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道心破碎
昆汀這裡，為了保持全盛狀態，他一覺睡到了自然醒。
他睜開眼時，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八點十幾分。
他慢悠悠地坐起身，下了床，走進衛生間，對著鏡子端詳了一下自己的臉。
經過一夜的恢復，兩側臉頰的腫脹已經消退了不少，但依然能看出明顯的淤青痕跡。
他用手輕輕按了按左臉的顴骨位置，一陣酸疼瞬間傳來，瞬間消去昆汀殘餘的困意。
待洗漱完畢，昆汀將配槍仔細檢查了一遍。
彈匣滿著，保險正常，槍膛清潔。
他又從行李包中取出消音器，擰在槍管上，然後才將槍別在腰後，拉下衣擺蓋住。
臨出門前，昆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從包里翻出一個黑色口罩戴上。
畢竟相較於一個戴口罩的行人，還是要比他那張帶著淤青的臉要低調得多。
沿著熟悉的路線，再次走向紅山區深處的那條小巷。
當昆汀拐進巷子時，卻發現年輕棕發男子已經在那裡了。
他靠在一面磚牆上，雙臂抱胸，姿態輕鬆而隨意。
今天的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牛仔套裝，甚至於還戴了個極為扎眼的牛仔帽。
「你知道我要來？」昆汀在幾米外站定，冷冷地掃過棕發男子那身頗具裝飾性的裝束，「果然，你們一直在暗中監視我們。」
棕發男子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帽檐，隨後關心道：「昨天是家裡有事嗎？我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你就偷偷走了，也不說打聲招呼。」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喬治，牛仔的後代。我們家好幾代人都生活在德州，自我父親那輩才搬到加州來。」
昆汀的目光落在喬治腰間那柄插在槍套內的左輪手槍上。
那是一把老式的單動左輪，槍身是暗銀色的，握把處有磨損的痕跡，顯然是被長時間使用過的老物件。
「所以……」昆汀冷笑，「你是想要和我來一場牛仔生死決鬥？」
喬治聞言連忙擺手，語氣真誠：「不不不，這只是一場象徵著友誼的切磋。」
他的目光落在昆汀衣擺下微微鼓起的位置，繼續道：「我知道槍術是你最引以為傲的特長，所以我想，如果在這個方面擊敗你，或許更能讓你心服口服？」
說著，喬治從後腰取出另一把左輪手槍。
那槍與他自己腰間那把款式相同，但槍身更新。
他握著槍身，槍口朝下，走上前幾步，將槍遞向昆汀。
「這把給你，我想要的是公平對決。左輪相比你的武器，在決鬥上顯然更有優勢。」
昆汀面無表情地看著喬治毫無防備地走到自己面前。
這個距離，他完全可以拔槍命中對方的要害。
但他沒有那樣做，他只是沉默地鬆開自己握槍的右手，接過喬治遞來的左輪手槍。
「槍套呢？」昆汀問。
喬治聳聳肩：「你又不是真的牛仔，待會兒直接握在手裡就好。」
一股被羞辱的怒火從胸腔中直接竄起，昆汀瞳孔驟然收縮：「你的意思是，你要從槍套里拔槍再射擊，而我卻可以直接舉槍就射？你他媽是在侮辱我嗎？！」
喬治臉上當即露出無辜的表情：「我這也是為了公平……」
「去他媽的公平！」昆汀伸出左手，「給我那該死的槍套！」
喬治撇撇嘴，隨後不緊不慢地從身後取出一副配套的牛皮槍套遞了過來。
昆汀一把接過，將左輪手槍插進槍套，綁在自己右側腰間。
緊接著，喬治取下自己的電子手錶，設置了一個一分鐘的倒計時，然後將手錶放在兩人中間的空地上。
「規則很簡單。」喬治一邊說一邊轉過身去，「計時器響的時候，同時拔槍射擊，不能提前轉身，不能提前拔槍。」
昆汀沉默地轉過身，背對著喬治。
他能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一步、兩步、三步……
於是昆汀也開始邁步。
十步。
二十步。
兩人在巷子的兩端站定，隨後是短暫的寂靜。
一粒汗水從昆汀的額角冒出，順著臉頰的輪廓流到下巴。
昆汀發誓，他從未覺得一分鐘如此漫長過。
以往在執行任務時，無論面對多少敵人，從來都不會讓他心跳加速。
可這一刻，他卻生起了一種不該有的慌張。
昆汀甚至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感覺。
他竟然在槍術決鬥方面……產生了不自信？
他使用槍枝幾十年，從訓練場到戰場，從靶場到街頭，任何槍握在他手裡，都會是身體的一部分。
可現在，面對一個比他年輕十幾歲的年輕人，他竟然第一次對自己的槍術產生了動搖。
昆汀連忙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調整著呼吸的節奏，將注意力集中到聽覺上，去努力捕捉身後的動靜。
滴滴~
電子手錶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
昆汀猛地轉身，右手在同一時間拔出腰間左輪手槍。
轉身、握槍、拔槍，整個動作甚至能夠打破他曾經的拔槍記錄。
然而在他握槍的手完全伸直的同一剎那，一股力量突然從槍身正面傳來。
啪！
昆汀整個人僵在原地，右手還保持著舉槍的姿勢，目光緩緩移向槍管。
只見左輪手槍槍管的上半部分已經被打斷了。
昆汀看向喬治，卻見他已經收回自己的槍，單手掐腰，牛仔帽下的一雙眼睛眯成兩道月牙狀弧線，笑著朝他擺手。
道心破碎的聲音，再次於昆汀耳邊響起。
昆汀張了張嘴，過了好幾秒才擠出幾個字：「你是怎麼做到的？」
「想學啊？我教你啊。」
喬治慢慢走上前來，伸出自己的右手：「只要你願意加入我們，未來不久這些你都能做到。」
昆汀沉默地盯著他那隻手，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半晌。
「痴心妄想！」昆汀咬著牙說道。
他將左輪手槍連同槍套一起遞給喬治，隨後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巷口走去。
喬治站在那裡，目送著昆汀離開：「別忘了，你還有一次機會。」
昆汀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向前，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他睜開眼時，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八點十幾分。
他慢悠悠地坐起身，下了床，走進衛生間，對著鏡子端詳了一下自己的臉。
經過一夜的恢復，兩側臉頰的腫脹已經消退了不少，但依然能看出明顯的淤青痕跡。
他用手輕輕按了按左臉的顴骨位置，一陣酸疼瞬間傳來，瞬間消去昆汀殘餘的困意。
待洗漱完畢，昆汀將配槍仔細檢查了一遍。
彈匣滿著，保險正常，槍膛清潔。
他又從行李包中取出消音器，擰在槍管上，然後才將槍別在腰後，拉下衣擺蓋住。
臨出門前，昆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從包里翻出一個黑色口罩戴上。
畢竟相較於一個戴口罩的行人，還是要比他那張帶著淤青的臉要低調得多。
沿著熟悉的路線，再次走向紅山區深處的那條小巷。
當昆汀拐進巷子時，卻發現年輕棕發男子已經在那裡了。
他靠在一面磚牆上，雙臂抱胸，姿態輕鬆而隨意。
今天的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牛仔套裝，甚至於還戴了個極為扎眼的牛仔帽。
「你知道我要來？」昆汀在幾米外站定，冷冷地掃過棕發男子那身頗具裝飾性的裝束，「果然，你們一直在暗中監視我們。」
棕發男子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帽檐，隨後關心道：「昨天是家裡有事嗎？我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你就偷偷走了，也不說打聲招呼。」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喬治，牛仔的後代。我們家好幾代人都生活在德州，自我父親那輩才搬到加州來。」
昆汀的目光落在喬治腰間那柄插在槍套內的左輪手槍上。
那是一把老式的單動左輪，槍身是暗銀色的，握把處有磨損的痕跡，顯然是被長時間使用過的老物件。
「所以……」昆汀冷笑，「你是想要和我來一場牛仔生死決鬥？」
喬治聞言連忙擺手，語氣真誠：「不不不，這只是一場象徵著友誼的切磋。」
他的目光落在昆汀衣擺下微微鼓起的位置，繼續道：「我知道槍術是你最引以為傲的特長，所以我想，如果在這個方面擊敗你，或許更能讓你心服口服？」
說著，喬治從後腰取出另一把左輪手槍。
那槍與他自己腰間那把款式相同，但槍身更新。
他握著槍身，槍口朝下，走上前幾步，將槍遞向昆汀。
「這把給你，我想要的是公平對決。左輪相比你的武器，在決鬥上顯然更有優勢。」
昆汀面無表情地看著喬治毫無防備地走到自己面前。
這個距離，他完全可以拔槍命中對方的要害。
但他沒有那樣做，他只是沉默地鬆開自己握槍的右手，接過喬治遞來的左輪手槍。
「槍套呢？」昆汀問。
喬治聳聳肩：「你又不是真的牛仔，待會兒直接握在手裡就好。」
一股被羞辱的怒火從胸腔中直接竄起，昆汀瞳孔驟然收縮：「你的意思是，你要從槍套里拔槍再射擊，而我卻可以直接舉槍就射？你他媽是在侮辱我嗎？！」
喬治臉上當即露出無辜的表情：「我這也是為了公平……」
「去他媽的公平！」昆汀伸出左手，「給我那該死的槍套！」
喬治撇撇嘴，隨後不緊不慢地從身後取出一副配套的牛皮槍套遞了過來。
昆汀一把接過，將左輪手槍插進槍套，綁在自己右側腰間。
緊接著，喬治取下自己的電子手錶，設置了一個一分鐘的倒計時，然後將手錶放在兩人中間的空地上。
「規則很簡單。」喬治一邊說一邊轉過身去，「計時器響的時候，同時拔槍射擊，不能提前轉身，不能提前拔槍。」
昆汀沉默地轉過身，背對著喬治。
他能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一步、兩步、三步……
於是昆汀也開始邁步。
十步。
二十步。
兩人在巷子的兩端站定，隨後是短暫的寂靜。
一粒汗水從昆汀的額角冒出，順著臉頰的輪廓流到下巴。
昆汀發誓，他從未覺得一分鐘如此漫長過。
以往在執行任務時，無論面對多少敵人，從來都不會讓他心跳加速。
可這一刻，他卻生起了一種不該有的慌張。
昆汀甚至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感覺。
他竟然在槍術決鬥方面……產生了不自信？
他使用槍枝幾十年，從訓練場到戰場，從靶場到街頭，任何槍握在他手裡，都會是身體的一部分。
可現在，面對一個比他年輕十幾歲的年輕人，他竟然第一次對自己的槍術產生了動搖。
昆汀連忙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調整著呼吸的節奏，將注意力集中到聽覺上，去努力捕捉身後的動靜。
滴滴~
電子手錶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
昆汀猛地轉身，右手在同一時間拔出腰間左輪手槍。
轉身、握槍、拔槍，整個動作甚至能夠打破他曾經的拔槍記錄。
然而在他握槍的手完全伸直的同一剎那，一股力量突然從槍身正面傳來。
啪！
昆汀整個人僵在原地，右手還保持著舉槍的姿勢，目光緩緩移向槍管。
只見左輪手槍槍管的上半部分已經被打斷了。
昆汀看向喬治，卻見他已經收回自己的槍，單手掐腰，牛仔帽下的一雙眼睛眯成兩道月牙狀弧線，笑著朝他擺手。
道心破碎的聲音，再次於昆汀耳邊響起。
昆汀張了張嘴，過了好幾秒才擠出幾個字：「你是怎麼做到的？」
「想學啊？我教你啊。」
喬治慢慢走上前來，伸出自己的右手：「只要你願意加入我們，未來不久這些你都能做到。」
昆汀沉默地盯著他那隻手，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半晌。
「痴心妄想！」昆汀咬著牙說道。
他將左輪手槍連同槍套一起遞給喬治，隨後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巷口走去。
喬治站在那裡，目送著昆汀離開：「別忘了，你還有一次機會。」
昆汀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向前，消失在街道的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