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突破元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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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大宋建國已有八個年頭。

  建隆八年春,殘冬的最後一絲寒意尚未散盡。此時的琉璃星塔第三十三層,蕭良盤膝而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丹田內的金丹正緩緩轉動。

  不同於修真界吸納天地靈氣的路數,他此刻引動的,是自天際傾瀉而下的日月能量,以及從四面八方真仙宮觀中匯聚而來的信仰之力。

  這數年來,各地真仙宮觀香火漸盛,綿綿不絕的信仰之力如涓涓細流,匯入他的丹田。

  而每日晨昏吸納的日月能量,又如同磅礴江河,滋養著金丹底蘊。

  兩種力量交織纏繞,讓他的修為從金丹圓滿境穩步攀升,距離元嬰境只有一步之遙。

  昨夜子時,他便察覺到體內兩種力量翻騰奔涌,知道突破的契機已至,遂靜坐調息,引導著兩股力量緩緩衝擊瓶頸。

  此刻,他的心神沉浸在一片空明之中,耳邊唯有力量流動的細微聲響。丹田內的金丹越轉越快,光芒愈發熾盛,隱隱有碎裂之勢。這是破丹成嬰的關鍵,稍有不慎,便會前功盡棄。

  蕭良凝神靜氣,將溫和純粹的信仰之力與浩蕩磅礴的日月能量融為一體,緩緩注入金丹之中。

  「嗡——」

  一聲輕響,在塔內迴蕩,卻仿佛帶著穿透天地的力量。金丹驟然碎裂,化作點點金光,在丹田內凝聚成一個三寸大小的虛影。

  虛影身著素白仙袍,面容與蕭良一般無二,正是他的元嬰。元嬰甫一成形,便自主吸收著周圍的日月能量與信仰之力,周身的金光也隨之暴漲,透過塔身,直衝雲霄。

  霎時間,嵩山之巔風雲變色。

  原本灰濛濛的天空,突然被一道七彩光幕籠罩,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層次分明,如一道巨大的彩虹穹頂,覆蓋了方圓百里之地。

  光幕流轉不定,光芒柔和卻不容直視,天地間仿佛被一種玄妙的力量籠罩,山間的花草樹木仿佛被注入了生機,瞬間抽出新芽,綻放出朵朵鮮花。

  更令人驚嘆的是,這片七彩光幕並非簡單均勻鋪展,而是以嵩山為中心,朝著四周緩緩擴散。

  嵩山之巔的光芒最為熾盛,七彩交織,璀璨奪目,仿佛有一輪無形的驕陽在山巔升騰,連薄霧都被染成了斑斕的色彩。

  「快看!天上是什麼!」

  嵩山腳下不遠處的村落里,早起的百姓揉著惺忪的睡眼,抬頭望見那片七彩光幕,頓時驚得目瞪口呆,手中的農具「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有人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眼花,可那片光幕就懸在頭頂,瑰麗得讓人不敢直視。

  「這……這是啥奇景啊?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顫巍巍地拄著拐杖,仰頭望著天空,聲音里滿是震撼。

  「你們看!光最亮的地方,是嵩山方向!」一個年輕後生突然高聲喊道,伸手指著嵩山的方向。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嵩山之巔的光芒最為濃烈,七彩流轉間,竟透著一股神聖莊嚴的氣息。

  不知是誰先反應過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語:「是嵩山的仙人!定是仙人顯聖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人群之中。百姓們如夢初醒,紛紛跪倒在地,朝著嵩山的方向連連叩首,焚香祈福的聲音此起彼伏,歡呼聲、祈禱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個山谷。

  有人甚至脫下身上的粗布衣裳,鋪在地上當作跪拜的蒲團,生怕對仙人不敬。

  與此同時,洛陽的皇宮內,御書房的窗欞大開,趙光義正埋首於奏摺之中。

  連年來的大旱,讓他愁眉不展,奏摺上密密麻麻的災情報告,看得他心頭沉甸甸的。

  忽然,一道七彩光芒透過窗欞,灑落在奏摺上,將整個御書房映照得五彩斑斕。

  趙光義猛地抬頭,望向窗外。只見那片七彩光幕高懸天際,光芒萬丈,瑰麗無比,將原本灰濛濛的天空渲染得如同仙境。

  他瞳孔驟縮,驚得站起身來,腳步踉蹌地走到窗邊,伸手想要觸摸那片光芒,卻只摸到一片虛無。

  「這……這是何等異象?」趙光義喃喃自語,目光死死地盯著天空,隨即敏銳地察覺到,光幕的中心,正是嵩山的方向。

  嵩山之巔的光芒,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熾盛,仿佛是這片異象的源頭。


  他顧不上整理衣袍,也顧不上帝王的威儀,快步走出御書房,跪倒在大殿前的石階上,對著嵩山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聲音虔誠而激動:「仙人庇佑大宋!仙人庇佑萬民!」

  御書房外的內侍、侍衛們,見到這等天地異象,早已驚得魂飛魄散,此刻見皇帝跪倒在地,也紛紛跟著跪倒,口中高呼:「真仙萬壽無疆!」

  此刻,洛陽城的街道上,早朝的文武百官正騎著馬、坐著轎,朝著皇宮的方向趕來。

  當他們抬頭望見那片七彩光幕時,皆是臉色大變,驚呼之聲此起彼伏。

  「天現祥瑞!此乃祥瑞之兆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激動得捋著鬍鬚,聲音都在顫抖。

  「快看!光芒最盛之處,是嵩山!定是真仙顯聖!」吏部尚書指著嵩山的方向,眼中滿是敬畏。

  百官們再也顧不上什麼朝會禮儀,紛紛翻身下馬、下轎,顧不得體面,跪在冰冷的街道中央,朝著嵩山的方向叩首。

  即便衣服褶皺,髮髻散亂,卻沒有一個人在意,目光中滿是震撼與敬畏。

  街道兩旁的百姓,也紛紛走出家門,跪倒在地。

  一時間,整個洛陽,無論是皇宮內外,還是街頭巷尾,到處都是跪拜的身影。

  人們望著那片七彩光幕,望著嵩山的方向,心中對那位隱居嵩山的仙人,又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敬畏。

  他們不知道這異象因何而起,只知道這是仙人帶來的神跡,是仙人在護佑大宋。

  「真仙顯聖,定能保佑我們度過難關!」一個衣衫襤褸的災民,跪在路邊,雙手合十,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有真仙在,大宋定會風調雨順!」

  「真仙萬壽無疆!」

  敬畏的呼喊聲,迴蕩在洛陽城的上空,久久不散。

  嵩山道場的琉璃星塔內,蕭良緩緩睜開雙眼,感受著體內元嬰的強大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元嬰境的修為,比金丹境何止強了十倍百倍,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神識覆蓋了方圓千里,天地間的一草一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而支撐他突破的,正是日積月累的日月能量,以及遍布天下的信仰之力。

  在修真界,突破元嬰境也會引發天地異象,但從未有過如此浩大的聲勢。

  蕭良微微挑眉,心中暗道:「這個世界的天地法則,果然與修真界有所不同。信仰之力的加持,竟讓突破的異象如此驚人。」

  他本以為,突破只會引起些許動靜,卻沒想到會驚動整個洛陽,甚至讓萬民跪拜。

  他站起身,走到塔窗前,望著窗外那片漸漸收斂的七彩光幕,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元嬰境的他,肉身已被日月能量與信仰之力淬鍊得堅不可摧,即便是面對千年後的核彈,也能硬抗不傷。

  放眼整個藍星,即便他不再突破,千年之內,也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傷到他分毫。

  數百年的苦修,終於有了結果。蕭良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終於放鬆了些許。

  他抬手一揮,七彩光幕緩緩收斂,天地間的力量也漸漸恢復平靜,唯有山間的花草,依舊開得絢爛。

  然而,這份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早在建隆六年的秋天,大宋的天氣便開始反常。本該秋高氣爽的時節,卻酷熱難耐,滴雨未降。

  起初,趙光義以為只是尋常的旱情,下令各地官府開倉放糧,組織百姓挖井抗旱。可誰也沒想到,這場酷熱竟成了一場大旱的預警。

  結果到了建隆七年,春天無雨,夏天無雨,秋天依舊無雨。

  乾涸的河床裂開一道道巨大的縫隙,最深的地方足以埋下一個成年人。田裡的莊稼,剛長出嫩芽便被曬得枯黃,顆粒無收。水井裡的水,漸漸見底,最後連一滴水都打不上來。

  災情從北方蔓延到南方,從京城擴散到邊疆。無數百姓流離失所,背井離鄉,踏上了逃荒的道路。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沿途乞討,啃食樹皮草根,甚至出現了易子而食的慘狀。

  各地官府的糧倉早已空空如也,即便趙光義下令將內庫的存糧盡數調撥出去,也只是杯水車薪。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愁眉不展,可種種辦法,都未能緩解旱情。


  如今已至建隆八年的春天,依舊沒有半點下雨的跡象。大地乾裂,草木枯萎,整個大宋,都籠罩在一片絕望的陰霾之中。

  御書房內,趙光義看著案頭堆積如山的災情奏摺,雙目布滿血絲,臉色憔悴不堪。他已經數日未曾安睡,眼前不斷浮現出百姓們流離失所的慘狀,耳邊不斷迴響著災民們的哀嚎。

  他試過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疏浚河道、開倉放糧、組織抗旱……可天上依舊萬里無雲,連一絲風都沒有。

  走投無路之下,他的心中,只剩下最後一個希望——嵩山的那位仙人。

  七彩光幕的異象,讓他看到了一絲曙光。仙人能引發如此驚天動地的神跡,神通定然比他想像中還要廣大,定能救大宋於水火之中。

  於是趙光義不再遲疑,只帶著李隆一人,身著素色錦袍,騎馬朝著嵩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沿途的景象,慘不忍睹。

  道路兩旁,隨處可見奄奄一息的災民,他們躺在地上,無力地呻吟著,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連伸手乞討的力氣都沒有。

  趙光義看著這一切,心如刀絞,眼眶微微泛紅。

  一路疾馳,塵土飛揚,趙光義很快到達嵩山道場,趕至琉璃星塔。

  今日當值的是堂弟趙光極,言明來意後,得知趙光義是要使用一次仙人出山的機會,趙光極沒有過多猶豫,當即打開了大門。

  走到琉璃星塔塔門前,趙光義停下腳步,對著塔身深深躬身,而後雙膝跪地,額頭輕觸地面,聲音帶著哽咽,卻無比懇切:

  「真仙在上,臣趙光義,懇請真仙慈悲,降下甘霖,拯救大宋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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