恐地看著那些在電光中倒下的同伴，以及地面上跳躍的、致命的電弧，衝鋒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電網，暫時扼住了敵人的咽喉！
然而，好景不長。聯軍中軍響起了急促的號角聲。隨即，幾名穿著不同樣式袍服、手持各種法杖或聖徽的身影出現在了陣前——是鐵岩堡領主霍夫曼帶來的隨軍法師和戰鬥祭司！
他們開始吟唱，或是召喚土牆掩埋電極，或是施展防護法術保護士兵，或是直接凝聚火球、風刃轟擊電網的關鍵節點！雖然這些法術個體的威力遠不如之前那個老法師，但數量眾多，配合嫻熟，對電網的破壞是顯而易見的。
藍白色的電弧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疏、黯淡！
「電網撐不了多久了！」技術兵焦急地報告。
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這時，一直處於嚴密監控下的北方遺忘墳場方向，能量傳感器再次傳來了異常讀數！那股原本穩定在百分之二十五的暗紅能量，開始劇烈地、不規律地波動起來，仿佛受到了什麼刺激！
幾乎同時，在曙光城側後方，一片靠近洞穴入口的陰影區域，空間如同水波般扭曲了一下，一個籠罩在破舊黑袍中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他手中握著一根頂端鑲嵌著黑色晶體的骨杖，與之前在枯萎林地出現過的那個身影一模一樣！
他竟然直接潛入了曙光城的核心區域！
黑袍人出現的瞬間，一股冰冷、污穢的精神波動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距離較近的幾名守軍瞬間眼神呆滯，動作僵硬，仿佛被剝奪了意志！
「敵襲！後方！」示警的驚呼聲悽厲地響起。
羅蘭猛地回頭，看到那個黑袍人的瞬間，瞳孔驟縮！他想起了莉娜拼死帶回的信息，想起了那恐怖的機械造物和黑暗儀式！
「保護首領！攔住他！」羅蘭嘶吼著，不顧傷勢，提起斷劍就向黑袍人衝去！阿石也怒吼著從矮牆缺口處撤回，撲向這個突如其來的致命威脅。
然而，黑袍人似乎對羅蘭和阿石的攻擊並不在意。他那隱藏在兜帽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直接落在了被陳末緊緊抱在懷中的那根黯淡的暗晶矛杆上！
他舉起骨杖，頂端黑色晶體光芒一閃！
陳末懷中那根原本失去能量的矛杆，竟然猛地震顫起來，表面再次浮現出微弱的、卻充滿不祥的暗紅色紋路！一股冰冷的吸力從矛杆上傳來，仿佛要吞噬陳末的生命力！
陳末悶哼一聲，只覺得一股陰寒刺骨的能量順著手臂侵入體內，所過之處，血液仿佛都要凍結！他死死抓住矛杆，試圖將其壓制，但那黑暗能量如同附骨之疽，瘋狂地侵蝕著他的身體和精神！
「首領！」周圍的人都驚呆了。
前有大軍壓境，電網即將失效；後有詭異黑袍人潛入，首領危在旦夕！
曙光城，陷入了成立以來最危險的時刻！
鐵砧已然崩角，暗影悄然低語。
存亡，只在呼吸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