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雙贏
科迪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
「從今天起，我將是加州最堅定的環保主義者。我承諾上任第一天就起草法案，三年內逐步淘汰加州境內所有不可降解的塑料包裝，禁止超市免費提供塑膠袋，全面推廣可降解餐具。」
「我會全力支持素食主義者和動物權利活動家，我將要求所有公立學校每周提供兩天純素午餐，永久禁止馬戲團和動物園的動物表演，關閉所有虐待動物的工廠化農場。」
「我是大葉子完全合法化的堅定倡導者，我會簽署行政令，釋放所有因此入獄的蒙冤者，清除他們的犯罪記錄，並建立規範的銷售和稅收體系。」
「我將在加州徹底推行刑事司法改革。我要廢除不公平的現金保釋金制度，結束這個針對黑人和拉丁裔社區的系統性種族歧視，讓法律真正成為保護所有人的武器，而不是壓迫少數族裔的工具。」
說到這裡，科迪突然停了下來，轉過頭死死盯著小亞瑟「而最重要的是……」
「我是所有建制派政客的敵人！」
台下的觀眾席上，有年輕人忍不住站起來吹著口哨歡呼。
「他們穿著昂貴的西裝，說著冠冕堂皇的話，背地裡卻拿著億萬富翁的錢，出賣你們的利益。他們拿走了本該屬於你們的一切！」
「教育經費、醫療保險、公共安全、基礎設施，全都變成了他們銀行帳戶里的數字。」
「今天，我之所以穿著這身衣服站在這裡，就是要告訴你們：夠了！」
「如果你們也受夠了這些虛偽的騙子，那就投我一票！我保證，我會是你們這輩子見過的最誠實的州長！」
小亞瑟沉著臉，明白科迪剛剛是在諷刺誰。
但科迪這種撕破臉的做法，無異於也在得罪科迪背後的金主們……哦對了，他的金主大多已經撤資了。
如今的他幾乎是在光腳走路，自然不怕穿鞋的。
不管如何，小亞瑟還是比較震驚科迪的臉皮的。
這傢伙，竟然為了競選做到了這個地步嗎？
但是小亞瑟並不慌，多年的政場經驗讓他迅速恢復狀態，臉上重新露出微笑。
見科迪講完話，主持人趕緊進入下一環節，生怕他整出什麼么蛾子：「好的，謝謝科迪先生這一系列特別的發言。」
「下面我將就加州民眾最關心的十五道問題進行詢問，你們每人各有六十秒回答時間和三十秒反駁時間。」
「請注意，這個過程中不能離開辯論台、不能打斷對方、不能人身攻擊。所有觀眾不能鼓掌、不能起鬨、不能喊口號。」
辯論正式開始。
主持人提問了許多比較尋常但同時也是許多人關心的民生問題，從洛市的流浪漢問題，到舊山市的房價問題，從公立學校的教育質量，到高速公路的維修計劃。
小亞瑟的競選團隊早在兩個月前就已經模擬過所有可能詢問的問題，他對這些問題早有準備，每一條都答得滴水不漏。
對於科迪的反駁與質問，他也能慢條斯理地進行回復。
反觀科迪，如今的他完全拋棄了所有政客的話術和退路，開始劍走偏鋒。
每個問題他都答得很極端，非黑即白，非對即錯。
談到流浪漢問題，他說：「把所有空著的豪華公寓都打開，讓流浪漢住進去。洛市某個家族據傳在各地有著三萬套空置房，我建議先從他們開始。」
談到高房價，他說：「對所有空置超過一年的房子徵收百分之百的空置稅，對所有擁有超過三套房子的人徵收百分之五十的房產稅。」
談到警察，他說：「解散加州一半的警察部門，把省下來的錢全部用來建學校和醫院。警察只會欺負窮人，他們從來不會保護普通人。」
科迪的每一個回答都在打破常規，製造對立。
對於這種出乎預料的回答，小亞瑟一時半會兒還真沒法好好打擊對手。
他原本準備的那些反駁點，都是針對正常政客的，但對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其實科迪說的那些話根本經不起推敲，但問題在於，一旦小亞瑟反駁科迪的政策太極端，就會被對方質問是否是「站在富人一邊的米國建制派」。
本該是單方面的碾壓，最後變成了勢均力敵，這不是小亞瑟想要看到的結果。
不過台下的林遠這會兒倒是沒有太擔心了。
正如他之前算的，此次電視辯論會有意外發生。
但如今意外發生後，林遠坐在那裡閉上眼睛，重新在心底默默推算了一遍。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推算後的結果沒有變。
也就是說，結局仍是那個結局。
林遠放鬆了身體，重新將目光投向台上。
辯論還在繼續，科迪仍在用他那套極端言論轟炸全場，而小亞瑟已經在逐步適應這種非常規的節奏，開始用「具體方案對比空頭支票」的策略來削弱科迪的論述。
很快，辯論結束。
雙方各自進行了五分鐘的總結陳詞，繼而先後退場。
而在第一排座位上，林遠也已經站起身，悄悄從側門離開了演播廳。
走下舞台的瞬間，小亞瑟臉上的笑容卸了下來。
他快步走向後台，腦海中迅速復盤著今晚的每一個細節，隱隱猜到了科迪此次特立獨行的意圖。
他身旁的競選經理快步跟上，壓低聲音：「州長，今晚的情況……」
「我知道。」小亞瑟擺了擺手，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無奈，「科迪這老傢伙，知道自己競選州長無望，這是把目標放到別的地方了。」
競選經理聞言愣住：「您的意思是……」
小亞瑟解釋：「他根本就沒打算贏下加州。」
「加州是驢黨大本營，他一個象黨候選人，就算沒有那檔子事，贏面也不超過三成。他今晚搞這一出，是為了在全米國民眾面前給自己立一個人設。」
「性別流動者，LGBTQ+平權鬥士，環保主義者，素食主義者，大葉子合法化支持者，刑事司法改革倡導者，反建制民粹鬥士，他的每一個標籤都在討好一個特定的群體。」
「現在的米國亂象你也知道，他把這些標籤全部穿在身上，就等於同時拉攏了七八類年輕選民的票倉。」
「就算輸了加州州長的選舉，他在象黨黨內的地位也會大幅提升。未來不管去哪兒，他都擁有自己的基本盤。」
「至於富人們會不會因此站在他的對立面？這隻取決於未來他能不能競選成功。」
「從今天起，我將是加州最堅定的環保主義者。我承諾上任第一天就起草法案，三年內逐步淘汰加州境內所有不可降解的塑料包裝，禁止超市免費提供塑膠袋，全面推廣可降解餐具。」
「我會全力支持素食主義者和動物權利活動家，我將要求所有公立學校每周提供兩天純素午餐，永久禁止馬戲團和動物園的動物表演，關閉所有虐待動物的工廠化農場。」
「我是大葉子完全合法化的堅定倡導者，我會簽署行政令，釋放所有因此入獄的蒙冤者，清除他們的犯罪記錄，並建立規範的銷售和稅收體系。」
「我將在加州徹底推行刑事司法改革。我要廢除不公平的現金保釋金制度，結束這個針對黑人和拉丁裔社區的系統性種族歧視，讓法律真正成為保護所有人的武器，而不是壓迫少數族裔的工具。」
說到這裡，科迪突然停了下來，轉過頭死死盯著小亞瑟「而最重要的是……」
「我是所有建制派政客的敵人！」
台下的觀眾席上，有年輕人忍不住站起來吹著口哨歡呼。
「他們穿著昂貴的西裝，說著冠冕堂皇的話，背地裡卻拿著億萬富翁的錢，出賣你們的利益。他們拿走了本該屬於你們的一切！」
「教育經費、醫療保險、公共安全、基礎設施，全都變成了他們銀行帳戶里的數字。」
「今天，我之所以穿著這身衣服站在這裡，就是要告訴你們：夠了！」
「如果你們也受夠了這些虛偽的騙子，那就投我一票！我保證，我會是你們這輩子見過的最誠實的州長！」
小亞瑟沉著臉，明白科迪剛剛是在諷刺誰。
但科迪這種撕破臉的做法，無異於也在得罪科迪背後的金主們……哦對了，他的金主大多已經撤資了。
如今的他幾乎是在光腳走路，自然不怕穿鞋的。
不管如何，小亞瑟還是比較震驚科迪的臉皮的。
這傢伙，竟然為了競選做到了這個地步嗎？
但是小亞瑟並不慌，多年的政場經驗讓他迅速恢復狀態，臉上重新露出微笑。
見科迪講完話，主持人趕緊進入下一環節，生怕他整出什麼么蛾子：「好的，謝謝科迪先生這一系列特別的發言。」
「下面我將就加州民眾最關心的十五道問題進行詢問，你們每人各有六十秒回答時間和三十秒反駁時間。」
「請注意，這個過程中不能離開辯論台、不能打斷對方、不能人身攻擊。所有觀眾不能鼓掌、不能起鬨、不能喊口號。」
辯論正式開始。
主持人提問了許多比較尋常但同時也是許多人關心的民生問題，從洛市的流浪漢問題，到舊山市的房價問題，從公立學校的教育質量，到高速公路的維修計劃。
小亞瑟的競選團隊早在兩個月前就已經模擬過所有可能詢問的問題，他對這些問題早有準備，每一條都答得滴水不漏。
對於科迪的反駁與質問，他也能慢條斯理地進行回復。
反觀科迪，如今的他完全拋棄了所有政客的話術和退路，開始劍走偏鋒。
每個問題他都答得很極端，非黑即白，非對即錯。
談到流浪漢問題，他說：「把所有空著的豪華公寓都打開，讓流浪漢住進去。洛市某個家族據傳在各地有著三萬套空置房，我建議先從他們開始。」
談到高房價，他說：「對所有空置超過一年的房子徵收百分之百的空置稅，對所有擁有超過三套房子的人徵收百分之五十的房產稅。」
談到警察，他說：「解散加州一半的警察部門，把省下來的錢全部用來建學校和醫院。警察只會欺負窮人，他們從來不會保護普通人。」
科迪的每一個回答都在打破常規，製造對立。
對於這種出乎預料的回答，小亞瑟一時半會兒還真沒法好好打擊對手。
他原本準備的那些反駁點，都是針對正常政客的，但對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其實科迪說的那些話根本經不起推敲，但問題在於，一旦小亞瑟反駁科迪的政策太極端，就會被對方質問是否是「站在富人一邊的米國建制派」。
本該是單方面的碾壓，最後變成了勢均力敵，這不是小亞瑟想要看到的結果。
不過台下的林遠這會兒倒是沒有太擔心了。
正如他之前算的，此次電視辯論會有意外發生。
但如今意外發生後，林遠坐在那裡閉上眼睛，重新在心底默默推算了一遍。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推算後的結果沒有變。
也就是說，結局仍是那個結局。
林遠放鬆了身體，重新將目光投向台上。
辯論還在繼續，科迪仍在用他那套極端言論轟炸全場，而小亞瑟已經在逐步適應這種非常規的節奏，開始用「具體方案對比空頭支票」的策略來削弱科迪的論述。
很快，辯論結束。
雙方各自進行了五分鐘的總結陳詞，繼而先後退場。
而在第一排座位上，林遠也已經站起身，悄悄從側門離開了演播廳。
走下舞台的瞬間，小亞瑟臉上的笑容卸了下來。
他快步走向後台，腦海中迅速復盤著今晚的每一個細節，隱隱猜到了科迪此次特立獨行的意圖。
他身旁的競選經理快步跟上，壓低聲音：「州長，今晚的情況……」
「我知道。」小亞瑟擺了擺手，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無奈，「科迪這老傢伙，知道自己競選州長無望，這是把目標放到別的地方了。」
競選經理聞言愣住：「您的意思是……」
小亞瑟解釋：「他根本就沒打算贏下加州。」
「加州是驢黨大本營，他一個象黨候選人，就算沒有那檔子事，贏面也不超過三成。他今晚搞這一出，是為了在全米國民眾面前給自己立一個人設。」
「性別流動者，LGBTQ+平權鬥士，環保主義者，素食主義者，大葉子合法化支持者，刑事司法改革倡導者，反建制民粹鬥士，他的每一個標籤都在討好一個特定的群體。」
「現在的米國亂象你也知道，他把這些標籤全部穿在身上，就等於同時拉攏了七八類年輕選民的票倉。」
「就算輸了加州州長的選舉，他在象黨黨內的地位也會大幅提升。未來不管去哪兒，他都擁有自己的基本盤。」
「至於富人們會不會因此站在他的對立面？這隻取決於未來他能不能競選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